第501章 一陣心虛
姜墨出最後這話把傅知遙逗笑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破詞兒。」
「詞是有些破，可你不覺得很適合那個狼崽子嗎？」
傅知遙無奈點頭，「適合。」
就是嗷的一嗓子，想抱就抱，想親就來兩口，反正他嗚嗷一嗓子自己就會妥協，就像自己一個眼神他會收起野性乖乖聽話。
他們倆都習慣了對彼此讓步。
傅知遙思忖片刻，「表面上看你之不甘來自於蕭破野的鋒芒和我對蕭破野的偏愛，但其實也是因為你本就是個愛爭高下、心眼小的人。」
姜墨出無語的指了指自己，「所以是我的錯？」
傅知遙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心眼小，我們不合適。」
傅知遙：「......」
就這麼被姜墨出預判了，下面的話怎麼講合適？
還是得講，「歲月漫長，你如今接受不了蕭破野在你之上，但即便沒有蕭破野，你將來可能也接受不了我身邊還有晏辭，無論如何，我所作所為都不會如你期望的那般，姜墨出，這題無解。」
「所以呢？」
傅知遙沒理會姜墨出的追問，而是順著自己的節奏道，「一個帝王做側室、侍君，確實太為難了，姜墨出，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姜墨出眼圈紅了，這次沒有往常的瘋戾，只有委屈，濃重的委屈，「可我就是想為難自己，我焉能不知離開你是最正確的選擇，那樣我便不會痛、不會氣，可我離不開啊。
你是我這麼多年唯一入心的女子，是我瘋暗生活唯一的光，我捨不得自己的光。」
姜墨出的眼神露出幾分悵然與茫然，「離開了你，我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齊帝之位還於你，你還做齊國的皇帝，好嗎？」
傅知遙眼中亦布滿心疼，這個曾同床共枕、寵她入骨的男人，被她磋磨到了如斯地步，她愧。
姜墨出一聲輕笑，「我做下了那麼多糊塗事，還配做帝王嗎？我之親信兄弟為你而死，我依然愛你；我之叔祖因你而陷於藥王谷，我依然愛你。
為了你的天下江山，我將齊國拉入戰火之中，為了讓你做名副其實、權柄在握的太后娘娘，我毫不保留的交給了你很多的勢力，以你的本事，那些都已成了你自己的勢力、自己的人。
我再做回齊帝，要清理這些人嗎？那將會是半個朝廷的清洗，傅知遙，你已經握了齊國的實權，我給你的從不是虛的，你當清楚。」
「我會如你一般，還權於你，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姜墨出又是一聲輕嗤，「來不及了，明眼人早就看出來齊帝姜墨出為了美人不要江山、不顧百姓，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
傅知遙真的很心疼他，不禁低喃出聲，「姜墨出，」
姜墨出又道，「為了女人割捨兄弟情義，我亦不是賢主，你當斷離和隕七他們不寒心嗎？陸燼死了，我這個做兄弟的輕飄飄揭過，繼續追隨你的步伐。
傅知遙，我已是眾叛親離。」
傅知遙只覺心口寸寸碎裂，姜墨出所言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縱使她願意步步退讓，縱使姜墨出仍可輕易回掌齊國實權，可他這段荒唐過往，早已白紙黑字落於史筆之下。楚宣一旦合併，齊國大勢必衰，日後齊國傾頹的所有罪責，都會落在姜墨出頭上。
別人是中興之主，他呢？敗家皇帝，親手將齊國送上沒落之途。
「或許我會離開，但，」姜墨出一甩衣袖，將手背於身後，那姿態一掃之前頹態，端的是瀟灑從容，如謫仙一般，帶著一國帝王的尊貴與倨傲，「齊國還是你的，我於退位後隱去，總比反反覆覆來的灑脫，倒不算墮了君王氣度。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既捨得放手，便也說明了帝位於我而言並非珍貴之物。」
傅知遙剛要說話，一道聲音先入了耳，「你離開前本王送你件大禮，省的你覺得自己眾叛親離。」
姜墨出臉色微變，亦感嘆蕭破野的功力之深厚，他偷聽自己居然沒發現，他不悅的看向蕭破野，「野王偷聽我們談話，非君子所為。」
蕭破野樂呵呵，「本王不是君子，本王是阿遙的夫君。」
傅知遙：「......」
這狼崽子非得往人心窩子上扎。
姜墨出看向傅知遙，「他偷聽你不介意嗎？」
傅知遙：「......我也不管不住他不是。」
姜墨出笑了，是苦澀的笑，「你有很多規矩，但他在你面前可以不守規矩。」
「我們是夫妻，不是君臣。」傅知遙幽幽開口。
蕭破野沒忍住樂了，「傅知遙你扎心了，一會齊帝太上皇該氣暈了。」
傅知遙狠狠瞪了蕭破野一眼，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之地位，為了讓姜墨出認清現實。他若退出，於他而言未必不是好事，省的他終日鬱鬱寡歡，他若不退，他必須認清自己的位置。
蕭破野的帝夫之位不可撼動，承翊的繼承人身份不可撼動，絕不可讓姜墨出有其他的心思。非是她狠辣，而是干係甚大，不能含糊糊弄為以後埋下隱患。
她不希望與姜墨出刀戈相向，走上情分耗盡、反目成仇之路。
一時間氣氛微有沉寂，被扎心的姜墨出沒再說話，傅知遙也沒再說話，蕭破野不喜歡這種沉默，「你那個叫什麼陸燼的沒死，本來是被晏辭圍困的斷糧斷水重傷在身活不久，爺順手給救了。」
姜墨出：！！！
眼中是一絲光亮，復又快速黯了下去。
陸燼還活著他自是無限欣喜，但，蕭破野救陸燼，自是有別的心思。他在幫著阿遙還對自己的虧欠，一旦虧欠還完，他與阿遙的情分也就斷了。
蕭破野這個野狼，思慮的比晏辭還要長遠！
帶著些自嘲，姜墨出輕笑出聲，「你需要我時便來算計我，給我塞兒子，你不需要我時便還恩情於我。你兩個男人能幹啊，兵權、帝位都能給你，你不需要我了，如今我屬下的命亦被你們握於手中，我還得欠你的情。」
又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還帶著輕快，「不止你屬下的命，你的命我也能保住。」
傅知遙：？？？
這怎麼又來個湊熱鬧的，跟組團欺負姜墨出似的，整的她一陣心虛。
晏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了蕭破野，「蝕心毒的解藥，齊帝吃下能徹底解毒，吃下不敢說長命百歲，以齊帝的身體底子和內力活個七八十歲不成問題。」
傅知遙：「......」
不是這倆貨怎麼擰到一起去了，晏辭把瓶子扔給蕭破野，這是，認了蕭破野的正房之位？
「詞是有些破，可你不覺得很適合那個狼崽子嗎？」
傅知遙無奈點頭，「適合。」
就是嗷的一嗓子，想抱就抱，想親就來兩口，反正他嗚嗷一嗓子自己就會妥協，就像自己一個眼神他會收起野性乖乖聽話。
他們倆都習慣了對彼此讓步。
傅知遙思忖片刻，「表面上看你之不甘來自於蕭破野的鋒芒和我對蕭破野的偏愛，但其實也是因為你本就是個愛爭高下、心眼小的人。」
姜墨出無語的指了指自己，「所以是我的錯？」
傅知遙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心眼小，我們不合適。」
傅知遙：「......」
就這麼被姜墨出預判了，下面的話怎麼講合適？
還是得講，「歲月漫長，你如今接受不了蕭破野在你之上，但即便沒有蕭破野，你將來可能也接受不了我身邊還有晏辭，無論如何，我所作所為都不會如你期望的那般，姜墨出，這題無解。」
「所以呢？」
傅知遙沒理會姜墨出的追問，而是順著自己的節奏道，「一個帝王做側室、侍君，確實太為難了，姜墨出，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姜墨出眼圈紅了，這次沒有往常的瘋戾，只有委屈，濃重的委屈，「可我就是想為難自己，我焉能不知離開你是最正確的選擇，那樣我便不會痛、不會氣，可我離不開啊。
你是我這麼多年唯一入心的女子，是我瘋暗生活唯一的光，我捨不得自己的光。」
姜墨出的眼神露出幾分悵然與茫然，「離開了你，我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齊帝之位還於你，你還做齊國的皇帝，好嗎？」
傅知遙眼中亦布滿心疼，這個曾同床共枕、寵她入骨的男人，被她磋磨到了如斯地步，她愧。
姜墨出一聲輕笑，「我做下了那麼多糊塗事，還配做帝王嗎？我之親信兄弟為你而死，我依然愛你；我之叔祖因你而陷於藥王谷，我依然愛你。
為了你的天下江山，我將齊國拉入戰火之中，為了讓你做名副其實、權柄在握的太后娘娘，我毫不保留的交給了你很多的勢力，以你的本事，那些都已成了你自己的勢力、自己的人。
我再做回齊帝，要清理這些人嗎？那將會是半個朝廷的清洗，傅知遙，你已經握了齊國的實權，我給你的從不是虛的，你當清楚。」
「我會如你一般，還權於你，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姜墨出又是一聲輕嗤，「來不及了，明眼人早就看出來齊帝姜墨出為了美人不要江山、不顧百姓，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
傅知遙真的很心疼他，不禁低喃出聲，「姜墨出，」
姜墨出又道，「為了女人割捨兄弟情義，我亦不是賢主，你當斷離和隕七他們不寒心嗎？陸燼死了，我這個做兄弟的輕飄飄揭過，繼續追隨你的步伐。
傅知遙，我已是眾叛親離。」
傅知遙只覺心口寸寸碎裂，姜墨出所言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縱使她願意步步退讓，縱使姜墨出仍可輕易回掌齊國實權，可他這段荒唐過往，早已白紙黑字落於史筆之下。楚宣一旦合併，齊國大勢必衰，日後齊國傾頹的所有罪責，都會落在姜墨出頭上。
別人是中興之主，他呢？敗家皇帝，親手將齊國送上沒落之途。
「或許我會離開，但，」姜墨出一甩衣袖，將手背於身後，那姿態一掃之前頹態，端的是瀟灑從容，如謫仙一般，帶著一國帝王的尊貴與倨傲，「齊國還是你的，我於退位後隱去，總比反反覆覆來的灑脫，倒不算墮了君王氣度。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既捨得放手，便也說明了帝位於我而言並非珍貴之物。」
傅知遙剛要說話，一道聲音先入了耳，「你離開前本王送你件大禮，省的你覺得自己眾叛親離。」
姜墨出臉色微變，亦感嘆蕭破野的功力之深厚，他偷聽自己居然沒發現，他不悅的看向蕭破野，「野王偷聽我們談話，非君子所為。」
蕭破野樂呵呵，「本王不是君子，本王是阿遙的夫君。」
傅知遙：「......」
這狼崽子非得往人心窩子上扎。
姜墨出看向傅知遙，「他偷聽你不介意嗎？」
傅知遙：「......我也不管不住他不是。」
姜墨出笑了，是苦澀的笑，「你有很多規矩，但他在你面前可以不守規矩。」
「我們是夫妻，不是君臣。」傅知遙幽幽開口。
蕭破野沒忍住樂了，「傅知遙你扎心了，一會齊帝太上皇該氣暈了。」
傅知遙狠狠瞪了蕭破野一眼，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之地位，為了讓姜墨出認清現實。他若退出，於他而言未必不是好事，省的他終日鬱鬱寡歡，他若不退，他必須認清自己的位置。
蕭破野的帝夫之位不可撼動，承翊的繼承人身份不可撼動，絕不可讓姜墨出有其他的心思。非是她狠辣，而是干係甚大，不能含糊糊弄為以後埋下隱患。
她不希望與姜墨出刀戈相向，走上情分耗盡、反目成仇之路。
一時間氣氛微有沉寂，被扎心的姜墨出沒再說話，傅知遙也沒再說話，蕭破野不喜歡這種沉默，「你那個叫什麼陸燼的沒死，本來是被晏辭圍困的斷糧斷水重傷在身活不久，爺順手給救了。」
姜墨出：！！！
眼中是一絲光亮，復又快速黯了下去。
陸燼還活著他自是無限欣喜，但，蕭破野救陸燼，自是有別的心思。他在幫著阿遙還對自己的虧欠，一旦虧欠還完，他與阿遙的情分也就斷了。
蕭破野這個野狼，思慮的比晏辭還要長遠！
帶著些自嘲，姜墨出輕笑出聲，「你需要我時便來算計我，給我塞兒子，你不需要我時便還恩情於我。你兩個男人能幹啊，兵權、帝位都能給你，你不需要我了，如今我屬下的命亦被你們握於手中，我還得欠你的情。」
又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還帶著輕快，「不止你屬下的命，你的命我也能保住。」
傅知遙：？？？
這怎麼又來個湊熱鬧的，跟組團欺負姜墨出似的，整的她一陣心虛。
晏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了蕭破野，「蝕心毒的解藥，齊帝吃下能徹底解毒，吃下不敢說長命百歲，以齊帝的身體底子和內力活個七八十歲不成問題。」
傅知遙：「......」
不是這倆貨怎麼擰到一起去了，晏辭把瓶子扔給蕭破野，這是，認了蕭破野的正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