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這是要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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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由衷讚賞,「你真的很出色。」

  陸承戈面色微凝重,「公主就不怕我泄密嗎?」

  「不怕,從現在開始,別說你營里的兵,縱是一隻鳥,都要看我傅知遙是否放行。」

  傅知遙語氣悠閒,氣勢卻穩得很,帶著讓人不敢懷疑的慵懶與威壓,陸承戈想收回剛剛的話,傅知遙她適合做帝王,她有帝王心性,亦有帝王氣勢。

  就只這一瞬間,竟讓自己生出困獸之感、臣服之心。

  「公主手眼通天,縱是在此處亦有人幫公主搭營帳,置上茶酒醋。」

  「恩,你軍中有我的人,我已命他撤退,你不必回去調查。」

  「我不會,已無意義。」

  傅知遙目光忽然鎖著陸承戈道,「陸承戈,撫遠大將軍,你以為如何?」

  陸承戈:!!!

  這,自己還沒說投降呢,她就給自己想好封號了?

  竟是大將軍,武官之首!

  傅知遙繼續道,「翁阿爹封個文林郎,翁阿婆封誥命孺人,如何?「

  陸承戈徹底錯愕了,「公主出的價碼太高了,符合公主的'值得'嗎?」

  傅知遙笑了,「值得,陸承戈值得,此刻陸承戈對我的真心值得。」

  陸承戈:「......」

  他真被整不會了,這瘋公主到底想做什麼?比之前還洶湧的撩撥,卻半點不提以後,難不成自己要做無名無份的侍夫嗎?

  傅知遙起了身,「我不會讓你做侍夫,你會是自由身,與我在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陸承戈:可算有句準話了,可她說的是啥???!

  臉色暗了又暗,陸承戈忍不住問道,「為何?」

  傅知遙思忖片刻,緩緩開口:「窮小子一朝得志,最看重的便是顏面。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自尊與自傲,底色卻又藏著抹不去的自卑。這樣的人,越是風光處,越是敏感時,不會真心甘願與人共侍一妻。

  有此心態非個人之過,實乃環境使然。」

  她頓了頓,「就像陸潛川,我其實覺得他心中仍有我母帝,可他那點男人的臉面、可笑的自尊會讓他做出很多發泄不滿、平衡不甘之事。

  他需要靠找年輕的女子尋歡、誕下陸姓子嗣這種事來證明自己是頂天立地的大男人,用對妻主的背叛來彰顯自己的榮華與發達。」

  目光落向眼前人,傅知遙語氣漸漸鄭重:「陸承戈,我不願你變成下一個他。你本就是驕傲之人,骨子裡認的是夫為妻綱、男主外女主內,斷不可能屈身與人共侍一夫。

  一時的喜歡與心動是有的,但我盼與你地久天長、共守大宣天下,友情比愛情更長,權勢與地位恆久珍貴。」

  陸承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傅知遙的話他只一思量便知......無法反駁。

  「晏清敘和姜墨出呢?」

  「他們?」傅知遙笑了,「那都是看遍了人生風景的玩家,行事依從本心,不為名聲所累,不為執念所縛。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情種多生於大富大貴之家,陸承戈,你我皆不是情種。」

  「據我所知,公主便是流落衛地時亦是尚書之女。」

  傅知遙笑了,「也曾有過如平民一般的經歷,不為外人所知罷了。陸承戈,你我是同樣的人,盼能守望相助,知己長存。」

  陸承戈有些酸楚,剛剛喝下的醋好像開始反勁了,「公主判了我的死刑。」

  「死即是生。」傅知遙意有所指。

  陸承戈秒懂,「不死怕是要被晏清敘和姜墨出聯手整死。」

  傅知遙一聲輕嘆,狀似不堪其擾,「也許吧,我其實也受夾板氣。」

  「我還有一事想問。」

  「你問。」

  「方才公主說情種生於大富大貴之家,那蕭破野呢?他雖是楚帝之子,卻自小流落草原,被牧民養大,難道他就沒有窮小子的自尊與自卑嗎?」

  「你說他呀,」傅知遙忍不住哼笑出聲,「那狼崽子鎖定目標便只能看到心中所想,其他種種皆無視,蕭破野其實是個赤誠之人,不只待我赤誠,秉性亦如是。」

  「公主明知'無生衛'的存在卻要去斷魂崖,是為了蕭破野嗎?」


  「是。」傅知遙無比篤定。

  「您是未來的天下之君,為了一個男人孤身犯險,值得嗎?」

  傅知遙微抬眸,唇邊不自覺浮現淺笑,「與別人我會想值不值得,與他我什麼都不會想,不能讓他一個人死就是了。」

  陸承戈的手不自覺蜷了一下,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擲來一塊寒石,砸得心口發悶。他喉間輕滾了一下,竟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她說她凡事求一個「值得」,她冷靜果決,亦清醒自持,她一嬌一嗔間皆是心思百轉,不自覺便將人心計算其中,可對蕭破野,她根本不會去想值不值得,只剩一腔不問緣由。

  心頭漫開一縷酸意,輕得像風,卻又真切地扎人。

  他沉默片刻方才抬眼,聲音壓得很平,聽不出太多情緒,只尾端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澀:「原來公主摯愛之人是蕭破野,不是晏大公子,亦不是齊帝。」

  傅知遙笑眼彎彎,手指放於唇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我之間的秘密,再不可對任何人言。」

  「好。」陸承戈點頭。

  帳外的落影和斷離面面相覷,他倆算是人嗎?

  這話......算了,不告訴主子了,忒扎心。

  況主母說話向來隨心,今日應是為了招降陸承戈吧,恩,定是這樣。

  話說落影還有點沒整明白陸承戈怎麼就稀里糊塗的聽話了,斷離卻在心中感嘆主子栽到娘娘手裡也不算冤枉,晏清敘天天罵主子是狐狸精、綠茶,主子天天罵晏清敘是黑心肝、晏狗。

  依他看,娘娘是兼具這四個優點......

  傅知遙對陸承戈擺了擺手,「走了,不久再相逢。」

  說罷,便轉身出了營帳。

  陸承戈極力克制方沒有追出來,他擔心,但他覺得自己沒那個本事擔心。無論是晏清敘還是姜墨出,哪個都比他更有本事攔下傅知遙。

  自己能看透的事他們定能看透,傅知遙想去斷魂崖與蕭破野匯合,他覺得——難!

  從循州通往斷魂崖的小路上,斷離和落影如臨大敵、滿面愁容、氣喘噓噓,累的像條狗,想罵娘又不敢。

  原因無他,傅知遙飛了。

  是真的飛了,她所騎乃名馬風影,那是晏辭專門為她尋來的,加之她騎術高超,他們根本追不上。與陸承戈辭行後傅知遙便飛身上馬,理都沒理會他二人跑了。

  斷離拿著手中的迷藥鬆了口氣,落影瞧著手中的迷藥牙疼,他倆都受了主子的命令,無論如何必須阻止主母去斷魂崖,哪怕用上迷藥,奈何——主母根本沒給機會。

  斷離對有點子不太聰明的落影這叫一個嫌棄,「你武功好,你怎麼不攔住我們娘娘?」

  「你腦子還好呢,也沒見你攔住我家主母。」

  斷離咬牙,「都這時候了還要爭誰家的?等著回去挨罰吧。」

  落影:「我家主子辦事素來留後手,定會在前面攔截。」

  斷離:無比贊同,他主子也不遑多讓,怕是會拖著病體來堵人。

  果然,官道之上傅知遙見到了晏辭和姜墨出兩人,兩人還各自帶了幾十個侍衛,瞧這架勢,暗處埋伏的亦不少。

  傅知遙一聲輕笑低喃,「這是要圍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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