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臉皮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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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可怖的四目相對,姜墨出驚得氣都喘不勻了,傅知遙則快速坐直了身子,又慌手慌腳的起身去倒水。待傅知遙倒水回來,姜墨出已經不閉眼了,而是將臉偏到了另一邊,故意不看傅知遙。

  傅知遙:「......」

  能怪她親他嗎?

  他這副賭氣模樣同以往一般無二,之前傅知遙氣完他,他便故意裝睡,然後她吻他,吻到他裝不下去,或者一邊裝睡一邊將人按在懷裡肆意親吻。

  她方才腦子一時短路,便按著以往的法子去哄他、逗他,她潛意識中知曉萬語千言的道歉都不及這一吻能讓他消氣,可——她該親他嗎?

  傅知遙都想罵自己不要臉了,晏辭還在外面等著,自己已經想好了與姜墨出好好談談,各歸各路,結果呢?親人家做什麼?

  是人幹的事嗎?

  死嘴!

  死腦子!

  用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去投其所好,已經成了她的處事習慣。她選擇了最簡單又最蠢的方式去哄姜墨出睜開眼,哄他好好溝通,至少給溝通營造一個良好的開局。

  可有這麼開局的嗎?

  傅知遙也有些凌亂了。

  「喝點水嗎?」傅知遙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一副「我知錯」的模樣。

  真是把姜墨出給氣笑了,他剛剛閉眼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傅知遙,心裡那股彆扭勁讓他根本不想看她,當然,不想看她與不想看到她完全不一樣。

  睜眼便是她,他空蕩無依的心好似忽然就不空蕩了。

  她守著自己,他心裡是踏實的,不因安危而踏實,而是一種歸屬感。

  可他恨死她了,她怎麼忍心殺自己?

  自己對她不夠好嗎?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姜墨出都這樣問自己,他將虎符給了她,他把太子之位給了承瑾,他怕她們母子不安全,提前做好了諸多打算,他還把大部分朝堂勢力都給了她。

  他知她心狠手辣,貪權,可他就是想賭,賭她愛他!好像他活這一世,做夠了帝王,膩歪了權術,只求一個家,求一個她愛他!

  他並非沒有想過她的手段,想她對他身體下手的可能,他真的想過,可他就是想賭、想求證。他約莫是瘋了,清醒的瘋了,他當時的想法是,若真死了,該是他之命數。

  他認了。

  結果......他真輸了。

  若不是他提前服了假死藥,血液循環極慢已然異於常人;若不是他本就中了蝕心引,心臟舊毒頑劣到可以壓制透骨針的劇毒,斷離不可能有時間給自己解毒。

  她呀,一點生機都沒給自己留。

  姜墨出無數次氣笑,她膽子怎就那麼大呢?敢在隱鈺和隕七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選擇了端王逼宮的最佳時機,最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排了這一切。

  他是賭,不是真的等死,他自認他對她的監視十分到位,他自認她就算動手也不會成功,他甚至篤定穩妥起見她不會動手。

  結果全是輸,全是錯。

  所以儘管存了瘋狂的賭念,姜墨出仍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輸給她了,各種意義上的輸。

  此刻——她還敢親自己?!

  她臉皮怎麼這麼厚,厚的不能再厚!

  不是該跟自己道歉嗎?不道歉也該是道謝吧?

  結果她親自己!

  她是什麼意思?想同自己和好嗎?他才不會原諒她,各種不可原諒。

  所以姜墨出全當沒聽到傅知遙問話,繼續沉默。

  傅知遙一聲嘆息,「有情分才會這般彆扭,有情分,連對視都是一種煎熬。」

  姜墨出:!!!

  胡說八道!

  傅知遙繼續嘚嘚,「姜墨出,你已經原諒我了,是嗎?」

  姜墨出:!!!

  他真忍不了了,掙扎著便要坐起身,傅知遙趕緊放下水杯去扶姜墨出,姜墨出賭氣似的推開傅知遙,傅知遙......摔倒在地。

  姜墨出:???

  不是他根本沒用力好吧?他一個剛受過重傷渾身都痛的人能有什麼力氣?

  「裝,傅知遙你慣會裝。」聲音很是有氣無力,顯得姜墨出有些氣急敗壞。


  傅知遙倒是沒一直坐在地上,而是麻溜起身給姜墨出墊上靠枕,又把水餵了過去,「嗓子都啞了,喝點水再罵我。」

  姜墨出:「......傅知遙你臉皮真的很厚。」

  「我不是臉皮厚,我是已經到了不要臉的境地。對你下了殺手,如今還有臉跟你談情分,可沒辦法啊,姜墨出,我需要你的情分。」

  「你還想做什麼?」縱是恨得咬牙切齒,姜墨出還是習慣了接傅知遙的話茬。

  後來那些日子,傅知遙為了攬權幾乎日日給他提要求,或大或小,大到各部侍郎的任命,小到她想要一身淡綠色的衣裙,反正就是作天作地,日日撒嬌。

  「我想跟你握手言和。」

  「和?」姜墨出冷嗤出聲。

  傅知遙真誠點頭,快速接話,「和,大齊和宣楚再也不打架了,我把承瑾帶走,帝位還於你,我會做出相應補償,保證在我有生之年絕對不碰齊國一寸土地,行嗎?」

  傅知遙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沒底氣,因著姜墨出的眼神太過駭人,也因著她得表露一下自己的理不直氣不壯,自覺有愧。

  姜墨出真的要氣死了,他覺得自己此刻沒被氣暈全賴他身強體壯,「傅知遙,」

  他一字一頓,恨不得把這三個字嚼碎的架勢。

  傅知遙趕緊給他順氣,「你彆氣,莫氣,你還有傷在身。」

  「你還知道朕有傷在身?」姜墨出真笑了,「我看你是怕氣不死我。」

  「不是,怎麼可能,真想讓你死我還讓雲止救你做什麼。」這話傅知遙說的底氣十足。

  姜墨出想吐血,「之前想我死的不是你嗎?」

  「此一時彼一時。」傅知遙無比真誠,還有點可憐巴巴。

  姜墨出氣的手都抖了,尤其想到她剛剛的話,「做出相應補償?你補償的起嗎?大齊在此戰中喪生的將士的命,皇室的聲譽,朕這一身傷,你拿什麼補償?

  和平?你有生之年,你死了之後呢?我大齊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傅知遙眨巴眨巴眼,這事兒,確實也是難解。

  「說話,問你呢!」

  傅知遙:「......」

  她該如何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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