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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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想裝聾作啞,雲止不干,「我說給你主子縫丑點你還不干,怎麼著,你想讓你主子跟我主子爭寵啊?你不是想殺我家主母嗎,改主意了?」

  這斷離真忍不了了,「什麼你家主母,那是我大齊皇后娘娘。」

  「皇后你都敢動手,你可真虎。」

  斷離:「......」

  這玩意從哪來的,晏清敘手底下咋這麼多能人?

  罷了,不說話了,別影響了他給主子縫合傷口,斷離氣呼呼的閉嘴,專心看主子的傷口。

  雲止繼續碎碎念,「你們那個姜老頭醫術也湊合,如今正在藥谷給我當藥童呢。」

  斷離猛然抬頭,「姜老頭,老安王?」

  「恩,是叫什麼安王。」

  「他老人家還活著?」

  「原本是死了,我聽說他醫術尚可,便把他救活了打算切磋一下。一切磋才發現,醫術就那樣,不如不救。」

  斷離:「......你剛剛說老安王如今在什麼藥谷?」

  「我的老巢,打雜呢。」

  斷離:他想靜靜。

  老安王一身銳氣,那也是個寧折不彎的主兒,怎麼就肯給眼前這位當藥童,還打雜?折服於這位的醫術了?這恐怕是唯一的解釋。

  引出了姜墨出,齊楚聯軍自然不會再走長明關,傅知遙一聲令下,大軍盡數撤退到安全地帶,姜墨出還在昏迷中,由斷離和隕七輪流抱著轉移。

  雲止倒是不當回事,「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小爺我說他死不了他便死不了。」

  恩,換來了一道道殺人的目光。

  不過也僅僅是目光,此刻雲止是齊軍這邊最不敢惹的人,姜墨出後續的治療還指望著這位呢。

  傅知遙回望遠處的長明關,喚住斷離,「你們不傳信號,陸潛川便不會決堤放水了吧。」

  斷離點頭,「是。」

  他與傅知遙說話時表情微不自然,曾經他也算是她得力的下屬,如今——他要殺她和她兒子,只能說人生如戲,奇奇怪怪的詭異。

  傅知遙陷入短暫的沉默,晏辭知她擔憂,「你擔心陸潛川日後會狗急跳牆,決堤泄憤,或是威脅我們?」

  傅知遙點頭,「回去細查輿圖,一是別著了陸潛川的算計,二,看看能不能派軍駐守鄱湖,防患於未然。真決堤了,咱們能防著,遭殃的是百姓。」

  晏辭點頭,「我來辦。」

  斷離忍不住小聲問道,「您怎知決堤之事?」

  傅知遙:「我習慣以最瘋的行事風格揣度你主子。」

  斷離:「......」

  若論瘋,您也不遑多讓。

  假嫁齊帝,給人戴帽子,塞兒子,您比誰都敢玩。

  這話當然沒敢說出口,恨也就在那一瞬到達頂峰,真痛下殺手一次,就莫名泄去了。說到底他們都是各自謀奪利益,誰都不是好人,不算計別人便要被別人算計,這個道理斷離不可能不懂。

  讓他難受的是靠近這女人居然還有一種親近感,任何人與她相處都會覺得很舒服,斷離只能嘆一句活該人家通吃各方,八面玲瓏,風生水起,無往不利,呼風喚雨——

  呵,什麼詞用給她都不為過。

  斷離輕嘆了一口氣,若陸燼沒死該有多好,若陸燼沒死,他便不會恨她。

  軍營中,安撫好各方將領,晏辭與傅知遙並肩而行。

  「我以為你會痛徹心扉,六神無主,一直守在姜墨出身邊。」晏辭語氣幽幽。

  傅知遙無奈嘆氣,笑得微澀,「我不是去看過他了,你別試探我了,我對姜墨出一直都是利用與堤防。不過今日他捨命救承瑾,縱我鐵石心腸,還是生出了幾分真心。」

  晏辭神色黯然,面上不自覺浮上傷痛。

  傅知遙連忙安撫,「你擔心的太早,他活了,我與他也是兩個陣營。」

  「若他願對你俯首呢?」

  「他瘋了還是你瘋了?」傅知遙語調微揚,覺得晏辭這話有些離譜。

  「他不是已經把齊國給承瑾了?」

  傅知遙:「......他那般情勢下,也只能如此吧。」


  晏辭一聲長嘆,「走吧。」

  傅知遙:好吧。

  有些事她不敢想,尤其是姜墨出尚且昏迷,她不願意去想。

  她快兩步追上晏辭,牽住晏辭的手,「我希望與他一笑泯恩仇,橋歸橋,路歸路。無論你信不信,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晏辭腳步微頓,他回握住傅知遙的手,卻沒敢回頭,只是語氣輕輕的問道,「他在你心中沒有很重要,是嗎?」

  「我心中晏辭很重要很重要,我的心不想分給很多人,我想多愛晏辭。」

  晏辭聲音微啞,他止住腳步,不再顧忌軍營中的人來人往,將傅知遙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阿遙。」

  傅知遙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走吧,好多人在看呢。」

  「讓他們看。」

  晏辭的語氣甚是輕快,傅知遙的心卻漸漸沉重,她可真不是東西,她確實對不起姜墨出。後續盡力彌補吧,與齊國和平共處,再許給姜墨出一些好處。

  待姜墨出醒了,她與他說開,她會帶承瑾回大宣,還帝位於姜墨出,過往種種,咳,白折騰了。

  也不算全然白折騰,至少能與姜墨出和平談判,讓他不與陸潛川勾結,收拾了陸潛川,便是除了心頭大患。

  她覺得他會同意。

  晚間,晏辭寒著一張苦瓜臉守在姜墨出的營帳外,不是他想守著姜墨出,而是傅知遙去守著姜墨出了。雲止說姜墨出會在亥時初醒來,傅知遙從戌時三刻便開始入帳守著。

  她說她得讓姜墨出一醒來便看到她,謹慎起見,她得早去,如此姜墨出能看到她的誠意,呵,是誠意還是心意,誰知道呢。

  「戌時三刻就守著,太謹慎了吧。」晏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嘀咕。

  終於捱到了亥時,營帳里有了動靜。

  姜墨出,真醒了!

  明知雲止的話不會有假,晏辭還是深表遺憾。

  房間內,姜墨出與坐在床邊的傅知遙四目相對,僅只一瞬間,他便看清了她柔和的眉眼,絕美的容顏,那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樣。

  下一瞬,姜墨出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

  鬼使神差般,傅知遙對著姜墨出的唇輕啄了一下,姜墨出再度瞪大了雙眼,傅知遙也懵了。

  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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