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怎能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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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破野微怔片刻,沒想到她會優先關注這個問題,轉瞬覺得也正常,傅知遙一直是個好奇寶寶,「我今年十八歲生日。」

  「可你上一世說你十八歲,沒過生日時。」

  上一世三個字不太好說出口,可是真說了,發現也沒那麼艱難。

  蕭破野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似是很難面對他二人都重生的這個事實,尤其不知該如何面對嫌棄自己的傅知遙,他的妻。

  他鼻尖微酸,「那次你說十八歲才叫男人,未滿十八歲應該叫男孩。我當然是個男人,能護住你,能挑起敕勒部。」

  傅知遙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確實有這麼一出,話趕話趕出來的,其實那會二人剛圓房,還不是很熟,「所以你撒謊了?」

  「恩。」

  「你還讓那速和阿棗他們都虛報你的年齡騙我。」

  「恩。」

  傅知遙:「......」

  這就是天意吧,萬萬沒想到因為這件事陰溝裡翻船了,誰能想到這事呢?這一世的蕭破野怕是也把這茬忘了。

  蕭破野心裡更苦,若是時光能倒流,他上一世一定不會撒謊騙她,只為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不對,若是時光能倒流,這一世他該提前告訴那速他們,統一口徑。

  他怎麼就給忘了呢。

  許是上一世太久遠了;

  又許是......上一世她從未花心思為自己過過生日,如她那般體貼周到之人卻總是會敷衍自己的生日宴,好似每次自己過生日她都不開心。

  久而久之自己也討厭過生日,後來乾脆不過生日,只想與她安安生生的歇會,只是......她總會想盡各種辦法把自己攆走,攆到別人房裡;

  後來他覺得許是他出生的日子是她有過不好回憶的日子,也就不再纏著他,以至於他倆好多年都沒有一同過過他的生日。

  所以,忘得死死的,或許他潛意識中根本就不想回憶上一世的事。

  結果,出了大岔子。

  簡單的問答之後,是久久的沉默和無言。

  傅知遙走在前,他跟在後。

  他沒有勇氣再去牽她的手,而她微快的步伐已經昭示了她的抗拒,她又開始嫌棄自己。

  夜晚,當蕭破野再去摟傅知遙時,他明顯發現傅知遙的身體躲了一下,僵了一下。他的手頓住,繼而又強勢的攬過傅知遙,而傅知遙——沒有掙脫,也沒像往日般將她軟軟的身子貼過來。

  蕭破野的心一下子就痛了,「傅知遙,我們還像從前那樣,行嗎?」

  傅知遙沉默半晌才道,「好。」

  若他需要,她也不是不能再哄他一段時日,做戲罷了。

  蕭破野心下一松,將傅知遙緊緊的攬在懷裡翻身吻了過去,可身體不會騙人,傅知遙的嫌棄和抗拒,僵硬和迴避與往日完全不同。

  蕭破野心痛,但他想用行動、去最親密的行為去消除這種抗拒,然......好似消除不掉,原來愛不愛那麼明顯,身體的抗拒根本做不得假。

  難怪她上一世後來不肯同自己同房,因為太嫌棄了,因為地位穩固不想委屈自己做戲了;這一世,她已然懶得做戲了。

  或許她依然想做戲,可她做的很敷衍。

  在第五個晚上,蕭破野終於爆發了,「你到底想如何?我們重新開始不行嗎?我蕭破野就如此讓你嫌棄?」

  傅知遙淚流滿面,「我其實不是有意的。」

  蕭破野更是氣結,「不是有意的,我倒寧願你是有意的,有意與我賭氣,有意與我撒嬌,有意讓我哄著你,讓著你,可是傅知遙,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傅知遙擦了下眼淚,「蕭破野,我隱瞞重生之事便是想與你好好相處,可如今......當真相被揭穿,我再自欺欺人會變得無比可笑。 」

  「什麼自欺欺人,那是上一世,上一世已經結束了,我們如今是重新開始。」

  「可是上一世的記憶我們都有,你有過哪些女人,我有過哪些男人,我們清清楚楚。」

  「傅知遙」,蕭破野一聲怒吼,顯然想止住這個話題。

  傅知遙一聲嘆息,「蕭破野,我們好好相處吧,很多事不能強求,我們各自盡力。」

  沉默良久,蕭破野終是問出了那句困擾他兩世的話,「傅知遙,你有沒有愛過我?」


  傅知遙一聲輕笑,似嗤笑蕭破野,又似在自嘲,「我是被迫嫁入草原的和親公主,而非懷揣憧憬的新嫁娘。我也想過,若你待我好,我會忘卻在衛國的一切好好與你過一世,可你任由我被薩仁一家磋磨。

  你沒有在第一時間護我,我雖對你不抱希望,但你是我的夫君,我心中唯一的指望只有你。

  可你缺席了。

  我心生失望,心生怨懟。」

  蕭破野聞言揪心的痛,他對她,其實是一見鍾情,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喜歡她。

  然,大局為重,他確實更在意薩仁一家的感受,至少當時的傅知遙不足以讓他同薩仁一家撕破臉,他覺得人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一些磋磨而已,她既做了敕勒部的王妃就必須忍受。

  如今再一想,真是屁話。

  放到現在他哪裡捨得她受半分委屈,當時......還是不夠在意。

  傅知遙繼續道,「後你我圓房,你開始給我撐腰,可涼了的心不可能一朝一夕間被暖熱,況我那時見慣了草原女奴的悲慘,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我每天絞盡腦汁不著痕跡的討你歡心。

  這過程中沒有真心,全是算計。

  「你可以不算計,我會護你」,蕭破野的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愧疚。

  傅知遙苦笑,「可是不算計我怕我活不下去啊。你會護我因為你喜歡我,因為我各方面都恰好合你心意,因為我懂得察言觀色投其所好,因為我每日的心思都是研究你。」

  「你對我的信任竟如此淺薄,難道我不夠尊重你嗎?自我與你圓房起,我什麼時候沒給你撐腰?」

  「是啊,你曾給過我呵護和溫暖,我也想過,以前的磋磨就忘了吧,夫君是個負責任的,可以好好過一世,尤其我有了身孕後,我願意為了孩子忠於你,與你一條心過日子。

  可惜呀,我懷孕五個月,你領回了如夫人。

  蕭破野,你髒了,我不可能再愛你。」

  這句話,傅知遙說的決絕而冰冷,似是要將上一世未宣之於口的委屈盡數發泄出來,指責出來,她對他,怎能無怨?!

  蕭破野真急了,「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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