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是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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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墨出倒不是很認同,「朕是沒指望了,你們也不必都做那孤家寡人。」

  姜墨出如此說,氣氛一下子又變了沉悶起來。

  姜墨出渾不在意,「朕都不在意,你們何故這副德行。斷離,那個燕辭遠繼續調查,朕不信傅知遙捨得讓如此好用的刀死了。

  朕覺得寒鴉或與燕辭遠出自一個組織。甚至,寒鴉聽命於燕辭遠。」

  斷離點頭,「屬下也有此感。」

  姜墨出:「與寒鴉有關一干人等徹底排查,清退,接下來朕要病了,斷離、陸燼,你二人要上點心。」

  二人齊聲道,「主子放心,絕不會出紕漏。」

  姜墨出看了二人片刻,「若是以前你們說這話朕信,如今,罷了。」

  陸燼和斷離對視一眼 ,臉色比哭難看,尤其陸燼苦哈哈的道,「傅知遙誤我威名。」

  一句話逗得幾人皆笑出了聲。

  敕勒部,傅知遙這些日子過得極為滋潤,大哥二哥都順利掌了實權,她趁機安插了很多自己人。是故她近日看蕭破野都順眼了許多,心血來潮之下決定搞點現代的浪漫,給蕭破野好好過個生日。

  做現代的蛋糕,那是萬萬做不成的。

  她不僅不會造彈藥、製糖啥的,奶油和甜品也不會做,反正就是手工活啥啥都不會,所以所謂的蛋糕也就是讓小茶做了個大壽桃,上面插十九根蠟燭——是那個意思就行了。

  蕭破野的生日宴,不算很熱鬧,只擺了兩桌。

  他沒有大張旗鼓的通知各家族的族長,甚至連太妃都沒請,只有傅知遙帶著小茶和阿棗,還有一直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那速和荊武、蘇赫等人。

  很溫馨。

  他喜歡這種感覺,兩世為人,他格外珍惜這種平淡卻彌足珍貴的時刻。

  宴席上眾人暢聊酣飲,此刻沒有什麼主僕的分界,倒像是現代社會同班同學的小聚,傅知遙唇角一直漾著笑容,蕭破野亦是一樣,有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在兩人間滿溢。

  酒宴過後,傅知遙和小茶合抬著大壽桃往外走,眾人齊齊起鬨,蕭破野更是合不攏嘴,「你親手做的?」

  傅知遙一點也不尷尬,「我打下手,小茶當主力,我盡力了。」

  眾人又是一通笑,蕭破野也很知足,媳婦兒能做就是有心了,肯親自動手——那當然是愛慘了自己。

  荊武:「這上面插蠟燭是什麼講究?」

  傅知遙道,「許願,點燃蠟燭許願,然後一口氣吹滅蠟燭,心愿就會實現。」

  「不是吧,王妃還信這個?」

  「還有這個講究,沒聽說過啊。」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那速在那邊數蠟燭,「一,二,三,」

  傅知遙:「別數了,十九根蠟燭。」

  「為何是十九根?」荊武不懂就問。

  「十九歲就是十九根,汗王今年不是十九歲了。」

  傅知遙仍在興致勃勃的說,完全沒注意到身側的蕭破野已經變了臉色,倒是風徹嘴快,「主子今年十八歲,王妃記錯了,應該插十八根蠟燭。」

  傅知遙:!!!

  一臉疑惑的看向蕭破野,然後她發現蕭破野已然變了臉色,看向自己的眼神......耐人尋味,其中夾雜著很多自己看不懂的東西,還有驚濤駭浪。

  她其實想不明白,自己不可能記錯蕭破野的年齡,怎麼重生了蕭破野還自動長了一歲?

  風徹瞧著蕭破野臉色不對勁,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找補,「阿棗,你是不是忘了告訴王妃主子今年十八歲,王妃剛到草原,第一次給主子過生日,記錯了也正常。」

  阿棗趕緊道,「是我粗心,忘了同王妃講。」

  有什麼在傅知遙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卻沒有抓住。

  她覺得蕭破野有些小題大做了,這麼多人都在,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擺臉,但今個畢竟是蕭破野的生日,她得給他這個臉面,她一邊拉住蕭破野的手一邊道,「你別生氣,是我沒問清楚。」

  蕭破野沉默了片刻,回握住了傅知遙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小插曲就此揭過,大家開始分食壽桃,蕭破野和傅知遙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但這笑容......已不復初時模樣,他是,她亦是。


  及至二人牽手回營帳,傅知遙才恍然大悟,上一世是蕭破野親口告訴自己他十八歲,而這一世她沒問過任何人蕭破野的年齡,便想當然的和小茶插了十九根蠟燭。

  這裡面的漏洞就是:十八歲的事,發生在上一世。

  所以,蕭破野發現自己重生了?

  傅知遙忽覺手發涼,心也猛然揪疼了幾下,兩個都心知肚明彼此重生的人 ,要如何面對上一世的彼此。離開了一個人的裝傻,她二人要如何再自欺欺人。

  蕭破野已然發現了傅知遙的異樣,他頓住腳步,凝視著傅知遙,「你想到了,是嗎?」

  原本混亂的心在聽到蕭破野的話之後平靜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

  既已發生,面對就是。

  早晚該如此,他二人本就該如此,這些日子的快樂,本就像是偷來的,像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一晌貪歡。人啊,經歷的越多越現實,知現實殘酷,反而願意在某些時候自我欺騙,自我滿足一下。

  以往她不明白為何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圖錢,那些中年老男人還將此美化成愛情,後來她懂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小姑娘圖錢,他們只是在自我欺騙上得到關於「愛情」和「年輕」的滿足感罷了。

  她和他們很像,既知世間不會有什麼真愛,便假裝什麼都不知曉,與乾乾淨淨的蕭破野過一陣「類似愛情」的日子,滿足一下老阿姨的少女心。

  已然想通的傅知遙點頭,「是。」

  儘管已猜到了真相,蕭破野仍舊發出一聲小心翼翼的嘆息,似是把一聲濃重的長嘆小心翼翼地分解成斷斷續續的輕嘆,他最怕的事終究成真了。

  「傅知遙,我,」

  傅知遙轉向蕭破野站定,順勢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與蕭破野十指相扣的手,她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卻有釋然之感,「你不是十九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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