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會闖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傅知遙神情悲涼蕭破野忽然覺得自己嚇到她了,他趕緊鬆開鉗制傅知遙的手,躺在傅知遙身側攬住她,「阿遙,你不一樣,你是我妻。」

  「我也是漢人,是女人.」

  蕭破野嘆氣,「你尊貴與否,取決於我如何看你,你在我心中是至寶。」

  傅知遙輕笑出聲,聲音中儘是冷意和悲涼,「我如何,取決於你如何。所以我是你的附庸,是玩物,若想身份尊貴,斷不可得罪了您這位主人,是嗎?」

  蕭破野:「......」

  怎麼就越說越嚴重了呢,自己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只是想讓她哄哄自己而已,結果話趕話鬧到了這個地步。

  蕭破野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我不是你主人,我是你男人。我能決定你的尊榮,只因我是這片草原的王。換而言之,若這片草原的王,是那些女奴的男人、親人,她們也能成為尊貴的王妃、公主。」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人之尊卑,有時是血脈註定,謂之天命;有時是後天搏來,謂之人為。」

  傅知遙默了片刻,長出一口氣,「仔細想想,你或是對的。」

  無論男人女人,只要手握權力,都可帶給身邊人尊貴,亦都會成為身邊人巴結的對象。在現代社會亦是如此,家族聚會說話最有分量的那位永遠是混得好的,有錢有權的。

  傅知遙忽然認同了蕭破野口中的規則,這吃人的社會真的不存在什麼男女平等,眾生平等,眾生是不可能平等的,否則豬為什麼要被人吃?

  有人生下來便錦衣玉食,權勢滔天,而有人勞作一生也只不過為了有個地方落腳,能吃幾頓好飯。可蕭破野有一句話說錯了,她傅知遙的尊貴不會一直由他蕭破野決定,這輩子,她不想再做附庸。

  見傅知遙情緒平復,蕭破野不由得將傅知遙緊緊摟進懷裡,重重按向身體某處,他聲音暗啞,呢喃了一句,「阿遙。」

  傅知遙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身體變化,可她此刻真沒興致。

  「蕭破野,我不想」,傅知遙說的頗為認真。

  蕭破野正在解傅知遙衣衫的手微微頓住,手卻探入傅知遙的衣襟,一邊作亂一邊道,「還在生我氣?」

  傅知遙一陣無語,她想的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想的是她有些無奈有些悲涼的命運 ,而他想的一直是你怎麼了,你生氣了?不生氣就得陪他醬醬釀釀,她忽然覺得二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很難同頻。

  是內心深處很難同頻,他不理解她的悲傷。

  嘆了口氣傅知遙回抱住蕭破野,她一向懂得認清現實,創業尚未成功,不能得罪自己的老闆,「我沒生你氣,就是忽然有些難過。」

  「為何?」

  「同樣是人,有些人錦衣玉食,有些人饑寒交迫。我今日去了奴棚。」

  奴棚,敕勒部漢奴的住所,說是住所,其實就是一群人擠在廢棄的羊圈中,羊圈頂部漢奴自己到處撿柴草搭了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屋頂。

  從傅知遙嘴裡聽到漢奴這兩個字蕭破野一點都不意外,上一世她為這些漢奴做了很多。

  起初,她暗中給漢奴們投餵些破爛但能充飢的食物,後來她打著環境髒污影響心情的幌子改善了他們的住處,再後來她給漢奴們安排了很多可以換取糧食和住所的活計。

  到最後這些漢奴都成了她手裡的兵,他去前線打仗時赫拉部曾來偷襲,這些漢奴和敕勒部普通的將士一樣拿起武器共同捍衛了部落。

  到後來這些漢奴地位已經沒那麼低了,有很多都與牧民正式通婚,融入了部族。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了。

  她步步為營,走了十幾年。

  而蕭破野的態度從起初的無所謂,到中間擔心漢奴鬧事故而反對,再到最後選擇了順著傅知遙,隨她折騰。

  中間並非沒有阻礙,她對漢奴的抬舉引起了族人的不滿,他故意嚇唬她把她扔進到雪堆里,告訴她再折騰他就把她扔進奴棚與那些漢奴為伍,敕勒部不需要一個漢人王妃。

  那次真嚇到她了,她哭的好不可憐,他就扔了一下下,往她身上埋了些雪,不過片刻他就把她抱出來了,結果她哭了一晚上,自己苦哈哈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她哭他心煩,但他不能哄她,他必須給她個教訓,他這個汗王要平衡各方關係,亦不能隨心所欲,他不能讓這些漢奴影響她在族人心中的地位。


  這個女人安分了三年多,她開始懂得收斂,穩紮穩打掌握了部族權力,又找機會給漢奴找了事情做,讓他們為部族創造價值,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去了。

  她不激進,不因汗奴傷到自己便好。

  這一世——她既想做,他便讓她順暢些。重活一日,他對各家的軟肋一清二楚,不會再向上一世那般被各方掣肘。

  想到這蕭破野攬住傅知遙,「漢奴的事,你想如何做便去做。只是注意別步子太大引得各大家族反對,也可列個計劃與我商量一二。我是草原人,了解草原人的心思,免得你被群起而攻之。」

  傅知遙著實沒想到蕭破野如此痛快直接的允了漢奴之事,她方才提及漢奴自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算是讓說錯話惹自己不開心的蕭破野藉機彌補一番,允許自己幫著漢奴改善下吃食。

  誰知——傅知遙都想贊他一句大氣。

  她回過身抱住蕭破野,「當真?」

  蕭破野語氣自然,「恩。」

  「那我明日列個計劃出來,你放心,我會徐徐圖之,儘量不給你添麻煩。」

  蕭破野摸了摸傅知遙的髮絲,「現在開心了嗎?」

  傅知遙將身子窩進蕭破野懷裡,甜聲道,「開心。」

  是有些開心的,蕭破野三言兩語解決了壓在她心頭的大問題,那些漢奴中有很多上輩子護衛她為她賣命之人,她想儘快讓他們過的好一點。

  她亦需要一些人為他所用。

  但是說很開心,那也沒有。

  她還沒有決定自己尊榮與否的權利,那份濃濃的失落感和不安全感縈繞周身,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蕭破野給的,她沒辦法真的開心。

  誰知下一刻蕭破野的魔音入耳,「開心了,讓弄了嗎?」

  傅知遙:!!!

  除了這事就沒點別的事了嗎?

  趁著傅知遙憤慨晃神的功夫,蕭破野濃烈的吻已襲了過來,傅知遙真無語了,最後千言萬語只化做一個想法——算了。

  剛得了個好處不能再不讓這頭惡狼得點甜頭,可是這大白天的,也不知自己招誰惹誰了。

  幸好他尚且乾淨,自己被他一直點火點的也有點想要......這就樣吧。

  營帳外的荊武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絕頂機靈的,果然汗王把王妃喊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他自個兒回來復命真沒用。

  話說他主子可真能幹啊,天賦異稟,體力不同常人。

  而瀚海部,燕辭遠看向身旁一身牧民打扮的落影問道,「落痕已經動身了?」

  「他腳程快,約莫半月便可抵達。」

  燕辭遠甩了甩手中書信,又氣又笑的罵道,「傅知遙,你可真是會闖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