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許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人沒睡很久,晨霧還沒散盡,第一縷晨光已穿過松枝縫隙,輕輕落在兩人臉上。

  傅知遙是被臉上的暖意擾醒的,她睜開眼先看到的是蕭破野那張看不全的臉,這男人正用鼻尖在她臉上輕輕蹭著,傅知遙一陣無語,蕭破野這樣子像只大狗。

  她抬手輕輕撫摸蕭破野的臉頰,聲音帶著剛醒的啞意:「天亮了?」

  「恩。」

  「怎麼不喊醒我。」

  蕭破野又用鼻子蹭了蹭傅知遙的鼻子,「這不是正喊你呢,癢了你就醒了。」

  其實他剛剛想喊醒傅知遙的,可看見她的睡顏和窩在他懷裡那副完全不設防的模樣他忽然不想去破壞這種美好,上一世...他二人好像從未如此刻般相處過。

  起初是她謹小慎微,就算他再寵她她都有些繃著,他知她有些怕她。

  後來他給了她體面,給了她權勢,給足了她安全感,她卻開始嫌棄他。他不知老天為何讓他重活一世,許是想告訴他他上輩子錯過了什麼。

  他好蠢。

  他活該。

  女子會吃醋他半分不知情嗎?

  他知,他只是覺得她會同其他女子一般彆扭幾日便釋然了,他只是覺得聯姻是正事、大事,他還覺得男人都是如此,納妾很正常。

  他錯的離譜!

  她不是尋常女子,她有傲氣亦有傲骨,她聰慧且有決斷,上一世的她只是在權衡利弊後選擇了不會輸的那條路,坐穩王妃之位,而後母憑子貴,護好她的孩子,再等著她的兒子承繼汗王之位。

  上一世的她,不信他。

  不信他會為了她不納妾,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一世,他想給她。

  傅知遙趁著蕭破野蹭她鼻子的時候快速在他唇邊小啄一下,而後一個翻身從他懷裡鑽出,「出發了,野王大人。」

  蕭破野:「......」

  先驚後喜,欲要加深這個吻人跑了,而後啞然失笑。

  這個小騙子,鮮活爛漫的小騙子,許久沒見到了。上一世她只在懷上承翊之前的那段時日有過這般模樣,那時,她應該有些愛他的吧。

  很多事,蕭破野甚至不敢去想,包括這一世的傅知遙如此果決睿智有勇有謀,她上一世一開始...並非如此。可是他不敢去深思,他希望這一世就是他們新的開始。

  他快速起身,「出發。」

  傅知遙:「快吹口哨,喚馬過來。」

  蕭破野輕笑出聲,隨後食指微微勾起抵在唇畔,唇齒輕攏間,一記清亮銳利的口哨便破風而出,穿越層層密林。

  傅知遙笑了,歡喜感從心底漾出。

  她喜歡這樣的清晨,這樣的風景,這樣的哨聲。

  與她少女時的夢重重疊疊,她上高中時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有這樣一個人,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眼含笑意的等她,待她走近時假裝不經意的吹起口哨——

  可惜了。

  一道身影籠下,傅知遙猛然被蕭破野攬進懷中,濃烈的吻壓下,那吻中的力度與刻骨讓傅知遙有些招架不住,「唔,蕭——破野,」

  深吻漸漸變成啄吻,蕭破野微喘息著道,「撩撥了我又想跑,誰允你如此。」

  傅知遙羞惱的去推依舊不肯放過她的蕭破野,「別耽誤正事。」

  蕭破野又是一個深吻落下,而後鄭重道,「你是我妻,不許跑。」

  傅知遙:!!!

  莫名煩躁。

  她不可能不跑,這一世...她不要再做籠中鳥。

  二人漸漸平靜,蕭破野將傅知遙抱上馬背,「出發,先去見韓岳。」

  「好。」

  約莫一個時辰後,二人趕至軍營,紅色帥旗在朝陽下愈發奪目,大大的韓字迎風舒展。此時營中剛散了晨練的隊伍,士兵們正端著粗瓷碗,在營帳邊呼嚕嚕地喝著熱粥。

  傅知遙笑道,「咱們趕上人家飯碗子了。」

  蕭破野:「正好吃點,你餓不餓?「

  蕭破野臉上有些許內疚,他歡喜她與他同行,卻又心疼她連夜奔波。上一世他一直讓她守後方,他其實很想她,但他不捨得她隨軍奔波,他打仗喜歡兵行險著到處躥悠,她的身子吃不消。


  曾有一次若是暫棄後方便可誘敵深入活捉賊首,那場戰役對他而言十分重要,但他完全沒想過棄,因為後方有她,他不忍她慌亂無措,更怕她陷入有可能的危險。

  如今想想,這女人不知何時刻了骨,入了心。

  可嘆他從未想過情愛這二字,只是覺得她是他妻,一直是他妻。

  傅知遙笑笑,「有點餓,可你在身邊又沒那麼餓,我王秀色可餐。」

  咳,傅知遙說完心裡唾棄了自己片刻,這土味情話有點油膩,但誰讓蕭破野吃這套呢。

  果然蕭破野大笑著拉過傅知遙的手,「走。」

  負責守門的士兵長槍一橫,「什麼人?」

  「把這腰牌交給你們大將軍,他自然清楚。」

  士兵將信將疑的去了,主要這兩位看起來甚有氣度,不像那種招搖撞騙之人,最重要是手中腰牌,他雖不識貨,卻瞧見了腰牌上的麒麟紋。

  這麒麟紋,整個楚國除了陛下賞賜的幾位公侯,也只有皇子公主府敢用。

  韓岳剛剛用完飯,士兵便來通報,「報,軍營門口有人持此腰牌求見。」

  韓岳見到腰牌的那一刻神色微變,這腰牌他識得,是大皇子府的腰牌。大皇子府的腰牌分為五個級別,一級最高,五級最低 ,這腰牌級別是二級,不高,卻也不算低...配見他一面。

  「讓他進來。」

  韓岳的長子二品振威將軍韓守德取過腰牌看了看也有幾分費解,「大皇子府的人來見父親做什麼?」

  「不知,見了便知。」

  韓守德:「大皇子動作頻頻,先前衛國的事頗受陛下倚重。」

  韓岳冷哼,「聯合草原蠻子,這條路倒是與陛下一個跑法。」

  韓守德嘆氣,「可是很管用不是,陛下一直想吞併衛國以壯國力,這次若不是齊國從中干預,怕是草原蠻人就要打到衛國老巢了。大皇子所為更得君心。」

  韓岳:「宣國按兵不動,就等楚齊兩國生隙,陛下這是兵行險著。」

  「陛下不甘屈居於宣國之下久矣,況且宣國於陛下有殺母之仇,這是陛下心中的隱痛。」

  當年宣國欲滅楚,為亂楚國軍心曾派奸細在皇宮生亂,楚帝之母宋太后便是死於那場動亂,這是楚帝之痛,亦是楚國之辱。

  這些年楚帝寧肯冒險也要吞了衛國,只有吞掉衛國以壯楚國,楚才有可能打敗宣,就算他這代不能完成復仇大計,他也要給子孫後代打下底子。

  楚國如今的軍權一分為三,一部分在楚帝手中,一部分在韓家手中,還有一部分在德妃的母家竇氏手中。對宣之戰韓家一直是保守派,他們不願邊疆生亂,百姓再受戰亂之苦。

  當年那場戰爭,韓岳七個兒子死了六個,如今只剩韓守德一個,若是再戰,怕這最後一個兒子也要折進去。

  他不想報仇嗎?他想。

  可他亦怕,怕楚國迎來滅國之災禍。

  奈何楚帝一意孤行,以報仇為畢生目標,這些年韓家將軍斷層,楚帝便有意提拔竇家,竇家子孫也爭氣,戰場驍勇亦精於兵法謀略,德妃從當年一個小小才人一路晉升至妃位。

  而大皇子蕭瑾淵生母早逝,便被寄養在沒有子嗣的德妃名下。

  如今竇家傾力擁護大皇子做太子,三皇子這位中宮嫡出的皇子反而因著韓家主和的緣故被楚帝刻意冷落,連帶著韓皇后在宮中的地位都十分尷尬。

  帳外傳來奏報聲,「報大將軍,人已帶到。」

  韓岳:「進來。」

  蕭破野推門而入,「韓大將軍,久仰大名。」

  韓岳呆愣片刻,這氣勢,竟只是大皇子府中二等暗差,這,蕭瑾淵比他想像中更難對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