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讓星河燃燒
飛行器緩緩下降，懸停在諾瓦生物的氣密閘門前。
氣密閘門的掃描燈掃過機身，厚重的金屬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沒有發出任何警報，任由飛行器平穩駛入通道內部。
通道旁，安保人員恭敬的聲音傳進艙內：
「各位研究員，辛苦了，歡迎返回諾瓦。」
石猛衝吳觀咧嘴一笑，讚嘆道：
「還是你厲害阿觀，省得咱們麻煩！直接大搖大擺開進來！」
吳觀微微頷首。
早在飛行器降落前，他便發動了[認知權柄（初級）]。
他沒有做複雜的認知篡改，只是將他們乘坐的飛行器，修改為諾瓦生物主控內部高級科研專用飛行器，同時將艙內所有人的身份，改寫為諾瓦生物的高級科研人員。
因此，飛行器外殼明明印著東陸異管局的標識，他們一身黑色作戰制服，與諾瓦生物的風格格格不入，可在全城系統與所有人的認知里，這就是自家最高權限的載具，艙內之人就是理所應當的 「自己人」。
飛行器穿過通道，駛入諾瓦生物城內部空域。
艙內眾人透過舷窗，清晰地看到了諾瓦生物城內部的景象
諾瓦生物城是一座典型的賽博朋克之城。
頭頂是無休止的巨型全息GG，「最新基因優化套餐」、「定製超凡器官，重塑完美人生」、「極限肉體改造」、「永生方案」 ......
五顏六色的霓虹將整座城市襯托著光怪陸離，如同一座光海。
而吳觀等人的飛行器，則是光海中的一條游魚。
在他們周圍，大小不一、形制各異的飛行器穿梭往來。
而在城市的下方，則是另一重世界。
地面上，是由月塵、工業廢料、循環殘渣、醫療垃圾、以及人類排泄物混合而成的一層灰色泥濘。
偶爾還能看到半埋的注射器、培養皿、人體組織碎片等。
這是底層區。
基因改造過程中被淘汰的失敗品、實驗體、從地球被騙來的廉價勞工，以及他們的後代，就生活在這裡。
他們擠在樓道夾縫用廢棄板材搭成的窩棚里，穿的是不知循環了多少次的過濾服。
他們大多缺肢少腿，體表布滿針孔與縫合疤痕以及各種粗糙廉價的義體。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吳觀等人看到，一艘巨大的垃圾運輸船從中央區方向飄來，在半空中緩緩懸停。
而後，船腹開啟，像一隻巨大的機械蚌殼張開。
下一秒，成噸的垃圾傾瀉而下——
培養液殘渣、廢棄的生物樣本、過期的基因試劑、破損的實驗器材、廢棄義肢......
還有大量中央區居民淘汰的生活垃圾：吃剩的合成食物、穿舊的防護服、甚至偶爾還能看到只是過時了幾個月的全息娛樂終端。
傾泄的瞬間，無數在底層生活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聞到血腥味的是食人魚。
他們互相撕扯、毆打，只為了占據一個更靠近落點、更容易搶到好東西的位置。
有人被狠狠推倒在毒泥里，發出微弱的哀嚎，被洶湧的人群淹沒；有人搶到半袋營養液，立刻擰開蓋子往嘴裡灌；有人搶到一塊還在閃爍的終端屏幕，轉身就往自己的窩棚跑；有人為了爭奪一管基因藥物扭打在一起，打得頭破血流，誰都不肯鬆手。
石猛的目光落在在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在垃圾堆里拼命翻找，終於翻出一個還算完整的腿部義肢。
他還沒來得及抱穩，一個壯漢就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搶走義肢，一把順手將那孩子像一隻破布袋一樣隨手丟開。
孩子的腦袋撞在垃圾堆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蜷縮在泥濘里，一動不動。
壯漢看都沒看他一眼，抱著義肢擠出人群，消失在管道陰影里。
吳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一切。
石猛眼中噴火：
「這群畜生！」
他轉過頭看向吳觀，滿臉困惑：
「阿觀，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現在的資源無窮無盡了，通用Ai可以接管一切人類的勞動，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需要靠撿垃圾來生存？」
吳觀聲音平靜，道：
「資源的無窮無盡並不意味著消滅了階級，反而讓階級變得更加絕對、永恆、無法翻越。」
「資源再多，只要所有權被壟斷，就和底層無關，反而讓圈養底層變得更便宜、更划算 。
資源匱乏時代，統治者還要擔心， 人餓死會暴動 ，沒人幹活就沒產出 ，但資源無限時代，養活再多的人， 對頂層來說成本也為零。
這就是資源越豐富、科技越發達，反而越會出現底層流浪者的原因。」
石猛感覺大腦有些轉不過來，他一臉單純的問道：
「也就是說，這些城邦的統治者只要願意，就可以讓所有人富足的活著，也可以讓所有人極其低賤的活著是嗎？那為什麼選擇後者呢？反正前者對他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錯。」
吳觀搖了搖頭。
「權力的快樂，從來不是 富足，而是 差別、支配。
你以為他們在吝嗇資源，其實他們在吝嗇權力和尊貴，資源可以無限複製，但統治地位、優越感、生殺予奪的快感，永遠不能共享。
這就是他們明明可以讓所有人幸福，卻偏偏選擇把人變成底層流浪者的原因。
人一富足，就會有思想，人一有思想，就會要求平等。
你覺得，他們會允許其他人，自以為和他們一樣平等嗎？」
石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他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
「阿觀，你說當年周局和江院士要是沒有推動顯能學院改革，我們現在是不是也差不多？」
吳觀提醒道：「慎言。」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下面一眼，道：
「去執行任務。」
飛行器不再停留，加速朝著城市最核心的區域飛去。
不過片刻，飛行器便駛入諾瓦生物的中央核心區。
數十座數百米高的巨型生物培養罐赫然矗立，如同一片泛著幽光的玻璃森林。
罐內液體泛著幽藍色的生物螢光，無數實驗體在營養液中懸浮沉浮，這裡，便是諾瓦生物販賣源器官、製造生物武器的核心重地。
飛行器降落在主控樓頂。
吳觀與石猛幾人走下艙門，徑直穿過空蕩蕩的走廊，推開了一扇刻滿生物標識的金屬門。
此時，伊萊·沙利文正站在全息投影前。
他正是諾瓦生物的總裁，S+級秩序維度顯能者，擁有三個能力，被記錄在異管局最高危檔案中：
1、[秩序之眼]：
持有者能洞察一定範圍內所有違反秩序的行為和個體。
2、[審判庭]：
召喚一個審判空間，庭長需提前設置三個即死、三個重刑、三個輕判、三個無罪釋放的條件，將目標拉入其中，審判目標一生行為，判決後自動執行相應處罰。
3、[歸零]:
執行秩序歸零處理，包括物理定律、社會規則、因果邏輯，使一切陷入絕對混沌，此狀態下，任何攻擊、防禦、規則類能力均無效，生靈回歸原始感知。
伊萊・沙利文看到吳觀等人，臉上本能地露出欣喜，腳步輕快地迎上。
「你們終於回來了，我——」
在被篡改的認知里，他分明 「認識」 眼前這群人，可真要張嘴稱呼，腦海里卻一片空白，搜遍記憶也找不到半分關於對方的信息。
認知與記憶的劇烈割裂，讓他臉色驟變，一股強烈的不安與矛盾感瞬間席捲全身。
不對勁！
極度的危險！
伊萊・沙利文心中警鈴狂響，幾乎是瞬間便要催動能力，召喚[審判庭]！
可就在他能力即將發動的剎那，吳觀淡漠的聲音響起：
「我是人，你也是人，人等於人，所以我等於你，你不會審判你自己。」
[悖論植入]：通過在目標大腦中植入違反邏輯規則的認知命題，導致大腦神經迴路在「驗證-否定-再驗證」中無限循環，使其思維陷入自我矛盾的死循環，導致短期思維停滯、決策癱瘓。
話音落下，伊萊・沙利文的思維驟然遲滯，大腦如同被卡住的機器，陷入無法掙脫的邏輯死循環。
他張了張嘴，喃喃自語：
「不對！不對！這不對！」
可是哪裡不對？
他找不到！
下一秒，石猛臉上發出猙獰的笑聲，周身電弧轟然爆發，[雷軀[]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直撲伊萊・沙利文！
伊萊・沙利文畢竟是S+級顯能者，吳觀能控他，但也控不了多久，所以要儘快拿下！
伊萊・沙利文下意識想要躲閃，可吳觀的第二道邏輯悖論已然落下：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等於你，所以他也是你的好朋友，對好朋友的親熱，你不會躲避。」
邏輯悖論導致他決策癱瘓，伊萊・沙利文身體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石猛的雷拳轟然砸在他的頭顱上。
「嘭 ——」
一聲悶響，伊萊・沙利文眼中不甘與憤怒交織，他就這樣被B+級的石猛一拳轟暈，失去意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旁邊一名突襲隊員立刻上前，像拎貨物一樣把他拎起來，瞬間定位其源器官位置。
然後利刃劃破皮膚，乾脆利落地將伊萊擊殺，隨後迅速分割出源器官與關鍵生物組織，逐一裝進提前備好的生物活性保存箱中。
周圍的諾瓦生物高層目瞪口呆，嚇得魂飛魄散。
石猛轉頭看向吳觀，咧嘴一笑：
「阿觀，可以解除他們的認知修改了，老子要讓他們死個明白！」
吳觀點點頭，此時維持認知篡改已無任何意義。
他心念一動，籠罩在眾人身上的認知枷鎖瞬間解除。
像是一層虛妄的面紗被揭去。
下一刻，所有高層都看清了吳觀等人身上的黑色作戰服，看清了胸口那枚醒目的東陸異管局徽章，頓時如夢初醒。
恐懼瞬間將他們淹沒！
「是東陸的人！！」
「他們是東陸異管局的人！！」
「入侵！這是入侵！」
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腿軟跌坐在地，有人哆嗦著說不出話，已然嚇破了膽。。
亦有幾個高層色厲內荏地指著吳觀等人，強撐著質問：
「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敢這麼做的？！諾瓦受星際公約保護！東陸這是撕毀協議！」
「你們無權處決伊萊大人！無權闖入諾瓦生物！」
「我們要告到聯合國！向全球通告你們的暴行！」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東陸絕對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這是侵略！」
他們越說越大聲，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石猛聽罷，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侵略，這是解放！寶貝」
「果然，你們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辦起事兒來才夠爽哈哈哈哈！投訴？通告？老子把伊萊·沙利文都殺了，還怕你們？」
他環視一圈，獰聲道：
「今天，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都殺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雷光再次炸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最近的一名A級顯能者。
那人下意識想要反擊，卻聽吳觀輕飄飄一句：
「你們忘了怎麼攻擊。」
剎那間，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剛剛還在醞釀的能力瞬間潰散，手臂僵在半空，連最基本的握拳都忘了怎麼做。
石猛狂笑著沖入人群，一拳一個，拳拳到肉。
A級顯能者在他面前如同沙包，B級更是紙糊的一般。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重物倒地聲交織成一片。
不過幾十秒，諾瓦生物中央主控室內，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再無一個站立者。
石猛喘著粗氣，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意猶未盡地啐了一口：
「爽！」
隨行的突襲隊員們心中暗自腹誹，卻沒人敢出聲：
有一個S＋輔助，簡直無解，能不爽嗎？
吳觀掃了一眼滿地的人，道：
「活口全部帶上項圈、手銬、腳銬，押上飛行器，能力等級在 A 級及以上、極具危險性的，直接擊殺，取其源器官，一併封存。」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活口拖拽、捆綁，將其中一部分的源器官快速取出、封存，全程井然有序。
處理完這裡，吳觀與石猛又帶人搜捕了諾瓦生物城內所有 B 級及以上的顯能者，一個不漏，盡數拿下。
隨後，吳觀將幾個A級留下，暫時接管諾瓦生物城的秩序，避免底層陷入混亂，同時搜集諾瓦生物的反人類、灰產、犯罪證據，以便後續東陸站在絕對的輿論制高點。
一切安排妥當，吳觀才與石猛幾人一起，帶著諾瓦生物一眾高層俘虜，以及滿滿一貨倉的源器官，登上飛行器撤離。
飛行器升空，吳觀接通與江鹿的通訊：
「江局，諾瓦生物主控已徹底肅清，首犯伊萊・沙利文伏誅，所有高層及 B 級以上顯能者盡數拿下，區域已交由我方人員接管，無一人漏網。」
通訊里傳來江鹿的聲音：
「很好。」
ps：月末了，這個月又滿勤
氣密閘門的掃描燈掃過機身，厚重的金屬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沒有發出任何警報，任由飛行器平穩駛入通道內部。
通道旁，安保人員恭敬的聲音傳進艙內：
「各位研究員，辛苦了，歡迎返回諾瓦。」
石猛衝吳觀咧嘴一笑，讚嘆道：
「還是你厲害阿觀，省得咱們麻煩！直接大搖大擺開進來！」
吳觀微微頷首。
早在飛行器降落前，他便發動了[認知權柄（初級）]。
他沒有做複雜的認知篡改，只是將他們乘坐的飛行器，修改為諾瓦生物主控內部高級科研專用飛行器，同時將艙內所有人的身份，改寫為諾瓦生物的高級科研人員。
因此，飛行器外殼明明印著東陸異管局的標識，他們一身黑色作戰制服，與諾瓦生物的風格格格不入，可在全城系統與所有人的認知里，這就是自家最高權限的載具，艙內之人就是理所應當的 「自己人」。
飛行器穿過通道，駛入諾瓦生物城內部空域。
艙內眾人透過舷窗，清晰地看到了諾瓦生物城內部的景象
諾瓦生物城是一座典型的賽博朋克之城。
頭頂是無休止的巨型全息GG，「最新基因優化套餐」、「定製超凡器官，重塑完美人生」、「極限肉體改造」、「永生方案」 ......
五顏六色的霓虹將整座城市襯托著光怪陸離，如同一座光海。
而吳觀等人的飛行器，則是光海中的一條游魚。
在他們周圍，大小不一、形制各異的飛行器穿梭往來。
而在城市的下方，則是另一重世界。
地面上，是由月塵、工業廢料、循環殘渣、醫療垃圾、以及人類排泄物混合而成的一層灰色泥濘。
偶爾還能看到半埋的注射器、培養皿、人體組織碎片等。
這是底層區。
基因改造過程中被淘汰的失敗品、實驗體、從地球被騙來的廉價勞工，以及他們的後代，就生活在這裡。
他們擠在樓道夾縫用廢棄板材搭成的窩棚里，穿的是不知循環了多少次的過濾服。
他們大多缺肢少腿，體表布滿針孔與縫合疤痕以及各種粗糙廉價的義體。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吳觀等人看到，一艘巨大的垃圾運輸船從中央區方向飄來，在半空中緩緩懸停。
而後，船腹開啟，像一隻巨大的機械蚌殼張開。
下一秒，成噸的垃圾傾瀉而下——
培養液殘渣、廢棄的生物樣本、過期的基因試劑、破損的實驗器材、廢棄義肢......
還有大量中央區居民淘汰的生活垃圾：吃剩的合成食物、穿舊的防護服、甚至偶爾還能看到只是過時了幾個月的全息娛樂終端。
傾泄的瞬間，無數在底層生活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聞到血腥味的是食人魚。
他們互相撕扯、毆打，只為了占據一個更靠近落點、更容易搶到好東西的位置。
有人被狠狠推倒在毒泥里，發出微弱的哀嚎，被洶湧的人群淹沒；有人搶到半袋營養液，立刻擰開蓋子往嘴裡灌；有人搶到一塊還在閃爍的終端屏幕，轉身就往自己的窩棚跑；有人為了爭奪一管基因藥物扭打在一起，打得頭破血流，誰都不肯鬆手。
石猛的目光落在在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在垃圾堆里拼命翻找，終於翻出一個還算完整的腿部義肢。
他還沒來得及抱穩，一個壯漢就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搶走義肢，一把順手將那孩子像一隻破布袋一樣隨手丟開。
孩子的腦袋撞在垃圾堆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蜷縮在泥濘里，一動不動。
壯漢看都沒看他一眼，抱著義肢擠出人群，消失在管道陰影里。
吳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一切。
石猛眼中噴火：
「這群畜生！」
他轉過頭看向吳觀，滿臉困惑：
「阿觀，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現在的資源無窮無盡了，通用Ai可以接管一切人類的勞動，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需要靠撿垃圾來生存？」
吳觀聲音平靜，道：
「資源的無窮無盡並不意味著消滅了階級，反而讓階級變得更加絕對、永恆、無法翻越。」
「資源再多，只要所有權被壟斷，就和底層無關，反而讓圈養底層變得更便宜、更划算 。
資源匱乏時代，統治者還要擔心， 人餓死會暴動 ，沒人幹活就沒產出 ，但資源無限時代，養活再多的人， 對頂層來說成本也為零。
這就是資源越豐富、科技越發達，反而越會出現底層流浪者的原因。」
石猛感覺大腦有些轉不過來，他一臉單純的問道：
「也就是說，這些城邦的統治者只要願意，就可以讓所有人富足的活著，也可以讓所有人極其低賤的活著是嗎？那為什麼選擇後者呢？反正前者對他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錯。」
吳觀搖了搖頭。
「權力的快樂，從來不是 富足，而是 差別、支配。
你以為他們在吝嗇資源，其實他們在吝嗇權力和尊貴，資源可以無限複製，但統治地位、優越感、生殺予奪的快感，永遠不能共享。
這就是他們明明可以讓所有人幸福，卻偏偏選擇把人變成底層流浪者的原因。
人一富足，就會有思想，人一有思想，就會要求平等。
你覺得，他們會允許其他人，自以為和他們一樣平等嗎？」
石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他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
「阿觀，你說當年周局和江院士要是沒有推動顯能學院改革，我們現在是不是也差不多？」
吳觀提醒道：「慎言。」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下面一眼，道：
「去執行任務。」
飛行器不再停留，加速朝著城市最核心的區域飛去。
不過片刻，飛行器便駛入諾瓦生物的中央核心區。
數十座數百米高的巨型生物培養罐赫然矗立，如同一片泛著幽光的玻璃森林。
罐內液體泛著幽藍色的生物螢光，無數實驗體在營養液中懸浮沉浮，這裡，便是諾瓦生物販賣源器官、製造生物武器的核心重地。
飛行器降落在主控樓頂。
吳觀與石猛幾人走下艙門，徑直穿過空蕩蕩的走廊，推開了一扇刻滿生物標識的金屬門。
此時，伊萊·沙利文正站在全息投影前。
他正是諾瓦生物的總裁，S+級秩序維度顯能者，擁有三個能力，被記錄在異管局最高危檔案中：
1、[秩序之眼]：
持有者能洞察一定範圍內所有違反秩序的行為和個體。
2、[審判庭]：
召喚一個審判空間，庭長需提前設置三個即死、三個重刑、三個輕判、三個無罪釋放的條件，將目標拉入其中，審判目標一生行為，判決後自動執行相應處罰。
3、[歸零]:
執行秩序歸零處理，包括物理定律、社會規則、因果邏輯，使一切陷入絕對混沌，此狀態下，任何攻擊、防禦、規則類能力均無效，生靈回歸原始感知。
伊萊・沙利文看到吳觀等人，臉上本能地露出欣喜，腳步輕快地迎上。
「你們終於回來了，我——」
在被篡改的認知里，他分明 「認識」 眼前這群人，可真要張嘴稱呼，腦海里卻一片空白，搜遍記憶也找不到半分關於對方的信息。
認知與記憶的劇烈割裂，讓他臉色驟變，一股強烈的不安與矛盾感瞬間席捲全身。
不對勁！
極度的危險！
伊萊・沙利文心中警鈴狂響，幾乎是瞬間便要催動能力，召喚[審判庭]！
可就在他能力即將發動的剎那，吳觀淡漠的聲音響起：
「我是人，你也是人，人等於人，所以我等於你，你不會審判你自己。」
[悖論植入]：通過在目標大腦中植入違反邏輯規則的認知命題，導致大腦神經迴路在「驗證-否定-再驗證」中無限循環，使其思維陷入自我矛盾的死循環，導致短期思維停滯、決策癱瘓。
話音落下，伊萊・沙利文的思維驟然遲滯，大腦如同被卡住的機器，陷入無法掙脫的邏輯死循環。
他張了張嘴，喃喃自語：
「不對！不對！這不對！」
可是哪裡不對？
他找不到！
下一秒，石猛臉上發出猙獰的笑聲，周身電弧轟然爆發，[雷軀[]全力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直撲伊萊・沙利文！
伊萊・沙利文畢竟是S+級顯能者，吳觀能控他，但也控不了多久，所以要儘快拿下！
伊萊・沙利文下意識想要躲閃，可吳觀的第二道邏輯悖論已然落下：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等於你，所以他也是你的好朋友，對好朋友的親熱，你不會躲避。」
邏輯悖論導致他決策癱瘓，伊萊・沙利文身體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石猛的雷拳轟然砸在他的頭顱上。
「嘭 ——」
一聲悶響，伊萊・沙利文眼中不甘與憤怒交織，他就這樣被B+級的石猛一拳轟暈，失去意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旁邊一名突襲隊員立刻上前，像拎貨物一樣把他拎起來，瞬間定位其源器官位置。
然後利刃劃破皮膚，乾脆利落地將伊萊擊殺，隨後迅速分割出源器官與關鍵生物組織，逐一裝進提前備好的生物活性保存箱中。
周圍的諾瓦生物高層目瞪口呆，嚇得魂飛魄散。
石猛轉頭看向吳觀，咧嘴一笑：
「阿觀，可以解除他們的認知修改了，老子要讓他們死個明白！」
吳觀點點頭，此時維持認知篡改已無任何意義。
他心念一動，籠罩在眾人身上的認知枷鎖瞬間解除。
像是一層虛妄的面紗被揭去。
下一刻，所有高層都看清了吳觀等人身上的黑色作戰服，看清了胸口那枚醒目的東陸異管局徽章，頓時如夢初醒。
恐懼瞬間將他們淹沒！
「是東陸的人！！」
「他們是東陸異管局的人！！」
「入侵！這是入侵！」
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腿軟跌坐在地，有人哆嗦著說不出話，已然嚇破了膽。。
亦有幾個高層色厲內荏地指著吳觀等人，強撐著質問：
「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敢這麼做的？！諾瓦受星際公約保護！東陸這是撕毀協議！」
「你們無權處決伊萊大人！無權闖入諾瓦生物！」
「我們要告到聯合國！向全球通告你們的暴行！」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東陸絕對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這是侵略！」
他們越說越大聲，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石猛聽罷，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侵略，這是解放！寶貝」
「果然，你們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辦起事兒來才夠爽哈哈哈哈！投訴？通告？老子把伊萊·沙利文都殺了，還怕你們？」
他環視一圈，獰聲道：
「今天，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都殺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雷光再次炸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最近的一名A級顯能者。
那人下意識想要反擊，卻聽吳觀輕飄飄一句：
「你們忘了怎麼攻擊。」
剎那間，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剛剛還在醞釀的能力瞬間潰散，手臂僵在半空，連最基本的握拳都忘了怎麼做。
石猛狂笑著沖入人群，一拳一個，拳拳到肉。
A級顯能者在他面前如同沙包，B級更是紙糊的一般。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重物倒地聲交織成一片。
不過幾十秒，諾瓦生物中央主控室內，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再無一個站立者。
石猛喘著粗氣，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意猶未盡地啐了一口：
「爽！」
隨行的突襲隊員們心中暗自腹誹，卻沒人敢出聲：
有一個S＋輔助，簡直無解，能不爽嗎？
吳觀掃了一眼滿地的人，道：
「活口全部帶上項圈、手銬、腳銬，押上飛行器，能力等級在 A 級及以上、極具危險性的，直接擊殺，取其源器官，一併封存。」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活口拖拽、捆綁，將其中一部分的源器官快速取出、封存，全程井然有序。
處理完這裡，吳觀與石猛又帶人搜捕了諾瓦生物城內所有 B 級及以上的顯能者，一個不漏，盡數拿下。
隨後，吳觀將幾個A級留下，暫時接管諾瓦生物城的秩序，避免底層陷入混亂，同時搜集諾瓦生物的反人類、灰產、犯罪證據，以便後續東陸站在絕對的輿論制高點。
一切安排妥當，吳觀才與石猛幾人一起，帶著諾瓦生物一眾高層俘虜，以及滿滿一貨倉的源器官，登上飛行器撤離。
飛行器升空，吳觀接通與江鹿的通訊：
「江局，諾瓦生物主控已徹底肅清，首犯伊萊・沙利文伏誅，所有高層及 B 級以上顯能者盡數拿下，區域已交由我方人員接管，無一人漏網。」
通訊里傳來江鹿的聲音：
「很好。」
ps：月末了，這個月又滿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