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隋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公公的儀仗隊,從皇城一路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往城南曹府而去。

  這陣仗,比前些日子曹辰送聘禮去長孫家,還要大上十倍。

  整個大興城,都被驚動了。

  「快看,那是宮裡的儀仗隊!那個領頭的大太監,好像是陛下身邊的趙公公!」

  「我的天,這是出什麼大事了?看這方向,是去誰家宣旨啊?」

  「我剛才聽人說了,好像是曹家!就是那個最近名聲大噪的曹家郎君!」

  「曹家?他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能讓趙公公親自上門宣旨?」

  「聽說是獻了祥瑞,叫什麼『雪鹽』,陛下龍顏大悅,要重賞他呢!」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大興城的每一個角落。

  茶樓里,酒肆中,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件事。曹辰這個名字,再一次成為了全城矚目的焦點。

  而此刻的曹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當看到趙公公帶著禁軍和儀仗,停在自家門口時,府里的下人們都嚇傻了。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面無人色,以為是家裡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官兵要來抓人了。

  曹辰得到消息,從書房裡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的景象。

  「慌什麼!」他沉聲喝道,「都給我站好了!管家,開中門,擺香案,準備接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原本慌亂的下人們,聽到他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手忙腳亂地開始按照他的吩咐去準備。

  曹辰自己,則快步走到門口,對著馬上的趙公公,深深一揖:「草民曹辰,不知天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公公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只見曹辰一身青色長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尤其是一雙眼睛,黑亮有神。面對自己身後的禁軍和儀仗,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反而從容淡定,不卑不亢。

  好一個年輕人!

  趙公公在心裡暗贊一聲。他在宮中閱人無數,一眼就能看出,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你就是曹辰?」趙公公用他那特有的,有些尖細的嗓音問道。

  「正是草民。」

  「陛下有旨,還不跪下接旨?」趙公公旁邊的另一個小太監,扯著嗓子喊道。

  曹辰依言,整理了一下衣袍,撩袍跪倒在地。

  趙公公這才從懷裡,慢悠悠地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草民曹辰,敬獻祥瑞『雪鹽』,朕心甚慰。此乃上天垂憐,德政所感,兆我大隋萬年永固。特賜曹辰黃金百兩,錦緞百匹,封奉御郎,食三百石俸祿。其所獻雪鹽,定為『御鹽』,專供宮廷。欽此!」

  聖旨念完,整個曹府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聖旨的內容給震傻了。

  黃金百兩!錦緞百匹!還封了官!

  奉御郎雖然只是個從八品的散官,沒什麼實權,但那也是官啊!是多少讀書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身份!

  曹辰,就因為獻了點鹽,一步登天了?

  「奉御郎曹辰,還不接旨謝恩?」趙公公笑眯眯地提醒道。

  曹辰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叩首:「草民……不,微臣曹辰,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雙手高高舉起,從趙公公手中,接過了那捲沉甸甸的聖旨。

  「曹大人,請起吧。」趙公公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一聲「曹大人」,已經承認了曹辰的官方身份。

  「有勞公公了。」曹辰站起身,對著趙公公又是一揖。

  他知道,戲肉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對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心領神會,捧著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錦盒,走了上來。

  曹辰接過錦盒,親自遞到趙公公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公公一路辛苦,這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公公回去的路上,買些茶水喝。」

  趙公公掂了掂錦盒的分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不用打開看,就知道裡面是什麼。這個曹辰,果然是個上道的人。

  「曹大人太客氣了。」他嘴上推辭著,手卻很誠實地將錦盒收進了袖子裡,「咱家也是奉旨辦事,應該的,應該的。」

  收了好處,趙公公的態度就更不一樣了。他湊近曹辰,低聲說道:「曹大人,咱家臨出宮前,陛下還特意問起你呢。對你可是讚賞有加。尤其是聽說你讓李二公子吃了癟,陛下他……很高興。」

  曹辰心裡一動。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又走對了一半。楊廣對李家的猜忌,比他想像的還要深。自己無意中,成了皇帝敲打李家的一顆棋子。

  「微臣惶恐,不過是些許少年意氣,沒想到竟傳入了陛下耳中。」曹辰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呵呵,少年意氣好啊。」趙公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陛下就喜歡有本事的年輕人。曹大人,你這雪鹽,可是個聚寶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全賴陛下洪福,公公提攜。」曹辰再次躬身。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趙公公便心滿意足地帶著人馬,打道回府了。

  送走了趙公公,曹辰拿著那捲聖旨,轉身回到府里。

  府里的下人們,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崇拜和狂熱的目光。

  他們的郎君,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破落戶了。他現在,是官身,是能和皇帝說上話的大人物!

  「賞!府里上下,所有人,這個月月錢翻倍!」曹辰朗聲宣布。

  「謝郎君!」

  「郎君千歲!」

  府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

  消息傳到長孫府,高士廉和長孫無忌,正在下棋。

  聽到下人來報,說曹辰獻鹽獲封,高士廉手裡的棋子「啪」的一聲,掉在了棋盤上,砸亂了整個棋局。

  但他一點也不在意。

  「好!好啊!好一個曹辰!」高士廉撫著鬍鬚,放聲大笑,「此子,真乃麒麟之才!我沒有看錯他!」

  長孫無忌也是一臉的激動和喜悅。

  他知道曹辰要去獻鹽,但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回報會這麼大!

  「舅父,我們這次,是真的賭對了。」長孫無忌感慨道,「他不但有錢,有勇,現在,連官身都有了。最重要的是,他入了陛下的眼。這比什麼都重要。」

  高士廉點點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無忌,你馬上去一趟曹府,不,去雪鹽坊。告訴曹辰,雪鹽的生意,讓他放手去做。官府那邊,有我。朝中若有任何人敢眼紅找麻煩,我高士廉第一個不答應!」

  他知道,雪鹽這塊肥肉,肯定會引來無數豺狼的覬覦。但現在,曹辰有了皇帝這塊「免死金牌」,再加上他高士廉在朝中的勢力,足以震懾住大部分宵小之輩。

  「是,舅父,我這就去!」長孫無忌起身,快步離去。

  後院的小樓里,長孫無垢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侍女小環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興奮地描述著外面的傳聞,說曹郎君如何如何神奇,如何如何一步登天。

  長孫無垢靜靜地聽著,手裡拿著那支金鳳釵,輕輕摩挲著。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帶給她驚喜。他就像一個謎,你以為看清他了,他卻又展露出更讓你震驚的一面。

  「天下,都將是我的。」

  那句霸道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迴響。

  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懷疑。

  ……

  雪鹽坊。

  曹辰將聖旨交給管家,讓他供在祠堂里,自己則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裡。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大掌柜!」

  「郎君!哦不,大人!」剛剛上任的大掌柜,激動地跑了過來。

  「叫我郎君就行。」曹辰擺了擺手,「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郎君,都辦妥了!」大掌柜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契,「按照您的吩咐,小的已經在西市最繁華的地段,盤下了一間三層樓的鋪面。牌匾都做好了,就等您點頭,隨時可以開張!」


  「好!」曹辰接過地契,眼中精光一閃,「傳我的話,鋪面即刻開張!名字就叫『雪鹽居』!」

  「另外,定價!」曹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貫錢,一斤!」

  「什麼?」大掌柜嚇了一跳,「郎君,一……一貫錢一斤?這……這是不是太貴了?市面上的粗鹽,最好的,也不過幾十文一斗。我們這價格,是別人的上百倍啊!會有人買嗎?」

  「你懂什麼?」曹辰笑了,「我賣的,不是鹽,是身份,是地位!」

  「你想想,什麼樣的鹽,能讓陛下都讚不絕口,定為『御鹽』?什麼樣的鹽,能值一貫錢一斤?只有我曹家的雪鹽!」

  「買得起我這鹽的,非富即貴。他們吃的,不是鹹淡,是面子!別人家都用雪鹽,你家還在用發黃的粗鹽,你出門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嗎?」

  「我要讓用雪鹽,成為大興城所有權貴的一種風尚,一種潮流!到時候,你還怕沒人買嗎?」

  大掌柜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郎君高見!小的……小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有!」曹辰繼續說道,「每日,限量供應一百斤!每戶,限購一斤!告訴外面,物以稀為貴,想買,就得排隊!」

  「這……這是為何?」大掌柜更不解了。明明倉庫里堆積如山,為什麼不敞開了賣?

  「這叫飢餓營銷。」曹辰耐心地解釋道,「越是得不到的,人就越想要。我要讓他們為了這一斤鹽,爭破頭!這樣,才能維持住雪鹽『高貴』的形象。」

  大-掌柜徹底被曹辰的商業頭腦給折服了。他感覺自己跟著郎君,每天都在學習新的東西。

  「是!小的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大掌柜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曹辰叫住他,「開業那天,你派人,給城裡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府邸,以及各大世家門閥,都送一斤雪鹽過去。記住,是送,不收錢。」

  「啊?還送?」

  「這叫GG。」曹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魚餌撒下去,不怕魚兒不上鉤。去吧。」

  大掌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快步離去。

  曹辰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雪鹽,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金錢,正在向他滾滾而來。

  第二天,西市。

  一家名為「雪鹽居」的店鋪,在鞭炮聲中,正式開業。

  店鋪門口,早就排起了一條長龍。隊伍里,全是各家府邸派來的管家和下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

  當店鋪夥計,將「每斤一貫,每戶限購一斤」的牌子掛出去時,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一貫錢一斤?瘋了吧!」

  「還限購?這是什麼道理?」

  儘管罵聲一片,但沒有一個人離開。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皇帝都說好的「御鹽」。別說一貫錢,就是十貫錢,他們也得買回去!

  這買的不是鹽,是主家的臉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