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王爍的猛烈進攻！
天蛛夫人連忙拉住他，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聲音里滿是嗔怪：
「人家說還不行麼。」
她頓了頓，正色道：
「蜀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人里，有我們天蛛府的暗探。
只要他一有動作，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李斯點了點頭。
天蛛夫人繼續道：
「楊天復那邊，我也派人盯著了。
他最近在聯絡前朝餘孽，四處招兵買馬。
應該是在為復辟做準備。」
李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天復這個人，心機深沉，不能小看。
天蛛夫人看著他，伸出手指，撫平他皺著的眉頭，聲音里滿是心疼：
「別皺眉了，醜死了。」
李斯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目光幽深：
「辛苦你了。」
天蛛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動，有甜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為你辛苦，值得。」
李斯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天蛛夫人忽然抬起頭，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然後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聲音從遠處傳來，嬌媚柔軟，帶著幾分得意：
「下次見面，我會穿得更漂亮。」
李斯站在原地，看著天蛛夫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這老娘們！不知道還以為……」
---
李斯回到大帳，將地圖鋪在案上，手指在蜀地山川河流間划過。
王爍、玄天、閻九幽圍了過來，連火麒麟也趴在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圖。
「不能再拖了。」
李斯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手指點了點蜀王所在的城池，重重點了兩下，
「進攻。給蜀王一點壓力。」
玄天捋著鬍子，點了點頭：
「老夫贊成。夜長夢多，再拖下去，等蜀王神功大成，我們就被動了。」
閻九幽也點了點頭，鬼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搓了搓手：
「老夫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晚正好拿蜀王的人頭祭旗。」
王爍手按刀柄，眼中滿是戰意，聲音洪亮：
「大哥，下令吧！」
李斯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今晚攻城。」
---
月黑風高，殺人之夜。
數十門紅衣大炮同時開火，炮聲如雷，震得大地顫抖。
城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李斯提刀一馬當先，身形快如閃電，衝進城去。
飛魚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繡春刀在手，刀光如雪。
他一刀一個，殺得守軍人仰馬翻。
「李斯在此！誰敢擋我？」
聲音如雷，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守軍嚇得腿都軟了，有的扔下刀就跑，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連滾帶爬往城裡跑。
李斯策馬狂奔，刀光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王爍跟在他身後，雄霸刀在手，刀氣縱橫，一刀劈開城門，大喝道：
「兄弟們，跟我沖！」
玄天和閻九幽一左一右，掌風凌厲，掌掌要命。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噴出一口火焰，將城牆上的弓箭手燒成灰燼。
一夜之間，連下兩城。
---
消息傳到蜀王耳中時，他正盤腿坐在密室中，周身黑氣涌動，面目猙獰，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楊天復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李斯連下兩城，勢如破竹。我軍士氣低落，死傷慘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蜀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黑光。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收功，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
「李斯，終於來了。」
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幽深，
「無妨，不過是一些凡俗之人。是非成敗，不在於這一時得失。
更何況，你我今日掌握的秘密，到時候，這人間的君主，不做也罷。」
蜀王的聲音平靜，卻難掩那股子張狂。
楊天復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只是李斯這廝，實在是令人厭惡，處處壞我們的好事。」
蜀王冷笑一聲，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的輿圖，目光如炬：
「等本王找到仙路，區區李斯，不過螻蟻。」
他頓了頓，
「正好上次交手，朕居然和他打成平手，朕一直耿耿於懷。
正好朕神魔軀大成，正好會會他。
朕倒是要試試，元魔經第九重——天魔降世，到底能不能戰勝他。」
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黑光更盛，
「去，通知天蛛府那邊，做好戰鬥準備。
到時候，陪朕一起決戰李斯。
告訴她，只要她能助朕拿下李斯，到時候仙路，必然有她一份。」
楊天復抬起頭，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了：
「陛下，天蛛夫人那個老女人，可是不值得我等……」
蜀王抬手打斷他，目光冷了下來，聲音里滿是不耐：
「你懂什麼？普天之下，如今能配得上朕的，只有和朕一樣長生不老的女人。
想起他那些庸脂俗粉，哪怕長得再驚艷人間，在時間的長河中，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
楊天復還想說什麼：「可是陛下……」
「夠了！」
蜀王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件事你不需要再操心。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需要按照朕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和厭煩。
楊天復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砰砰」作響，聲音都在發抖：
「屬下知錯！屬下該死！」
那模樣，卑微到了極點，恐懼到了極點。
蜀王看著他跪地求饒的模樣，很是滿意。
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楊天復，朕最後再跟你說一遍。之前的事，朕不跟你計較。
你若是安心輔佐本王，等本王奪得天下之後，許你一世榮華。
甚至，還可以考慮讓你共享長生之路。
若是你再敢有別的不該有的心思——」
他伸手，攝起地上一個東西。
仔細一看，那不正是一個小孩的頭骨麼。
蜀王手中，那頭骨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真氣威壓之下，那頭骨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砰」的一聲，直接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楊天復的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抖，聲音都在發顫：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蜀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
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的輿圖，目光幽深：
「沒事就退下吧。別忘了朕交代你的事。」
楊天復連忙起身，躬身退下，腳步急促，像在逃命。
蜀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滿是不屑和嘲諷。
這時候，一個老者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走到蜀王身邊，負手而立，目光幽深，聲音低沉：
「陛下，你真覺得此子可以信任？」
蜀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酷：
「一條狗罷了。偶爾扔一根骨頭，就足夠了。長生？他也配？！」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
走出大帳的楊天復，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厲。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帳，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蜀王，李斯，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朝我遂凌雲志，我看你們誰還敢小看我。」
一個將軍裝扮的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他走到楊天復身邊，躬身抱拳，聲音低沉，滿是恭敬：
「少主。」
楊天復看著他，目光如炬，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那將軍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少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楊天復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臉上，那張蒼白的臉在月光下格外陰森。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
楊天復負手站在山崗上，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邊，一個黑甲將軍單膝跪地，低著頭，像一座沉默的鐵塔。
楊天復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上次有邪陵和地府的人救了他們一命，這次，我看他們怎麼死。」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將軍，目光如炬：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記住，一個不留。」
黑甲將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聲音低沉而堅定：
「末將領命！」
楊天復點了點頭，又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決戰？哼。」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我，才是那隻黃雀。」
月亮躲進了雲層，天地一片漆黑。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一聲聲冷笑。
---
同一時刻，李斯盤腿坐在大帳中，雙目緊閉，周身氣息翻湧。
黑色的魔氣在他身上流轉，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他的身體，吞吐著信子。
那是魔龍變特有的功法異象。
除了那種魔氣之外，還有一道金光在他身上流轉，佛光普照，莊嚴肅穆。
那是佛門易筋經的氣息，至剛至陽，降妖除魔。
又有一道白光在他身上流轉，純陽之氣，生生不息。
那是先天純陽無極功的獨有特徵，清正醇和，萬法不侵。
佛、魔、道，三股真氣在他體內盤旋纏繞，互相試探，互相碰撞，互相融合。
魔氣的霸道，佛光的慈悲，純陽的清正，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三門功法，都是一等一的絕世神功。」
李斯喃喃自語，嘴角微微勾起。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是有一座火山，隨時都會噴發。
他需要一場大戰，來檢驗自己的實力。
「大哥！大哥！」
王爍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見了鬼。
李斯睜開眼，周身的異象瞬間消散。
他看著王爍那副猴急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王爍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蜀王那傢伙腦子秀逗了！說要和你決戰！
就在剛剛，蜀王那邊派了使者來，帶著戰書，說要和你約戰。三日之後，一決勝負！」
他將一封戰書雙手捧著遞到李斯面前。
李斯接過戰書，展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將戰書收進懷裡，轉過頭看著王爍，目光平靜：
「你怎麼看？」
王爍撓了撓頭，想了想，咬著牙道：
「這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如今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最怕的，就是對方有什麼陰謀手段。」
李斯點了點頭，目光幽深：
「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
招了招手，王爍連忙湊過來，附耳過去。
李斯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王爍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三天之後的決戰，你什麼都不要管。暗中盯死他就行了。」
李斯的聲音壓得很低。
王爍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
「大哥放心！我一定盯死他！」
李斯點了點頭，又問：
「這幾日，武功有沒有懈怠？」
王爍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得意洋洋：
「大哥放心！你傳了我那麼多功法，前幾日我和老玄過了過招，他完全不是對手！」
易筋經和洗髓經極大地提高了他的資質，再加上雄霸刀能直接灌輸刀法和刀意，王爍這個人，可以說是修為堪比竄天猴，蹭蹭往上長。
李斯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三日後的大戰，把身邊的事情處理好。」
王爍知道李斯說的是幻姬，當初的蜀王妃，如今跟了自己。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拍了拍胸脯：
「大哥放心！我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女人還是有一套的。」
李斯看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
---
一轉眼，三日過去。
晨光熹微，灑在蜀地山川河流上，像一層金色的薄紗。
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兩軍對壘，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李斯騎在馬上，一身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面色平靜。
王爍跟在他身後，雄霸刀扛在肩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
玄天和閻九幽一左一右，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火麒麟趴在王爍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對面，蜀王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黑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冷峻，眼神凌厲如刀。
返老還童之後，他的皮膚光滑緊緻，頭髮烏黑髮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楊天復騎馬跟在他身後，面色陰沉，目光閃爍。
兩軍相隔百丈，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
蜀王策馬上前幾步，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斯，朕念你是個人才，不忍心殺你。
今日，朕給你一個機會。歸順朕，朕封你為異姓王，共享天下。如何？」
他的聲音很大，在兩軍之間迴蕩，拉攏之意，昭然若揭。
李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蜀王，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王爍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策馬上前幾步，手搭涼棚，朝蜀王那邊張望了一下，
然後轉過頭，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大得像打雷，生怕對面聽不見：
「蜀王！這綠帽子，我給你戴定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玄天的眼睛瞪大了，閻九幽的嘴巴張開了，火麒麟的尾巴停住了。
蜀王的臉色瞬間鐵青，手指在韁繩上攥得咯咯作響。
王爍繼續大喊，越喊越起勁，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越來越賤：
「現在她是我的小可愛了！
她還說你不行！
說你那方面不行！
說你根本滿足不了她！
說你只能靠手指！」
那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賤兮兮的，像一把把刀子扎進蜀王的心臟。
三軍將士哄然大笑，有的笑得彎下了腰，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蜀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紫黑，從紫黑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都是往事了，如今自己返老還童，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
可這種事，他總不能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解釋吧？
王爍還沒完，繼續攻心，扯著嗓子大喊：
「蜀王吃人！靠童男童女修煉邪功！殘害了上千條人命！
這樣的人，也配稱王？也配稱孤道寡？也配讓你們賣命？」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
「兄弟們，你們好好想想！
跟著這樣的人，有什麼前途？有什麼未來？
不如棄暗投明，跟著我們剿滅叛逆！
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光宗耀祖！」
蜀王的軍心動搖了。
士兵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面露猶豫，有的眼中有光，有的已經在往後退了。
蜀王的臉色鐵青，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斯，你只有這種手段？靠一個潑皮無賴，就能動搖朕的軍心？簡直是痴人說夢！」
王爍又開口了，聲音更大了，語氣更賤了：
「蜀王！哪怕你返老還童了，長得還是那麼挫！
你看看你那張臉，歪瓜裂棗，獐頭鼠目，尖嘴猴腮，活脫脫一個進化不完全的產物！
你再看看我大哥，李斯李大人！
哪怕身上搓點泥球，都比你帥一萬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里滿是嘲諷，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像什麼？像笑話！天大的笑話！」
三軍將士又笑了，笑得比剛才還大聲。
蜀王的臉色徹底垮了，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氣，恨不得將王爍碎屍萬段。
李斯聽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一聲，轉過頭看著王爍，聲音壓得很低：
「爍。」
王爍連忙湊過來，滿臉堆笑：
「怎麼，大哥？你不好意思了？」
李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個……會說就在多說一點。」
王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玄天和閻九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開始嘀咕。
玄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小子，真不要臉。」
閻九幽卻點了點頭，聲音里滿是認真：
「王爍說得一點都沒錯。那蜀王，確實長得醜。」
玄天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閻九幽，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閻九幽看著他那副模樣，挺起胸膛，理直氣壯：
「老夫現在可是李大人的人，當然要替李大人說話了。」
他的內心卻是在想：為了長生，說幾句違心話怎麼了？
到時候萬一李斯不高興，不給玄天長生……那可是太高興了。
玄天看著他嘴角那絲得意的笑，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特麼笑什麼？」
閻九幽的嘴角連忙收起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
蜀王終於忍不住了，再也端不住架子。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劍，劍尖直指王爍，聲音大得像打雷，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全軍出擊！誰殺了那個嘴欠的王八蛋，賞千金！賞萬金！封侯！不——封王！」
王爍的人頭，一時之間成了最值錢的物件。
王爍的臉色瞬間白了，連忙策馬後退，拉著幻姬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哥，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慌亂，幾分得意，幾分賤兮兮。
李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轉過頭，看著玄天和閻九幽，聲音平靜：
「幾位，如今這邊真正頂級的遺留高手，就剩你們了。
蜀王交給我，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閻九幽挺起胸膛，聲音洪亮：
「李大人放心！我邪陵的屍傀大軍已經運過來了！
今日，我一定協助李大人大殺四方！」
玄天看著他這副狗腿子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眼裡滿是鄙夷。
李斯看著玄天，嘴角微微勾起：
「師尊大人有異議？」
玄天斬釘截鐵，聲音洪亮：
「沒有！」
李斯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遠處的蜀王，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臉。
他夾緊馬腹，策馬沖了出去。
「人家說還不行麼。」
她頓了頓，正色道：
「蜀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人里，有我們天蛛府的暗探。
只要他一有動作，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李斯點了點頭。
天蛛夫人繼續道：
「楊天復那邊，我也派人盯著了。
他最近在聯絡前朝餘孽，四處招兵買馬。
應該是在為復辟做準備。」
李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天復這個人，心機深沉，不能小看。
天蛛夫人看著他，伸出手指，撫平他皺著的眉頭，聲音里滿是心疼：
「別皺眉了，醜死了。」
李斯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目光幽深：
「辛苦你了。」
天蛛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動，有甜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為你辛苦，值得。」
李斯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天蛛夫人忽然抬起頭，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然後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聲音從遠處傳來，嬌媚柔軟，帶著幾分得意：
「下次見面，我會穿得更漂亮。」
李斯站在原地，看著天蛛夫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這老娘們！不知道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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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回到大帳，將地圖鋪在案上，手指在蜀地山川河流間划過。
王爍、玄天、閻九幽圍了過來，連火麒麟也趴在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圖。
「不能再拖了。」
李斯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手指點了點蜀王所在的城池，重重點了兩下，
「進攻。給蜀王一點壓力。」
玄天捋著鬍子，點了點頭：
「老夫贊成。夜長夢多，再拖下去，等蜀王神功大成，我們就被動了。」
閻九幽也點了點頭，鬼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搓了搓手：
「老夫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晚正好拿蜀王的人頭祭旗。」
王爍手按刀柄，眼中滿是戰意，聲音洪亮：
「大哥，下令吧！」
李斯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今晚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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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之夜。
數十門紅衣大炮同時開火，炮聲如雷，震得大地顫抖。
城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李斯提刀一馬當先，身形快如閃電，衝進城去。
飛魚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繡春刀在手，刀光如雪。
他一刀一個，殺得守軍人仰馬翻。
「李斯在此！誰敢擋我？」
聲音如雷，震得太廟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守軍嚇得腿都軟了，有的扔下刀就跑，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連滾帶爬往城裡跑。
李斯策馬狂奔，刀光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王爍跟在他身後，雄霸刀在手，刀氣縱橫，一刀劈開城門，大喝道：
「兄弟們，跟我沖！」
玄天和閻九幽一左一右，掌風凌厲，掌掌要命。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噴出一口火焰，將城牆上的弓箭手燒成灰燼。
一夜之間，連下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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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蜀王耳中時，他正盤腿坐在密室中，周身黑氣涌動，面目猙獰，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楊天復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李斯連下兩城，勢如破竹。我軍士氣低落，死傷慘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蜀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黑光。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收功，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
「李斯，終於來了。」
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幽深，
「無妨，不過是一些凡俗之人。是非成敗，不在於這一時得失。
更何況，你我今日掌握的秘密，到時候，這人間的君主，不做也罷。」
蜀王的聲音平靜，卻難掩那股子張狂。
楊天復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只是李斯這廝，實在是令人厭惡，處處壞我們的好事。」
蜀王冷笑一聲，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的輿圖，目光如炬：
「等本王找到仙路，區區李斯，不過螻蟻。」
他頓了頓，
「正好上次交手，朕居然和他打成平手，朕一直耿耿於懷。
正好朕神魔軀大成，正好會會他。
朕倒是要試試，元魔經第九重——天魔降世，到底能不能戰勝他。」
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黑光更盛，
「去，通知天蛛府那邊，做好戰鬥準備。
到時候，陪朕一起決戰李斯。
告訴她，只要她能助朕拿下李斯，到時候仙路，必然有她一份。」
楊天復抬起頭，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了：
「陛下，天蛛夫人那個老女人，可是不值得我等……」
蜀王抬手打斷他，目光冷了下來，聲音里滿是不耐：
「你懂什麼？普天之下，如今能配得上朕的，只有和朕一樣長生不老的女人。
想起他那些庸脂俗粉，哪怕長得再驚艷人間，在時間的長河中，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
楊天復還想說什麼：「可是陛下……」
「夠了！」
蜀王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件事你不需要再操心。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需要按照朕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和厭煩。
楊天復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砰砰」作響，聲音都在發抖：
「屬下知錯！屬下該死！」
那模樣，卑微到了極點，恐懼到了極點。
蜀王看著他跪地求饒的模樣，很是滿意。
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楊天復，朕最後再跟你說一遍。之前的事，朕不跟你計較。
你若是安心輔佐本王，等本王奪得天下之後，許你一世榮華。
甚至，還可以考慮讓你共享長生之路。
若是你再敢有別的不該有的心思——」
他伸手，攝起地上一個東西。
仔細一看，那不正是一個小孩的頭骨麼。
蜀王手中，那頭骨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真氣威壓之下，那頭骨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砰」的一聲，直接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楊天復的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抖，聲音都在發顫：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蜀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
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的輿圖，目光幽深：
「沒事就退下吧。別忘了朕交代你的事。」
楊天復連忙起身，躬身退下，腳步急促，像在逃命。
蜀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滿是不屑和嘲諷。
這時候，一個老者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走到蜀王身邊，負手而立，目光幽深，聲音低沉：
「陛下，你真覺得此子可以信任？」
蜀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酷：
「一條狗罷了。偶爾扔一根骨頭，就足夠了。長生？他也配？！」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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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帳的楊天復，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厲。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帳，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蜀王，李斯，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朝我遂凌雲志，我看你們誰還敢小看我。」
一個將軍裝扮的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他走到楊天復身邊，躬身抱拳，聲音低沉，滿是恭敬：
「少主。」
楊天復看著他，目光如炬，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那將軍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少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楊天復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臉上，那張蒼白的臉在月光下格外陰森。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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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復負手站在山崗上，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邊，一個黑甲將軍單膝跪地，低著頭，像一座沉默的鐵塔。
楊天復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上次有邪陵和地府的人救了他們一命，這次，我看他們怎麼死。」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將軍，目光如炬：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記住，一個不留。」
黑甲將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聲音低沉而堅定：
「末將領命！」
楊天復點了點頭，又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決戰？哼。」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我，才是那隻黃雀。」
月亮躲進了雲層，天地一片漆黑。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一聲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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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李斯盤腿坐在大帳中，雙目緊閉，周身氣息翻湧。
黑色的魔氣在他身上流轉，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他的身體，吞吐著信子。
那是魔龍變特有的功法異象。
除了那種魔氣之外，還有一道金光在他身上流轉，佛光普照，莊嚴肅穆。
那是佛門易筋經的氣息，至剛至陽，降妖除魔。
又有一道白光在他身上流轉，純陽之氣，生生不息。
那是先天純陽無極功的獨有特徵，清正醇和，萬法不侵。
佛、魔、道，三股真氣在他體內盤旋纏繞，互相試探，互相碰撞，互相融合。
魔氣的霸道，佛光的慈悲，純陽的清正，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三門功法，都是一等一的絕世神功。」
李斯喃喃自語，嘴角微微勾起。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是有一座火山，隨時都會噴發。
他需要一場大戰，來檢驗自己的實力。
「大哥！大哥！」
王爍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見了鬼。
李斯睜開眼，周身的異象瞬間消散。
他看著王爍那副猴急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王爍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蜀王那傢伙腦子秀逗了！說要和你決戰！
就在剛剛，蜀王那邊派了使者來，帶著戰書，說要和你約戰。三日之後，一決勝負！」
他將一封戰書雙手捧著遞到李斯面前。
李斯接過戰書，展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將戰書收進懷裡，轉過頭看著王爍，目光平靜：
「你怎麼看？」
王爍撓了撓頭，想了想，咬著牙道：
「這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如今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最怕的，就是對方有什麼陰謀手段。」
李斯點了點頭，目光幽深：
「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
招了招手，王爍連忙湊過來，附耳過去。
李斯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王爍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三天之後的決戰，你什麼都不要管。暗中盯死他就行了。」
李斯的聲音壓得很低。
王爍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
「大哥放心！我一定盯死他！」
李斯點了點頭，又問：
「這幾日，武功有沒有懈怠？」
王爍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得意洋洋：
「大哥放心！你傳了我那麼多功法，前幾日我和老玄過了過招，他完全不是對手！」
易筋經和洗髓經極大地提高了他的資質，再加上雄霸刀能直接灌輸刀法和刀意，王爍這個人，可以說是修為堪比竄天猴，蹭蹭往上長。
李斯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三日後的大戰，把身邊的事情處理好。」
王爍知道李斯說的是幻姬，當初的蜀王妃，如今跟了自己。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拍了拍胸脯：
「大哥放心！我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女人還是有一套的。」
李斯看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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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三日過去。
晨光熹微，灑在蜀地山川河流上，像一層金色的薄紗。
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兩軍對壘，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李斯騎在馬上，一身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面色平靜。
王爍跟在他身後，雄霸刀扛在肩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
玄天和閻九幽一左一右，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火麒麟趴在王爍肩上，尾巴一搖一搖的。
對面，蜀王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黑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冷峻，眼神凌厲如刀。
返老還童之後，他的皮膚光滑緊緻，頭髮烏黑髮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楊天復騎馬跟在他身後，面色陰沉，目光閃爍。
兩軍相隔百丈，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
蜀王策馬上前幾步，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斯，朕念你是個人才，不忍心殺你。
今日，朕給你一個機會。歸順朕，朕封你為異姓王，共享天下。如何？」
他的聲音很大，在兩軍之間迴蕩，拉攏之意，昭然若揭。
李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蜀王，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王爍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策馬上前幾步，手搭涼棚，朝蜀王那邊張望了一下，
然後轉過頭，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大得像打雷，生怕對面聽不見：
「蜀王！這綠帽子，我給你戴定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玄天的眼睛瞪大了，閻九幽的嘴巴張開了，火麒麟的尾巴停住了。
蜀王的臉色瞬間鐵青，手指在韁繩上攥得咯咯作響。
王爍繼續大喊，越喊越起勁，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越來越賤：
「現在她是我的小可愛了！
她還說你不行！
說你那方面不行！
說你根本滿足不了她！
說你只能靠手指！」
那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賤兮兮的，像一把把刀子扎進蜀王的心臟。
三軍將士哄然大笑，有的笑得彎下了腰，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蜀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紫黑，從紫黑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都是往事了，如今自己返老還童，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
可這種事，他總不能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解釋吧？
王爍還沒完，繼續攻心，扯著嗓子大喊：
「蜀王吃人！靠童男童女修煉邪功！殘害了上千條人命！
這樣的人，也配稱王？也配稱孤道寡？也配讓你們賣命？」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
「兄弟們，你們好好想想！
跟著這樣的人，有什麼前途？有什麼未來？
不如棄暗投明，跟著我們剿滅叛逆！
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光宗耀祖！」
蜀王的軍心動搖了。
士兵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面露猶豫，有的眼中有光，有的已經在往後退了。
蜀王的臉色鐵青，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斯，你只有這種手段？靠一個潑皮無賴，就能動搖朕的軍心？簡直是痴人說夢！」
王爍又開口了，聲音更大了，語氣更賤了：
「蜀王！哪怕你返老還童了，長得還是那麼挫！
你看看你那張臉，歪瓜裂棗，獐頭鼠目，尖嘴猴腮，活脫脫一個進化不完全的產物！
你再看看我大哥，李斯李大人！
哪怕身上搓點泥球，都比你帥一萬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里滿是嘲諷，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像什麼？像笑話！天大的笑話！」
三軍將士又笑了，笑得比剛才還大聲。
蜀王的臉色徹底垮了，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氣，恨不得將王爍碎屍萬段。
李斯聽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一聲，轉過頭看著王爍，聲音壓得很低：
「爍。」
王爍連忙湊過來，滿臉堆笑：
「怎麼，大哥？你不好意思了？」
李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個……會說就在多說一點。」
王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玄天和閻九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開始嘀咕。
玄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小子，真不要臉。」
閻九幽卻點了點頭，聲音里滿是認真：
「王爍說得一點都沒錯。那蜀王，確實長得醜。」
玄天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閻九幽，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閻九幽看著他那副模樣，挺起胸膛，理直氣壯：
「老夫現在可是李大人的人，當然要替李大人說話了。」
他的內心卻是在想：為了長生，說幾句違心話怎麼了？
到時候萬一李斯不高興，不給玄天長生……那可是太高興了。
玄天看著他嘴角那絲得意的笑，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特麼笑什麼？」
閻九幽的嘴角連忙收起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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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終於忍不住了，再也端不住架子。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劍，劍尖直指王爍，聲音大得像打雷，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全軍出擊！誰殺了那個嘴欠的王八蛋，賞千金！賞萬金！封侯！不——封王！」
王爍的人頭，一時之間成了最值錢的物件。
王爍的臉色瞬間白了，連忙策馬後退，拉著幻姬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哥，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慌亂，幾分得意，幾分賤兮兮。
李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轉過頭，看著玄天和閻九幽，聲音平靜：
「幾位，如今這邊真正頂級的遺留高手，就剩你們了。
蜀王交給我，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閻九幽挺起胸膛，聲音洪亮：
「李大人放心！我邪陵的屍傀大軍已經運過來了！
今日，我一定協助李大人大殺四方！」
玄天看著他這副狗腿子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眼裡滿是鄙夷。
李斯看著玄天，嘴角微微勾起：
「師尊大人有異議？」
玄天斬釘截鐵，聲音洪亮：
「沒有！」
李斯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遠處的蜀王，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臉。
他夾緊馬腹，策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