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不就和他坦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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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角處,躲著兩道身影。

  栗佑聽到栗知在衛生間內說的話時,大驚失色:「我姐這是在求婚嗎?」

  怎麼連生命里不能沒有對方這種噁心的話都說出來了。

  「別給我瞎說八道。」栗母皺了皺眉,教育著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兒子,「你這樣偷聽,難道光榮嗎?」

  栗佑委屈地低下了頭。

  半晌後,他反應過來:「媽,你不是也在偷聽嗎!」

  而且為什麼老母親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竟然是支持的?!

  等懷裡的女孩兒終於有哭到停止的跡象時,江朔野才鬆開了一些手臂,低頭看著栗知臉上的兩道淚痕。

  他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在栗知臉上輕輕地抹了一下眼淚,唇角上揚了起來:「好了,小花貓。」

  「是不是也該叫你數滿分啊?」

  栗知覺得自己都快丟臉死了,結果江朔野還這樣戲謔她,她又委屈地癟上了嘴。

  一副要繼續哭給他看的樣子。

  「我錯了我錯了,不逗你了。」江朔野立馬投降。

  這小姑娘真的是可愛死了。

  身上也香香軟軟的。

  江奶奶拎著個黑色的小包匆匆趕到派出所。

  她電話里沒有聽清楚,只以為是自己的孫子出事了。

  江朔野走出衛生間,看到自己被工作人員攙扶著的奶奶,神色立刻嚴肅起來,小跑了過去。

  於情於理,栗知的父母都要先向這位長者打招呼。

  栗父稱讚了一番江朔野今天的所作所為,而後誠懇地像老人鞠了個躬,「感謝您培養出一個這麼勇敢善良的孩子,他救了我女兒的這件事情,我栗某絕對不會忘記。」

  江奶奶迷茫地轉過頭,看向江朔野。

  她好像還不太清楚是什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受了傷。

  見狀,栗知有些緊張起來,站到了自己媽媽的身後。

  即便江奶奶要埋怨她什麼,她也會接受的。

  畢竟就是她令江朔野受的傷。

  沒想到老人家只是眉目和善地笑了一下,開口道:「保護女孩子是應該的。」

  「更何況,還是我們小野在乎的女孩子。」

  她真的很慶幸,孫子沒有遺傳到兒子的半點基因。

  栗知臉紅了紅,做好筆錄之後,都已經快要凌晨兩點了。

  第二天還要上學,爸爸媽媽的意思是給她請天假休息一下。

  「一天不學習,天也不會塌下來的。」栗母笑著說道。

  栗佑似乎就等著這句話呢,原本靠牆假寐,猛地睜開了眼睛,「啊......我等姐姐等得好累啊。」

  「感覺我也需要請假休息一天。」

  栗父恨不得往自己這兒子的屁股上踹一腳,真的是嫌丟人,否則在外面就要數落他一周七天,五天都想請假。

  雙休了,反而想去學校玩。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媽媽,沒關係,我不用請假。」栗知回答道,餘光瞥到了不遠處攙扶著自己奶奶下樓梯的江朔野。

  她覺得,她的同桌肯定不會請假。

  所以,她也不要請,想跟他一直見面。

  然後說好多好多的話。

  *

  栗知第二天到校門口時,看到江朔野已經站在文具店門口了。

  好像是在等她一樣。

  她走過去,順著江朔野的視線,才看到了店門上貼了一張紙條:【抱歉,本店休息一個月。】

  老闆娘身上的傷很嚴重,青紫與暗黃交錯,都是舊傷還沒有好,新傷就覆蓋了上去。

  上一世突然關店,可能就是住院了。

  或是......被打死了。

  栗知睫毛扇動,情緒忽然低沉下來很多。

  身旁,江朔野開口問道:「要去買雞蛋餅嗎?」

  她點了點頭,重新撿起精神:「好!」


  天大地大,美味的雞蛋餅最大!

  排隊學生不少,栗知和江朔野並肩站著,一個背著紅色書包,一個背著黑色書包,中間隔著一段恰到好處,不近也不遠的距離。

  從後面看,男生的背影挺拔清瘦,像一株沉默的青松,肩線平直,微微透著一種內斂的倔強。女生的身形則嬌小一些,長而直的馬尾辮扎得很高,每當一晃,都會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當女孩兒說話時,站在她旁邊的男孩總會低下些頭,認真傾聽。

  清晨陽光燦爛,兩人的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最終溫柔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又來給女朋友買雞蛋餅啦?」忙到快把鍋子剷出火星子的老闆抬起頭,只看到了江朔野一個人,他敲了兩個雞蛋,開口道:「還是不要生菜,多放土豆絲和辣椒,是不?」

  江朔野「嗯」了一聲,半晌後,身體有些僵硬地轉向了栗知,辯解道:「我嗯的是後半句話。」

  栗知直勾勾地盯著煎鍋上快要焦了的蛋餅皮,看到老闆熟練地翻了個身後,才鬆一口氣。

  她回答道:「我又沒說什麼。」

  不過,江朔野到底是什麼本事,怎麼隨隨便便買兩回雞蛋餅,也能被老闆記住。

  是因為長得帥嗎?

  她抬起頭,偷偷地打量了身旁的男孩子一眼。

  好像......確實挺帥的。

  可惜賣餅老闆聽不見栗知的心聲。

  換誰為了買餅追他整整兩條街,他都會印象深刻的。

  江朔野的早餐一般都在家裡吃,栗知一走進校門,躲過教導主任的「監視」,便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咬了一口雞蛋餅。

  雖然舌尖被燙得「嘶哈嘶哈」,但她臉上的表情非常滿足。

  看的,江朔野都喉結滾了滾。

  他問道:「有這麼好吃嗎?」

  這小姑娘真是大方,直接舉起手裡的雞蛋餅就要餵到他的嘴巴,不停地說:「你嘗嘗,你嘗嘗。」

  那疊得方方正正的雞蛋餅,有一邊是還沒有咬過的。

  即便知道不合適,江朔野還是鬼迷心竅地湊近了一些。

  他正要張嘴。

  童煥金不知道是從哪棵樹後面冒出來的,像是抓到了自己丈夫的小三一樣,他拍著胸口質問:「你們兩個人就這樣和好了?」

  「那我呢?被舉報早讀課吃東西,到教室外面罰站到雙腿都麻木了的我呢?亦或是為了安慰朋友上天台,差點兒吹風到感冒發燒的我呢?」

  周圍走過的其他同學都在看著。

  栗知太陽穴隱隱跳動,連忙伸出了自己手裡的雞蛋餅,「那這也給你吃吧。」

  「童同學,真的是對不起了。」

  誰讓那雞蛋餅味道那麼香,她一站起來,香味就包圍著她的鼻翼轉啊轉的,令她難受到生氣。

  童煥金冷笑了一聲。

  雞蛋餅里全部都是土豆絲。

  他生氣道:「拿開,我才不吃土豆家族族譜餅!」

  反正以後要是再介入小情侶的吵架之中,他就是狗!

  中午吃飯的時候,童煥金的氣也沒有消。

  他甚至不想和栗知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栗知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哄這個男生。

  她正思考著要不給他買點喜歡的漫畫書當賠罪時,江朔野沉默地把自己餐盤裡的紅燒雞腿夾給了童煥金。

  童煥金受寵若驚,眼睛都亮起來了:「朔哥,你......」

  沒讓他多說話,江朔野淡淡道:「吃吧,身體重要。」

  他算是勉強維持住了這「脆弱」的四人友誼。

  飯後,栗知和雷珈妮照樣在操場上散步消食。

  兩個男生走在前面,江朔野時不時也會因為童煥金的一兩句玩笑話而勾起唇角,看到他小鳥依人似的,要把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時。

  還伸出根手指,戳了回去。

  雷珈妮看著這樣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感覺江同學的變化好大啊,你不理他的時候,我們在他身邊就像是在南極。」


  「果然......喜歡是改變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

  栗知本來還想反駁這句話的,但她仔細一想,有道理啊!

  喜歡就是可以改變一個人、束縛一個人。

  並且按照幸福者退讓原則,如果一個人家庭幸福美滿,生命里有需要守護的重要東西,他還會隨隨便便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嗎?

  栗知簡直豁然開朗,甚至想撕了課桌里那本《刑法》。

  她高聲大喊道:「妮妮,你就是天才!」

  下午半天,栗知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她要怎麼把江朔野約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去好好聊聊。

  學校後面的小樹林?

  那有點像是殺人後拋屍的地點......

  學校旁邊的奶茶店?

  也不行,人多嘈雜的......

  栗知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一旁,江朔野收拾好書包後,站在椅子後面等她,他壓低著聲音問:「今天要不要去我家?」

  栗知錯愕地抬起了頭,她想爽快地回答「好啊」,但心裡莫名扭捏了起來,矜持著說道:「不......不太好吧?」

  江朔野卻神色正經,他緩緩開口道:「你不覺得你還欠我點解釋嗎?」

  「為什麼會知道工地上文物的事情。」

  「為什麼突然來到我的身邊,為什麼要在天台上刻下對我好幾個字,為什麼一直在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護我。」

  「為什麼,把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情說得那麼篤定,好像你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一樣。」

  栗知喉嚨口緊了緊,默然地垂下眼睫。

  要不......她就和江朔野坦白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等教室里都沒有了人以後,栗知才抬起頭,輕聲說:「好,去你家說吧。」

  「但在這之前,我得先去一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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