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火是歲安讓人放的
人人都在說，大駙馬上官宸薄情寡義，背著歲安長公主，和公主的貼身侍女暗通款曲，為了個丫鬟，連相交多年的兄弟都鬧翻了。
幾乎是同時，長公主府急急忙忙進宮請了太醫院院首司空鏡的消息，也跟著傳了出來，添油加醋地說長公主被駙馬氣得動了胎氣，眼看就要保不住孩子了。
長公主府的內殿裡，昭明初語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司空鏡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手指，躬身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回公主，您的身子雖然有些虛弱，但胎像很穩，不知公主具體是哪裡覺得不適？」
「司空大人這話問錯了。你不該問本宮哪裡不適，該問本宮，想要有什麼症狀。如今外面都在傳，駙馬背棄本宮，與我的侍女有染，你覺得，本宮該有什麼反應，什麼症狀？」
司空鏡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再次躬身，語氣沉穩：「臣明白了。長公主懷有皇裔，本就胎氣不穩，如今突聞駙馬負心之事，急火攻心，動了胎氣，已有小產之兆。若要保住皇嗣，需得絕對臥床靜養，不可勞心傷神，見任何人。公主看這樣，可妥當？」
昭明初語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嗯，有勞司空院首了。蘭序，送院首出去。」
另一邊的太尉府里，言風和夜明一臉無奈。這兩天他倆都不敢出門，一出去就被人指指點點，嘴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
夜明手裡捧著一包糕點，往嘴裡塞了一塊，含糊不清地說：「你別說，少爺這局布的，代價是真不小，自己這名聲，算是徹底爛到根里了。」
言風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皺著眉嘆了口氣：「少爺名聲壞了就壞了，他不在乎。關鍵是沉璧，一個姑娘家，平白無故背上這種罵名，犧牲也太大了。」
夜明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叼著半塊糕點，湊過去擠眉弄眼地看著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喲，這麼替人家姑娘心疼啊？言風，你是不是喜歡沉璧啊？」
「別瞎說！沒有的事！」
言風臉色一下子變了，生怕這話被別人人聽了亂說什麼，一個箭步竄上去，捂住了夜明的嘴。
夜明猛地一把拍開他的手，連著呸了好幾聲，皺著眉往嘴上蹭了蹭，滿臉嫌惡：「你洗手了嗎就往我臉上糊？髒不髒！」
他還想扯兩句，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上官宸帶著沉璧正往這邊走，瞬間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上官宸掃了他倆一眼：「倆大男人湊在這兒咬什麼耳朵？閒得沒事幹？用不用我給你們找點活？還有你跟言風這個表情怎麼感覺做了什麼壞事一樣，你倆不會是看對眼了吧」
另一邊，陸南葉的手腳極快。先皇后那本就被燒得只剩些一點木頭的寢宮，經這一把火，徹底燒成了一片灰燼。更主要的是，這火不止燒了先皇后的宮殿，連皇后蘇清焰現下居住的宮殿，也同時起了火。
一時間整個後宮都太監宮女們拎著水桶來回奔竄，哭喊聲、喝聲亂成一團。
無庸站在明德殿外面，只覺得腦仁突突地跳。最近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糟心事，愁得他頭髮都快掉光了，正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跟皇上回稟。
就在這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蘇清焰一身皇后宮服，帶著滿身寒氣，徑直往明德殿殿門走過來。無庸心裡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又鬆了半口氣，好歹不用他去觸皇上的霉頭了，但是他剛放鬆下來就發現蘇清焰直接進去了。
他想跟著進去攔，結果就聽到「皇后這是連通傳都免了，直接闖殿！去了一趟上花園，連宮裡的規矩都忘乾淨了？」
「皇上，臣妾今日來，是想跟皇上問幾句話。」蘇清焰站在殿中，連屈膝行禮的動作都省了。
景昭帝抬了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目光掃了一眼無庸。無庸立刻會意，躬著身子退了出去，出去時還把殿門掩上，又示意守在廊下的侍衛都往遠了退十幾步。
「說吧，皇后。你想問什麼。」
「皇上，這局棋您布了這麼多年，就不累嗎？」她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盡的悲涼與怨恨，「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把我的孩子和長姐的孩子對調，讓我的雲淵去替長姐的兒子受那些罪、擋那些刀！皇上，您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雲淵，也是您的親生兒子？」
景昭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若是你能安安分分善待霜兒的孩子，雲淵的日子自然不會差。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你這個親生母親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因為霜兒，朕早就殺了你。」
蘇清焰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全是我的報應。可皇上，您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她往前湊了半步，看著景昭帝，「長姐人都沒了，您還在這兒演什麼一往情深？皇上知道鳳寰宮的火是誰讓放的嗎？」
景昭帝握著奏摺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肅殺之氣，像是下一秒就要發作。可蘇清焰根本不等他開口，自顧自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歲安。」
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景昭帝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可那錯愕只持續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冷意取代：「霜兒是歲安的親生母親，她絕不會做這種事。蘇清焰，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哈哈哈哈！皇上，您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您這個女兒！歲安的性子，可比我那心軟的長姐硬多了，做起事來更是不留餘地！那把火，根本就不是燒給皇上您看的，是燒給整個長晟的百姓看的！」
「至於皇上您那點念想？在她眼裡，算得了什麼！」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往景昭帝最痛的地方扎，「長姐活著的時候，您不懂得珍惜，人沒了，您倒做起深情帝王來了，有什麼意義？長姐的死，永遠都會橫在皇上和歲安之間，那條鴻溝，皇上您這輩子都填不平！」
幾乎是同時，長公主府急急忙忙進宮請了太醫院院首司空鏡的消息，也跟著傳了出來，添油加醋地說長公主被駙馬氣得動了胎氣，眼看就要保不住孩子了。
長公主府的內殿裡，昭明初語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司空鏡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手指，躬身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回公主，您的身子雖然有些虛弱，但胎像很穩，不知公主具體是哪裡覺得不適？」
「司空大人這話問錯了。你不該問本宮哪裡不適，該問本宮，想要有什麼症狀。如今外面都在傳，駙馬背棄本宮，與我的侍女有染，你覺得，本宮該有什麼反應，什麼症狀？」
司空鏡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再次躬身，語氣沉穩：「臣明白了。長公主懷有皇裔，本就胎氣不穩，如今突聞駙馬負心之事，急火攻心，動了胎氣，已有小產之兆。若要保住皇嗣，需得絕對臥床靜養，不可勞心傷神，見任何人。公主看這樣，可妥當？」
昭明初語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嗯，有勞司空院首了。蘭序，送院首出去。」
另一邊的太尉府里，言風和夜明一臉無奈。這兩天他倆都不敢出門，一出去就被人指指點點，嘴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
夜明手裡捧著一包糕點，往嘴裡塞了一塊，含糊不清地說：「你別說，少爺這局布的，代價是真不小，自己這名聲，算是徹底爛到根里了。」
言風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皺著眉嘆了口氣：「少爺名聲壞了就壞了，他不在乎。關鍵是沉璧，一個姑娘家，平白無故背上這種罵名，犧牲也太大了。」
夜明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叼著半塊糕點，湊過去擠眉弄眼地看著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喲，這麼替人家姑娘心疼啊？言風，你是不是喜歡沉璧啊？」
「別瞎說！沒有的事！」
言風臉色一下子變了，生怕這話被別人人聽了亂說什麼，一個箭步竄上去，捂住了夜明的嘴。
夜明猛地一把拍開他的手，連著呸了好幾聲，皺著眉往嘴上蹭了蹭，滿臉嫌惡：「你洗手了嗎就往我臉上糊？髒不髒！」
他還想扯兩句，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上官宸帶著沉璧正往這邊走，瞬間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上官宸掃了他倆一眼：「倆大男人湊在這兒咬什麼耳朵？閒得沒事幹？用不用我給你們找點活？還有你跟言風這個表情怎麼感覺做了什麼壞事一樣，你倆不會是看對眼了吧」
另一邊，陸南葉的手腳極快。先皇后那本就被燒得只剩些一點木頭的寢宮，經這一把火，徹底燒成了一片灰燼。更主要的是，這火不止燒了先皇后的宮殿，連皇后蘇清焰現下居住的宮殿，也同時起了火。
一時間整個後宮都太監宮女們拎著水桶來回奔竄，哭喊聲、喝聲亂成一團。
無庸站在明德殿外面，只覺得腦仁突突地跳。最近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糟心事，愁得他頭髮都快掉光了，正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跟皇上回稟。
就在這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蘇清焰一身皇后宮服，帶著滿身寒氣，徑直往明德殿殿門走過來。無庸心裡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又鬆了半口氣，好歹不用他去觸皇上的霉頭了，但是他剛放鬆下來就發現蘇清焰直接進去了。
他想跟著進去攔，結果就聽到「皇后這是連通傳都免了，直接闖殿！去了一趟上花園，連宮裡的規矩都忘乾淨了？」
「皇上，臣妾今日來，是想跟皇上問幾句話。」蘇清焰站在殿中，連屈膝行禮的動作都省了。
景昭帝抬了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目光掃了一眼無庸。無庸立刻會意，躬著身子退了出去，出去時還把殿門掩上，又示意守在廊下的侍衛都往遠了退十幾步。
「說吧，皇后。你想問什麼。」
「皇上，這局棋您布了這麼多年，就不累嗎？」她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盡的悲涼與怨恨，「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把我的孩子和長姐的孩子對調，讓我的雲淵去替長姐的兒子受那些罪、擋那些刀！皇上，您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雲淵，也是您的親生兒子？」
景昭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若是你能安安分分善待霜兒的孩子，雲淵的日子自然不會差。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你這個親生母親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因為霜兒，朕早就殺了你。」
蘇清焰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全是我的報應。可皇上，您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她往前湊了半步，看著景昭帝，「長姐人都沒了，您還在這兒演什麼一往情深？皇上知道鳳寰宮的火是誰讓放的嗎？」
景昭帝握著奏摺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肅殺之氣，像是下一秒就要發作。可蘇清焰根本不等他開口，自顧自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歲安。」
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景昭帝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可那錯愕只持續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冷意取代：「霜兒是歲安的親生母親，她絕不會做這種事。蘇清焰，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哈哈哈哈！皇上，您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您這個女兒！歲安的性子，可比我那心軟的長姐硬多了，做起事來更是不留餘地！那把火，根本就不是燒給皇上您看的，是燒給整個長晟的百姓看的！」
「至於皇上您那點念想？在她眼裡，算得了什麼！」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往景昭帝最痛的地方扎，「長姐活著的時候，您不懂得珍惜，人沒了，您倒做起深情帝王來了，有什麼意義？長姐的死，永遠都會橫在皇上和歲安之間，那條鴻溝，皇上您這輩子都填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