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彈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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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拽著秦京茹勸道:

  」你姐不死心,就讓她把話說開。

  咱們稍安勿躁,實在不行再去理論。」

  秦京茹轉念一想。

  男人就像彈簧,越是逼迫反而越反彈。

  倒不如學那小尼姑。

  裝得溫順可人。

  反倒把許建國哄得服服帖帖。

  此刻傻柱屋內。

  」你到底想怎樣?」

  傻柱滿臉不耐。

  秦淮茹強壓怒火,軟著嗓子道:

  」我就是來賠不是的,先前的事......」

  話未說完便被傻柱打斷: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秦淮茹淚光盈盈:

  」你現在連話都不願跟我多說?」

  傻柱心頭一軟。

  旋即警醒過來。

  決不能再和有夫之婦糾纏。

  狠下心冷笑道:

  」我怕多說兩句,又要被你倆口子當猴耍!」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

  秦淮茹渾身發抖:

  」你竟覺得我和東旭合夥騙你?」

  話一出口傻柱便後悔了。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

  」秦淮茹,咱倆早完了,從你寫下絕情書那刻就完了。」

  秦淮茹突然撕破偽裝,衝上前緊緊摟住他。

  」傻柱,傻柱,當年我也是 ** 無奈啊。」

  」我心裡裝的都是你,做夢都想和你過日子。」

  傻柱一時怔住,竟忘了掙脫。

  或許,他心底本就搖擺不定。

  察覺這微妙變化,秦淮茹雙臂收得更緊。

  」咱們重修舊好吧?」她在耳邊反覆呢喃。

  秦京茹正說著俏皮話,

  傻柱驀然從溫柔夢境驚醒。

  聽見那熟悉的腔調,

  他猛地將人推開。

  上回秉燭夜談時,

  就是這般甜言蜜語蒙了他的心。

  到頭來顏面盡失,

  反叫許大茂賈東旭看了笑話。

  見傻柱突然翻臉,

  秦淮茹指尖掐進掌心。

  方才明明已經鬆動,

  怎的轉眼又冷若冰霜?

  她將每個細節都在心裡過了遍——

  哽咽的語調,垂淚的角度,

  連撲進懷裡的時機都是算好的。

  這套拿捏男人的本事向來萬試萬靈,

  偏在傻柱這兒碰了釘子?

  忽然她瞳孔微縮。

  定是有人占了鵲巢!

  這些天瞧得真切,

  雖說未見著所謂未婚妻蹤影,

  可他日日往壹大爺家跑,

  倒與秦京茹說說笑笑。

  好幾回隔著窗欞望見,

  那丫頭笑得直往他肩頭捶。

  惶惑如潮水漫上來。

  若傻柱真對京茹動了心......

  自己這殘敗的月季,

  怎比得過鮮妍的山茶?

  人家年歲正好,

  更能生養。

  」從前恩怨就此揭過。」

  傻柱突然出聲打斷她思緒,

  」如今我只圖個清淨,

  求你高抬貴手。」

  秦淮茹慌得拽住他衣袖:

  」當初是你先來撩撥,

  如今我整顆心都系在你身上,


  怎能說丟就丟?」

  」省省罷。」

  傻柱拂開她的手冷笑,

  」這些年接濟的飯食銀錢,

  夠買多少真心?」

  這話戳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可她攥著最後希望死不鬆手——

  溺水的人,

  怎會放開救命稻草?

  她素來不習慣反省自己。

  轉眼間便將過錯推給傻柱。

  「傻柱,你現在裝得大義凜然,其實是變心了吧?」

  傻柱臉色一沉,氣得夠嗆。

  秦淮茹自己三心二意,反倒誣賴他薄情寡義。

  這些年的真心,真是白費了。

  他懶得再和她爭執,冷聲斥道:

  「我變不變心,與你何干?

  你是我媳婦嗎?輪得到你管?」

  秦淮茹卻以為戳中了他的心思,繼續逼問:

  「被我說中了吧?男人都一個樣,

  得到了就不珍惜,和我好過就不當回事了,是不是?」

  傻柱沉默不語。

  秦淮茹終究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無論時間還是流言,都抹不掉這段過往。

  他嘆了口氣,直視她的眼睛:

  「秦淮茹,分開是你提的,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見他語氣緩和,秦淮茹又軟聲懇求:

  「傻柱,我不想散!」

  另一邊。

  壹大爺家。

  秦京茹等得心急。

  她姐勾搭男人的手段了得,

  她可不能幹等著。

  萬一傻柱和秦淮茹複合,

  她就只能靠著易中海那個老頭了。

  她可不想後半輩子背著不檢點的名聲。

  於是她起身丟下一句:

  「乾爸乾媽,我去叫傻柱來吃飯。」

  易中海巴不得傻柱別來,

  可還沒等他阻攔,秦京茹已經沖了出去。

  壹大媽心裡嘀咕:

  秦淮茹和傻柱關起門談了這麼久,

  要是舊情復燃,她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傻柱是她相中的女婿,

  也是她將來養老的指望。

  她抬頭望向對面,

  秦京茹已經氣勢洶洶地衝到傻柱家門口。

  壹大媽有些擔憂:

  京茹這麼單純,哪斗得過她那人精姐姐?

  可她低估了兩姐妹的本事。

  秦京茹可不是好惹的,

  秦淮茹也未必次次都能贏。

  果然,

  秦京茹衝到門前,卻忽然停下,

  理了理衣裳,收了收神色,這才敲門喊道:

  「傻柱,拿個酒怎麼這麼久?乾爸乾媽等著你吃飯呢!」

  屋內的傻柱差點又被秦淮茹繞進去,

  她正靠在他懷裡。

  可秦京茹的聲音一響,

  氣氛瞬間被打斷。

  傻柱又一次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他慌忙推開黏在身上的秦淮茹,跌跌撞撞奔向房門。

  秦淮茹指甲掐進掌心——就差那麼一點!

  門外秦京茹數著窗欞上的裂紋,突然笑著揚聲:」柱子哥,我進來尋寶啦!」

  木門吱呀撞開時,她適時瞪圓眼睛:」姐?你們......」

  秦淮茹盯著妹妹睫毛投下的陰影。

  這丫頭在棗樹下盯了半小時窗紙,此刻倒演得真切。


  」京茹來得正好!」傻柱後背抵著牆,衣領還掛著半根女人長發。

  秦京茹抿嘴偷樂,卻瞥見姐姐眼神淬了冰渣。

  姐妹倆曾頭碰頭說過私房話。

  」許建國那樣的多好呀。」京茹當時撥弄著新買的紅頭繩,」傻柱?又老又倔......」

  可如今她腹中揣著許大茂的種,算盤珠子早換了算法。

  秦淮茹突然想起晾衣繩上那條繃緊的床單——就像此刻妹妹眼裡拉滿的算計。

  秦京茹被秦淮茹緊緊盯著,心裡直發毛。

  她不高興地問:「姐,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秦淮茹一言不發,眼神直勾勾的。

  傻柱這時站了出來,一把攥住秦京茹的手。

  秦京茹一驚,連忙想抽回手。

  傻柱卻柔聲說:「京茹,反正你姐遲早會知道,索性現在就告訴她。」

  秦京茹一頭霧水,告訴什麼?

  但她很快明白過來——傻柱這是要拿她當幌子,斷了秦淮茹的念想?

  她心裡有點不痛快,可轉念一想,正好藉機跟傻柱綁在一塊兒。

  於是,秦淮茹聽到了那句讓她如遭雷擊的話。

  「秦淮茹,你也聽說了吧?我下個月結婚,對象就是京茹。」

  「咱倆畢竟有過一段,本想著晚點告訴你,不過現在說也不遲。」

  秦京茹硬著頭皮接話:「是啊姐,我和傻柱要結婚了。」

  傻柱和秦淮茹同時瞪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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