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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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三人落座,易中海心裡突然泛起一股酸意:就傻柱這樣的愣頭青,怎麼配得上京茹?但他慣會做表面功夫,還是親切地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啊,最近陪著你壹大媽回娘家,都沒顧上你。

  院裡最近不太平,咱爺倆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頓。」

  這話說得傻柱眼眶發熱,正要倒酒,壹大媽卻 ** 瓶遞給了秦京茹。

  秦京茹心裡老大不情願——一個假正經的老頭子,一個怪脾氣的二愣子,誰愛伺候誰伺候。

  可眼下寄人籬下,她也只能堆起笑臉,先給易中海斟酒。

  借著倒酒的機會,她敏銳地察覺到易中海在偷偷打量自己。

  眼珠一轉,給傻柱倒酒時故意放軟了聲音:」柱子哥,慢點兒喝。」

  」傻柱,多喝兩杯。

  剛才的事,翻篇了。」傻柱怔了怔才回過神。

  先前沖她發火,心裡正過意不去。

  他乾脆抄起酒杯嚷道:

  」京茹妹子,剛才我說話沖了。

  這杯算賠罪!」

  易中海眼神陰晴不定。

  他暗自納罕——

  京茹和傻柱,

  何時這般熱絡了?

  壹大媽卻滿面春風。

  果然派京茹去叫傻柱是步妙棋。

  年輕俏麗的姑娘,

  哪是光棍漢招架得住的?

  四副碗筷擺開,

  四人心思各異。

  飯桌上演著活生生的

  人心隔肚皮。

  傻柱原想借酒澆愁,

  前半場悶聲灌酒。

  待到酒過三巡,

  便紅著眼眶倒苦水:

  」壹大爺,壹大媽,京茹,

  你們摸著良心說,

  我傻柱真就那麼不堪?」

  易中海剛要搭腔,

  秦京茹已脆生生開口:

  」你這人實心眼兒,

  我看挺好。」

  傻柱咧嘴笑了,舉杯道:

  」妹子有見識,我幹了!」

  易中海指節捏得發白。

  秦京茹餘光掃見,

  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老不修的,咱們走著瞧。

  傻柱又要添酒,

  秦京茹突然按住酒瓶。

  兩手相觸時,

  她故作不覺地輕語:

  」有些人走不到頭,

  是緣分不夠,

  可怨不著你。」

  傻柱忽然僵住。

  手背上溫暖的觸感,

  混著酒意直往心頭竄。

  他恍惚憶起另一雙手,

  雖不如這般細嫩,

  卻是陪他熬過漫漫長夜的。

  他猛地甩頭,

  像被火燙了似地撒手。

  秦京茹卻似忘了收手,

  多停了幾秒才驚覺,

  沖他赧然一笑。

  傻柱把手藏到桌下,

  指尖還殘留著餘溫。

  他攥緊了拳頭,

  藏在桌底。

  另一隻手輕輕搓著手背,

  仿佛在回味秦京茹指尖的餘溫。

  易中海夫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易中海心頭

  驀地泛起酸澀的妒意,

  萬沒料到有朝一日

  竟會嫉妒起傻柱。

  他甚至恍惚想著——


  若能年輕二十載,

  該有多好。

  壹大媽始終眉眼含笑。

  多懂事的京茹,

  讓她對傻柱熱絡些,

  便乖巧照辦。

  這閨女認得不虧,

  往後定是貼心小棉襖。

  此刻護城河邊,

  許建國正攜妙真

  追逐流螢。

  香樟樹影婆娑,

  螢火蟲在綠蔭間明滅。

  他晃了晃透氣的塑料瓶,

  裡頭螢光點點。

  」哥哥!又捉到一隻!」

  妙真貓腰湊近,

  掌心攏著微光。

  許建國擰開瓶蓋,

  看她小心翼翼放入,

  睫羽忽閃:」夠了嗎?」

  她已迫不及待要回家準備驚喜。

  許建國望見她發亮的眼眸,

  以為她憶起上次的螢火之夜,

  喉結滾動:」回吧。」

  」好呀!」

  兩顆雀躍的心

  朝著四合院飛奔而去。

  剛跨進院門,

  便撞見澆花的閻富貴。

  」吃了沒?」招呼聲未落,

  許建國草草點頭,

  拽著妙真疾步掠過。

  閻富貴扶鏡框嘀咕:」擺什麼譜!」

  叄大媽捅他胳膊肘:

  」老糊塗!小兩口趕著回屋呢!」

  老兩口相視竊笑,

  望著消失在中院的背影嘆道:

  」年輕真好啊——」

  許建國踏入院子時,

  易中海正陰沉著臉望向門外。

  方才秦京茹與傻柱說笑的場景,

  像根刺扎在他心頭。

  那丫頭左一句」傻柱哥心腸好」,

  右一句」傻柱哥手藝絕」,

  惹得他連飯都咽不下去。

  抬眼間,

  正瞧見許建國兩口子踏著月色歸來。

  自行車把上掛著網兜,

  許建國捲起的袖口露出精壯小臂。

  小尼姑挨著他走,

  肌膚在燈下泛著瓷白的光。

  易中海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

  縱然是受人尊重的八級工,

  是院裡說一不二的壹大爺,

  此刻也比不得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壹大媽的嘮叨適時響起:

  」少喝些吧,歲數不饒人。」

  這話像火星子濺進油鍋,

  易中海攥酒杯的手直發顫。

  偏生秦京茹還眨著眼睛補刀:

  」乾爹要保重身體呀。」

  傻柱頓時來了精神:

  」喲!京茹認親啦?」

  壹大媽忙拽過秦京茹的手:

  」往後你可得把她當自家人。」

  她朝傻柱使眼色,

  哪料這憨貨一拍大腿:

  」那敢情好!我准像待親妹似的待她!」

  月光漫過窗欞,

  照著壹大媽僵住的笑臉。

  她臉頰微紅,朝他羞澀一笑。

  隨即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

  傻柱心頭泛起漣漪。

  原來方才秦京茹碰他的手,竟是出於真心。


  可轉念一想,她畢竟是秦淮茹的妹妹……

  他不禁陷入糾結。

  一旁的易中海冷眼旁觀著壹大媽的撮合。

  目光陰沉地盯著秦京茹羞怯的模樣。

  他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傻柱同樣心緒翻湧,悶聲飲盡杯中酒。

  後院。

  妙真取了換洗衣裳,許建國已在廚房備好熱水。

  他特意添了橙花澡片,香氣清甜——

  這是小尼姑最愛的味道,也是他如今最眷戀的氣息。

  水剛放妥,妙真已抱著衣裳來到門邊。

  許建國忽地想起領證那日,自己也是這樣心潮湧動。

  竟與此刻分毫不差。

  」哥哥,水好了嗎?」她輕聲問道。

  他突然起身,將她拉入懷中,在她唇上輕啄一記。

  妙真驚得險些掉落衣裳,耳尖霎時緋紅。

  許建國眸色幽深,噙著笑溫聲道:」去吧。」

  直到關門聲響起,妙真才後知後覺撫上唇瓣。

  」討厭……」她小聲嘟囔著踏入浴桶。

  橙花瓣浮在水面,馨香沁人。

  她捧起一瓣輕嗅,笑意再也藏不住。

  屋內。

  許建國灌下整杯冰水,目光卻總往廚房飄。

  水聲淅瀝入耳,他盯著空杯啞然失笑——

  自己何時變得這般沉不住氣?

  廚房裡的水聲驟然變大,片刻後恢復了寧靜。

  許建國心想,小尼姑洗好了?他猛然記起自己忘記拿換洗衣物,匆忙走進裡屋。

  他隨手抓起衣服,索性脫掉上衣,光著膀子等在廚房門口。

  時間仿佛被拉長,幾分鐘後,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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