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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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書何不也繡作錦帛?

  原先打算裝裱的筆墨。

  終究敵不過歲月消磨。

  若換成金線紅綢。

  縱使百年之後。

  依舊鮮亮如初。

  待得暑假來臨。

  或許還能續上來世盟約。

  她開始飛針走線。

  哥哥會中意嗎?

  他必定喜歡的。

  妙真盤算著主意。

  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抱著衣衫跨出內室。

  瞥見桌上的空杯。

  待會兒哥哥洗漱完定要喝水。

  她提起涼壺,斟了滿杯。

  恰逢許建國帶著水汽。

  推門而入。

  視線相觸的剎那。

  先前的窘迫又湧上心頭。

  她慌忙環緊衣物。

  像受驚的兔子般竄了出去。

  這回許建國竟未捉弄她。

  妙真停在門邊。

  貓兒似的回望。

  眼底浮起困惑。

  今日哥哥為何不戲耍她了?

  」不打算洗漱了?」

  許建國嗓音微啞。

  」這就去!」

  她搖頭晃腦應著。

  逃也似地奔向水房。

  許建國望著慌亂的背影。

  失笑搖頭。

  這小尼姑著實有趣。

  他踱至桌前正要倒水。

  卻發現杯中早有清波。

  溫水入喉時。

  暖意順著喉頭滑進心窩。

  這小媳婦真是......

  許建國眼底漫開笑意。

  他轉入內室取出螢囊。

  熄燈試驗時流光明滅。

  該怎樣布置才好?

  目光巡過各處。

  最終停在描金妝檯前。

  忽憶起她寫婚書的模樣。

  紅紙映著雪腕——

  心尖倏地發燙。

  從空間翻出那襲嫁衣。

  殷紅蓋頭靜靜躺在箱底。

  待會兒給小尼姑蒙上蓋頭。

  再放流螢......

  他摩挲著下巴思忖。

  玻璃瓶太乍眼。

  翻找間瞥見藤編小匣。

  網眼細密恰合心意。

  剛將流螢移入匣中。

  外間便響起木屐聲。

  他急將諸物收回空間。

  妙真絞著濕發進屋。

  見許建國含笑招手:

  」來,哥哥給你拭發。」

  她眼底盪起漣漪。

  雀躍地撲向她的神明。

  倚著溫熱胸膛時。

  她忽然軟聲問道:

  」哥哥今日格外溫柔呢?」

  許建國輕捏她鼻尖:

  」小沒良心,哪天不溫柔?」

  她擺弄著衣角嘀咕:

  」哥哥待我頂好......」

  眸中星河蕩漾。

  藏著訴不盡的情意。

  他的心房被千絲萬縷纏繞,卻甘之如飴地敞開門扉。

  讓她住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再不許離開。

  若她細心些,定能瞧見——

  他心口的每一道紋路,都鐫刻著她的姓名。


  許建國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目光似深潭映月。

  時光在此刻凝結成琥珀,天地間只剩彼此交錯的呼吸。

  他剛要開口——

  」哥哥想打撲克嗎?」妙真忽然歪著頭笑問,發梢垂落肩頭。

  第一百五十五幕·紅蓋頭

  」今日這般殷勤?」許建國指尖掠過她腕間佛珠。

  妙真眼眸清亮如晨露:」想讓哥哥歡喜。」

  」那你呢?」他忽然逼近,」可喜歡?」

  追問聲中,她耳尖漫上霞色:」...喜歡的。」

  紅綢似晚霞傾瀉而下,蓋頭流蘇輕掃過妙真後頸。

  」別動。」許建國掌心覆住她濕潤的眼睫,」閉眼。」

  指腹觸到微涼的淚,他喉結動了動:」小哭包。」

  白衣勝雪映著紅蓋頭,燭火搖曳中許建國恍了神。

  妙真跪坐如蓮,想起山間偶遇的花轎——

  當年小尼姑踮腳張望的謎題,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紅綢下的世界,是檀香混著心跳的聲響。

  螢光搖曳處,儘是柔情蜜意。

  許建國瞧著妙真侷促的模樣,

  胸腔里漾開一圈圈暖意。

  他捧出盛滿流螢的檀木匣,

  將滿心歡喜輕輕放進她掌心。

  妙真覺出掌中物事,

  雖疑惑,仍溫順地垂眸等候。

  」小師父,且睜眼。」

  許建國嗓音裡帶著微顫。

  紅蓋頭被掀起半角時,

  溫熱的吻已落在她額間。

  鼻尖相觸的剎那,

  兩顆心在黑暗中同頻震顫。

  待蓋頭完全滑落,

  他的小菩薩正用浸了月色的眸子望他,

  瞳仁里只盛得下一個影子。

  相視而笑的瞬間,

  連時光都忘了流動。

  」哥哥,這是?」

  她指尖撫過木匣雕紋。

  」你瞧——」

  話音未落,滿帳忽現星雨。

  原本幽暗的羅帷內,

  忽有銀河傾瀉而下。

  那些提著燈籠的小精靈,

  正把夏夜編織成童話。

  妙真伸手接住幾點螢光,

  轉頭卻發現許建國眼裡,

  映著比流螢更璀璨的光。

  她忽然明白,

  這些閃爍的星子,

  原是有人將漫天相思,

  化作了觸手可及的溫柔。

  」喜歡的......」

  帶著鼻音的告白跌進他衣襟,

  」日日見哥哥都歡喜,

  今夕尤甚。」

  許建國胸腔震動出的笑意,

  讓她也跟著顫動起來。

  羅襪挨著皂靴輕蹭,

  她忽然咬著他耳垂呢喃:

  」今夜陪哥哥打葉子牌可好?」

  」那便再加一輪。」

  他捏了捏她後頸,

  帳內流螢忽然亂了幾星。

  小尼姑淡淡道:」奉陪到底。」

  許建國最愛打牌,興致勃勃地開局。

  第一局由小尼姑坐莊。

  她今日心情甚好,許建國也不急,懶洋洋地看她出牌。

  她的牌技確有長進,至少懂得算牌和控場。

  小尼姑連出數張,甩完三連對後,學著他上次的模樣,挑眉問道:」哥哥,要牌嗎?」

  許建國忍俊不禁。


  這丫頭學得倒像,雖然稚嫩,卻格外有趣。

  他配合地嘆氣:」哎呀,哥哥要不起。」

  小尼姑得意一笑:」怕了吧?」

  連勝令她飄飄然,又追問:」哥哥,我厲害不?」

  許建國啞聲夸道:」嗯,是個好學生。」

  小尼姑攻勢更猛,許建國含笑退讓。

  夜色漸深,月光朦朧,樹影搖曳。

  何雨水去了朋友家,秦淮茹獨坐房中,思索天降甘霖之事。

  待四合院歸於寂靜,她悄然出門觀天。

  月隱雲後,星光晦暗。

  正猶豫間,傻柱久候不至,煩躁推門,卻見朝思暮想的人立在眼前。

  他心頭一熱,喚道:」淮茹!」

  秦淮茹豎指示意,迅速拉他進屋。

  門剛鎖上,對門一大爺家溜出一道身影——

  若秦淮茹仍在門外,定能認出那是秦京茹。

  她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許大茂與婁曉娥的事。

  蟲鳴又起,她猛地坐起。

  不行,得找許大茂問個明白!

  若他真騙了她,必須討個交代。

  反正他腿傷未愈,奈何不了她。

  趁著賈東旭不在,傻柱與秦淮茹總算得以獨處。

  二人暢聊久旱逢霖之事,志趣相投,言談甚歡,如遇知音,心潮難平。

  如同在荒漠中跋涉已久,終於覓得清泉,酣暢淋漓地痛飲一番。

  秦淮茹素來伶牙俐齒,三兩句話便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

  傻柱被她逗得前仰後合,二人聊得熱火朝天。

  傻柱只覺心頭暢快,早該與秦淮茹這般暢談。

  活了大半輩子,方知與心上人閒話家常竟如此妙不可言。

  只可惜他們眼下名不正言不順,只能這般偷偷摸摸地說著體己話。

  後院許建國家中,牌局本該見好就收,偏那小尼姑不識趣地再三挑釁。

  許建國忍無可忍,甩出一張小炸,挑眉望向對方。

  小尼姑 ** 至絕境,手中僅剩一副 ** ,若出便再無大牌。

  躊躇片刻,只得放過這輪。

  許建國奪得先機,毫不留情地連出數把,逼得小尼姑節節敗退。

  轉眼間雙方各剩五張牌,彼此心照不宣——對方手中尚藏殺招。

  這般你來我往的試探,倒也別有情趣。

  小夫妻鬥牌雖 ** 味十足,終究透著蜜裡調油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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