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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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見狀,嬉皮笑臉道:

  「關門幹啥?真惦記著我呢?難道你家那位沒……」

  柜子里的秦京茹心頭一震——

  我姐跟許大茂有一腿?

  她猛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藉口去地窖時,賈東旭和秦淮茹那難看的臉色。

  原來癥結在這兒!

  「放 ** 屁!」

  秦淮茹急赤白臉地打斷他:

  「我在門口撿到京茹的頭繩,擔心妹妹才進來找!

  就你這德行,我惦記你?做你的春秋大夢!」

  其實從地窖出來後,秦淮茹腦海里總浮現那天的情形。

  鬼使神差地,她就走到了許大茂家門前。

  當看見那根眼熟的紅頭繩時——

  她分不清是找妹妹心切,

  還是藏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腦子一熱,就敲了門。

  此刻,躲在衣櫃裡的秦京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辮……

  她總愛在辮梢系一條紅繩,顯得格外精緻。

  如今,那紅繩只剩左邊一條。

  秦京茹心裡發慌,手肘不小心撞到櫃門。

  「哪兒來的動靜?」

  秦淮茹警覺地環顧四周。

  另一邊,二大媽正扯著嗓門沖賈東旭喊話。

  方才她拼命拍門,屋裡卻無人應答。

  她索性闖進堂屋嚷嚷:「賈東旭!你媳婦往地窖去了!」

  「地窖」二字像盆冷水,澆得賈東旭猛地掀開毯子。

  被驚醒的棒梗哭鬧不休,他卻顧不上哄,趿拉著鞋就往外沖。

  二大媽本想看戲,這會兒倒抱起孩子輕拍,剛跨出門檻——

  賈東旭已躥到易中海家窗前。

  二大媽突然心頭一顫:

  該不會捅婁子吧?秦淮茹可懷著孕呢!

  她小跑著追上去,迎面撞見一大媽疑惑的目光:「怎麼你抱著棒梗?」

  「我瞧見秦淮茹進地窖,跟賈東旭提了一嘴。」二大媽急得直跺腳,「這孩子爹撒腿就跑,你們快幫著勸勸!」

  一大媽撇嘴不語。

  如今有了京茹這孩子,她懶得管賈家爛帳。

  易中海也裝聾作啞。

  「秦淮茹說是去找她妹妹……」二大媽嘀咕著要走,一大媽突然拽住她:「京茹也在?」

  她頓時急了。

  那丫頭心思單純,可不能被牽連!

  許大茂家門口,櫃門聲響讓秦淮茹愈發篤定。

  「京茹,別躲了!」

  許大茂忽然嗤笑:「什麼紅繩?你編故事訛我呢?」

  秦淮茹揚起手中紅繩:「證據在這兒!你是不是欺負我妹妹了?」

  「喲,撿根繩就敢栽贓?」許大茂吊兒郎當倚著門框,「照這麼說,你心落我家了?該不會是你惦記我吧?」

  秦淮茹撇了撇嘴,衝著許大茂譏諷道:」你個瘸腿玩意兒,少在這兒自作多情。」

  這話戳中了許大茂的痛處。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罵誰瘸子?有種再說一次!」

  見許大茂面露兇相,秦淮茹頓時噤若寒蟬。

  許大茂故意用輕佻的目光打量她:」說是來找妹妹,該不會是你家那個廢物不行,才來找老子的吧?」

  躲在衣櫃裡的秦京茹猛地捂住嘴。

  賈東旭居然......她慌亂中抓住一件衣服,指尖突然觸到厚厚一沓鈔票。

  拿還是不拿?秦京茹心跳如鼓。

  秦淮茹正要掙脫,許大茂卻加重了力道。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房門被人猛地踹開——是滿臉鐵青的賈東旭!

  」 ** !果然跟許大茂勾搭成奸!」賈東旭的怒吼嚇得秦淮茹魂飛魄散。

  許大茂早有準備,悄悄摸向藏在床頭的木棍。


  只要賈東旭敢動手,他就再給對方一個教訓。

  賈東旭粗暴地推開攔路的秦淮茹。

  她哭著抱住丈夫的腿:」我是來找京茹的...」

  」放屁!」賈東旭一腳踹在她臉上,」京茹能像你這麼不要臉?」秦淮茹應聲倒地,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許大茂瞅準時機嚷嚷道:」你媳婦自己送上門,就像當年許建國不要她,她才賴上你的!」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賈東旭的怒火。

  他掄起拳頭衝上去,許大茂立刻抄起木棍。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許大茂竟敢再提許建國的名字。

  舊怨未消,又添新恨。

  許大茂冷哼一聲:

  」我動不了許建國,難道還動不了你一個病秧子?」

  說罷便要動手。

  許大茂慌忙求饒:

  」東旭,咱們多年的老鄰居,你媽已經打斷我右腿,難不成還要打斷我左腿?」

  賈東旭一時愣住,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遲疑片刻,拳頭又攥緊:

  」現在求饒?晚了!今天非廢了你另一條腿不可!」

  正欲動手,門外一聲怒喝:

  」賈東旭!誰准你隨便打人?眼裡還有沒有我們幾位大爺?」

  劉海中帶著人闖了進來。

  賈東旭這才醒悟中了圈套,壓低聲音恨恨道:

  」許大茂,你給我等著!」

  許大茂斜眼瞥向秦淮茹,舔了舔嘴唇,眼中儘是得意與挑釁:

  」你能拿我怎樣?」

  因背對眾人,這番交鋒無人察覺。

  只見賈東旭又舉起拳頭,劉海中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按倒。

  賈東旭奮力掙扎,忽然靈機一動:

  」你們沒資格管我!許建國同志才是院裡的話事人!」

  雖心有不甘,但借許建國的名頭脫身,也只能忍了。

  劉海中臉色鐵青——他常年被易中海壓著,如今又被許建國這個後生騎在頭上,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被賈東旭當眾戳破,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直顫。

  賈東旭趁機掙脫,慢條斯理地爬起來,還悠閒地撣了撣衣服:

  」既然二大爺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回了。」

  劉海中惱羞成怒:

  」好!等許建國同志回來,咱們就開全院大會!你給我等著!」

  賈東旭臉色微變,隨即又放下心來——以許建國的性子,根本懶得理會這種瑣事。

  他挑釁地笑了笑:

  」那我可就回家候著了。」

  人群讓開一條路。

  走到門口,他沖地上的秦淮茹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我請你?」

  秦淮茹渾身一顫。

  一大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伸手想去攙扶她,卻被一大爺拽住衣袖。

  一大爺不願介入賈家的紛爭。

  秦淮茹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一大媽。

  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她扶著牆緩緩起身,踉蹌著走到門邊。

  在門檻處回望許建國的宅院。

  他真的會伸出援手嗎?

  此刻眾人牽掛的許建國,

  正載著小尼姑在鄉間小路上徜徉。

  初冬的田野人跡罕至。

  妙真頑皮地把玩著他大衣的紐扣。

  」哥哥的計劃書寫得可還順手?」

  許建國捉住她作亂的小手。

  那纖纖玉指柔若無骨。

  他忍不住輕輕捏了捏。

  」別鬧!」


  頓了頓又道:

  」還算順利,就是某些人總不讓人省心。」

  前半句聽著平常,後半句卻暗藏玄機。

  妙真撅起小嘴,聲若蚊吶:

  」哥哥是說我不乖麼?」

  她努力回想近日表現。

  明明事事都依著哥哥呀。

  除了......玩紙牌的時候?

  忽然想到什麼,耳尖頓時燒了起來。

  哥哥打牌總有稀奇古怪的玩法。

  她跟不上節奏也是情有可原嘛!

  虛心的小尼姑認真反省後,

  怯生生問道:

  」哥哥是嫌我牌技不佳?」

  許建國車頭猛地一歪。

  險些栽進路邊的水溝。

  他本意只是說她愛玩紐扣的毛病,

  怎麼轉眼就扯到牌桌上了?

  不過......

  這倒是個討價還價的好機會。

  他故意壓低嗓音:

  」每次牌運不佳就撒嬌喊停,還要哥哥哄著,哥哥也很辛苦的。」

  妙真不自覺地絞緊手中紐扣。

  仔細想來確實如此。

  牌順時就興致勃勃,

  手氣差就開始耍賴。

  總盼著哥哥早些結束牌局。

  原來哥哥陪玩也會疲憊。

  想通其中關竅,

  乖巧的小尼姑急忙保證:

  」下回定陪哥哥玩個盡興。」

  許建國險些將自行車騎進田埂。

  他猛地剎住車,轉身凝視。

  見她雙頰緋紅似三月桃花。

  」當真?」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藏著期待。

  妙真雖羞得抬不起頭,

  仍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

  」嗯!」

  眼波流轉間 ** 蕩漾。

  許建國朗聲笑道:

  」真是哥哥的妙人兒。」

  餘下的路途,

  兩人十指相扣,

  唯有風聲掠過耳畔。

  情意愈濃,愈發難捨。

  許建國未曾想過,自己還會有這般境遇。

  十八歲的妙真,乖巧可人,對他百依百順。

  可人心貪戀,得了一分,還盼更多。

  轉過街角,醫院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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