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蘋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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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建國瞧著她,懶洋洋地問:「嘗出什麼味兒了?」

  妙真捏著筷子,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逗自己,只好小聲回答:「好像是蘋果……」

  許衛 ** 然想笑,眼前不就擺著顆「紅蘋果」?

  「哥哥笑什麼呀?」

  他見好就收,怕真把人惹急了,輕咳一聲:「這叫香煎蘋果派。」

  「派是什麼?」

  「呃……一種餅。」

  「那為啥不叫蘋果餅?」

  許衛 ** 然想起這是西式叫法,順勢改口:「小尼姑說得對,以後就叫蘋果餅。」

  「啊?」妙真愣了下,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哥哥,蘋果餅真好吃!」

  許建國揚了揚嘴角。

  這年頭水果金貴,油也精打細算。

  他一頓早飯用了五個蘋果,裹麵包糠油煎,配上獨門做法,哄這小丫頭還不容易?

  妙真吃完最後一塊,捂著嘴打了個小飽嗝,羞赧道:「撐壞啦!」

  許建國瞥了眼手錶——六點十分。」收拾下,該走了。」

  妙真左右張望,好奇地眨著眼睛。

  」哥哥,爸爸的早餐呢?」

  許建國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先收起來了,到醫院再吃。」

  」嗯,哥哥真聰明。」

  」晚上再多夸幾句。」

  」哥哥...」

  中院裡,秦淮茹揉著惺忪睡眼起身。

  她本想讓秦京茹幫忙做早飯,

  可西屋床鋪整齊,人影全無。

  才六點,這丫頭能去哪兒?

  掀開門帘張望,院中空蕩蕩的。

  難道是去茅房了?

  秦淮茹猶豫片刻,

  想起棒梗快醒了,

  趕緊抱起木盆走向水池。

  水龍頭剛擰開,

  就見許建國推著自行車從後院出來,

  身旁的小尼姑臉頰緋紅,眼波流轉。

  秦淮茹摸了摸微凸的肚子,

  想起自家男人,

  暗自咬了咬嘴唇。

  許建國瞥見那道幽怨的目光,

  故意提高聲音:」妙真,早上我在後院瞧見個陌生姑娘。」

  」是誰呀?」

  兩人漸行漸遠,

  留下秦淮茹盯著嘩嘩流水發怔——

  面生的姑娘,除了京茹還能是誰?

  後院許大茂屋裡,

  秦京茹正捏著綠豆糕狼吞虎咽。

  突然」呸」地吐掉碎屑,

  慌忙用袖子擦嘴。

  方才剛進門,

  許大茂就嚷著要解手,

  非要她端著便壺伺候。

  這混蛋把她當什麼了?

  」京茹辛苦啦,」

  許大茂躺著嬉皮笑臉,

  」等我傷好了帶你去王府井。

  柜子里有綠豆糕,專門給你留的。」

  肚子咕嚕作響,

  想著許建國家飄來的飯香,

  她終究抓起了糕點。

  她這下是想推也推不掉了。

  許大茂瞧她那模樣,心裡更覺得好應付。

  才兩塊綠豆糕,就肯替男人端尿壺。

  嘖嘖。

  比秦淮茹還容易拿捏。

  許大茂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閒扯。

  秦京茹正好也有話要問他。

  「大茂哥,隔壁的許建國是不是特別疼媳婦兒?」

  這鄉下丫頭怎麼突然提起那傢伙?

  該不會在打他的主意吧?


  許大茂口氣不善地回她:「你打聽許建國幹啥?人家可是有老婆的。」

  秦京茹一愣。

  許大茂這話什麼意思?

  是在說她不知廉恥嗎?

  她不過是想摸摸許建國家的情況,看能不能攀上關係,撈點油水罷了。

  秦京茹立馬站起身,板著臉說道:「大茂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剛才在門外瞧見他在做早飯,我們村里從來都是女人下廚,我就是覺得稀奇才問的。」

  說著,她還故意做出要哭的樣子。

  許大茂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一個鄉下姑娘,無非是想找個好人家嫁了,哪會惦記有婦之夫?

  「京茹妹子,是我不對,之前跟許建國有點過節,一聽你提他,我就來氣,說了糊塗話,你別往心裡去。」

  秦京茹還想再打聽,賈家不願提許建國,許大茂住得近,肯定知道得多。

  她順勢下了台階,臉上卻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許大茂掏出五毛錢,拉過她的手:「京茹,這是今天的照顧費,你先拿著。」

  秦京茹滿意了,誰會和錢過不去?

  許大茂趁機摸她的手,她也沒計較,利索地把錢塞進口袋。

  因為五毛錢,秦京茹和許大茂又和好如初。

  兩人你來我往地試探,正說得起勁,屋外傳來秦淮茹的聲音。

  「二大媽,看見我妹妹京茹沒?」

  二大媽正蹲在門口刷牙,含糊地回了句「沒瞅見」。

  秦淮茹往前看了看,許大茂家大門緊閉,許建國家也關著門。

  她咬了咬牙,徑直走向地窖。

  她倒要看看,京茹最近在折騰什麼。

  二大媽瞅著她鑽進地窖,心裡暗暗嘀咕——

  秦淮茹跑地窖去,怕不是又去會野男人吧?

  什麼找妹妹,八成是個幌子。

  最近劉海中在家閒著,指不定又有什麼閒話要傳開了。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二大媽閒來無事,整天悶得慌。

  自家日子不好過,偏又閒得發慌。

  這不就琢磨著找點樂子看熱鬧。

  瞅見秦淮茹進了地窖,

  二大媽牙刷一扔,連嘴都沒漱,

  就著急忙慌往中院報信去了。

  秦淮茹推開地窖門,

  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她本想把那檔子糟心事忘掉,

  可一踏進這陰冷的地窖,

  那天的場景立刻在眼前閃現——

  許大茂的胳膊死死卡著她脖子。

  更叫她難為情的是,

  如今再想起來,

  竟不覺得害怕羞恥,

  反而莫名懷念起那股體溫。

  秦淮茹使勁搖搖頭,

  強迫自己別瞎想。

  可早上遇見許建國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看人家夫妻恩愛和睦的模樣......

  她突然抬手捶了捶心口:

  莫非自己真喜歡許大茂?

  不不,這怎麼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荒唐念頭。

  既然不是喜歡,

  那又是什麼...…

  秦淮茹突然咬牙切齒罵起賈東旭:

  」沒用的窩囊廢,算什麼男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

  她漲紅著臉衝出了地窖。

  許大茂家屋裡,

  秦京茹剛聽見姐姐找她,

  本來打算馬上回去,

  卻被許大茂攔住了。

  他故意嚇唬道:


  」現在出去,

  正好和你姐撞個正著,

  你怎麼解釋?」

  秦京茹頓時慌了神,

  急得在屋裡直轉圈。

  許大茂趁機握住她的小手安撫:

  」京茹妹子別怕,你姐不敢隨便來我這兒。」

  」那要是真來了呢?」

  許大茂胸有成竹。

  自從地窖那事兒傳開後,

  連街坊都追著他問細節。

  他個大男人無所謂,

  可秦淮茹是個有夫之婦,

  肯定要躲著避嫌啊。

  於是信誓旦旦保證:

  」放心,你姐絕對不會......」

  話沒說完,熟悉的敲門聲響起:

  」京茹,在裡頭嗎?」

  秦京茹嚇得手足無措,

  扯著許大茂質問:

  」你不是說我姐不會來嗎?

  這要是推門進來可咋辦?」

  她慌張地四下張望,

  急著找地方躲藏。

  許大茂倒是鎮定自若——

  他壓根不怕見秦淮茹。

  「大茂哥,快給我找個藏身的地方!」

  許大茂眼珠一轉,出了個餿主意:「要不你鑽床底下?」

  秦京茹一聽,臉都黑了。

  床底下可放著夜壺呢。

  她才不干!

  正僵持著,門外又傳來秦淮茹的敲門聲——

  「京茹,你在不在裡面?」

  秦京茹急得直跺腳。

  抬眼卻見許大茂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她冷笑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

  「算了,不躲了!反正被我姐逮著,大不了以後不來!」

  這下輪到許大茂慌了。

  他可是花了一塊錢呢!

  手都沒牽夠,本兒還沒撈回來。

  他趕緊指向床頭的衣櫃:

  「京茹,要不你躲衣櫃裡?不過得把鞋脫了,別給我踩髒了!」

  呸!

  誰稀罕踩你那破衣櫃?

  干不乾淨還兩說呢!

  秦京茹心裡直翻白眼,動作卻利索得很。

  三下五除二甩掉鞋子,麻溜地鑽了進去。

  剛合上櫃門,秦淮茹就推門而入。

  她四下張望,眼神狐疑。

  許大茂好事被攪,陰陽怪氣道:

  「喲,秦淮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該不會……」

  「不會什麼?」

  「該不會是想跟我再續前緣吧?」

  秦淮茹氣得直咬牙,又不敢高聲罵人。

  猛然間,她意識到自己太冒失了——

  單槍匹馬闖進來,萬一被二大媽撞見,又得傳閒話!

  她趕緊反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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