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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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灼人,樹影婆娑。

  許建國與妙真相靠著,在歪脖樹下小憩。

  與此同時,賈家村的氣氛卻格外壓抑。

  賈張氏話音未落,郁介和的眼神驟然凌厲。

  就是眼前這人——

  當年他將妙妙託付於此。

  待外敵敗退,他匆匆趕回。

  卻聽聞孩子被野豬叼走,丈夫溺水而亡。

  這婦人竟還伸手索要補償!

  若非軍紀如山,他早該扣下扳機。

  那是他和樂靜怡盼了十餘年的骨肉啊!

  起初他不信,暗中派人查探。

  可那夜全村都去尋她丈夫,無人留意孩子去向。

  最終只剩一樁無頭公案。

  「介和,這位是?」樂靜怡困惑地望著與丈夫相識、自稱知曉妙妙下落的婦人。

  郁介和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賈張氏。」

  郁介和目光冰冷,緩緩吐出兩個字。

  」是你!」

  樂靜怡永遠不會忘記這張臉。

  她攥緊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終究沒能忍住。

  揚手就給了對方一記響亮的耳光。

  郁介和見狀,連忙握住妻子顫抖的手。

  」靜怡,別衝動,讓我來問。」

  他溫聲安撫好妻子,轉頭看向賈張氏時,眼神陡然凌厲。

  」說吧,你知道些什麼?」

  賈張氏頓時猶豫起來。

  這錢真能騙到手嗎?

  一分錢沒撈著,倒先挨了打。

  大領導夫人怎麼這般粗魯?

  」我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什...什麼?」

  樂靜怡失聲驚呼,指甲深深掐進丈夫的手背。

  郁介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聲音透著寒意:

  」想清楚再說話,我的耐心不多。」

  明明是酷暑時節,賈張氏卻如墜冰窟。

  她不敢再耍花招,一股腦倒出編造的謊言:

  」當年我們沒找到孩子,後山只發現一灘血......」

  」那戶人家突然多了個女兒......」

  」長命鎖還在......」

  樂靜怡眯起眼睛:」為何現在才說?」

  賈張氏瑟縮著:」我怕擔責......」

  」但我實在良心不安......」

  」人在哪?」樂靜怡厲聲打斷。

  賈張氏眼珠亂轉:」這事急不得......」

  」明天我帶你們去四合院......」

  待賈張氏走遠,樂靜怡瞬間沉下臉。

  郁介和會意,對司機低聲道:

  」老王,跟上去查查她的底細。」

  郁介和準備執行任務。

  「介和,你怎麼看?」

  「要麼是特務,要麼想騙錢。

  總之事情不對勁。

  先看她耍什麼花招。

  當年我就想除掉她。

  現在還敢主動送上門,可笑。」

  郁介和嘴角揚起冷笑。

  樂靜怡輕輕握住他的手。

  「介和,我總覺得妙妙還活著。

  在某個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過得很好。」

  許建國從短暫的午睡中醒來。

  發現小尼姑睡得正香。

  他瞥了眼手錶,將近三點。

  下山返程需要兩小時。

  時間差不多了,他低聲喚道:

  「小師父,該起床了。」


  妙真揉了揉眼睛。

  「現在幾點?」

  「快三點了。」

  「啊,我睡了一個多時辰!」

  她徹底清醒後,也看了看腕錶。

  銀色的錶盤閃著微光,她忍不住用指尖輕撫。

  許建國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禁失笑。

  「儘管戴,壞了再買新的。」

  「施主莫要浪費!」

  這回答讓許建國一愣。

  妙真舒展身體,重新打起精神。

  幸好有這位施主相伴。

  「我們去看望師父吧。」

  妙真領著他繞過正殿,沿圍牆而行。

  許建國原以為路徑會越來越窄。

  誰知穿過前院後,竟是一片開闊空地。

  盡頭佇立著幾株蒼翠的雪松。

  沒路了?

  卻見妙真靈活地鑽過樹叢。

  許建國推著自行車緊隨其後。

  眼前豁然開朗——

  竟藏著一座精巧的園林。

  與外院的肅穆截然不同。

  這裡面積不大,卻處處透著雅致。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花木扶疏。

  「這些是你師父布置的?」

  「聽說是師父的故人設計的。

  他犧牲後,師父每年都會添些新景。」

  妙真的聲音裡帶著懷念。

  來到西南角的小土丘前,未見碑石。

  唯有幾叢蘭花靜靜綻放。

  「師父,我帶許施主來看您了。」

  妙真合十行禮,許建國也鄭重作揖。

  正疑惑為何不行跪拜禮,

  卻聽見小尼姑壓低聲音說:

  「施主,我們去尋寶吧?」

  許建國一時愕然。

  不祭拜先師,反倒要挖寶?

  許建國心中疑惑,便直接問了出來。

  妙真抿嘴輕笑:」哥哥和我當初的反應真像。

  師父臨終前特意囑咐過,讓我們不要悲傷。

  火化後將她的骨灰撒在紅葉山就好,不必立碑祭拜。

  不過後來我們還是悄悄立了衣冠冢——師父的愛人戰死在西南,那裡還種著她最愛的蘭花。」

  許建國恍然。

  靜怡師父當真活得透徹。

  這年頭許多人連火葬都難以接受,更別說將骨灰撒掉了。

  其實人死如燈滅,萬事皆空。

  」那藏寶的事?」妙真捏著衣角,臉頰微紅,」其實是我從小練習的字帖,想給哥哥看看。」

  許建國啞然失笑。

  方才他竟真以為有什麼寶藏。

  不過靜怡師父最珍貴的寶貝,此刻就在他眼前。

  他望著妙真,眼中泛起柔光:」在哪挖?」

  」師父說在東南角的第六棵桂花樹下。」妙真忽然想起什麼,」可我記得離開時沒找到啊?」

  」必須要等有緣人一起挖才行。」許建國暗自感嘆,這位師父真是用心良苦。

  小尼姑能遇到這樣一位如母親般處處為她著想的師父,實在幸運。

  兩人來到東南角,妙真來回數了幾遍,困惑道:」奇怪,這裡明明只有三棵桂花樹。」樹木呈三角形分布,中間雜亂地種著幾叢鳶尾花。

  」師父的原話是怎麼說的?」許建國若有所思。

  」她說'來東南角的六棵桂花樹下挖'。」妙真忽然睜大眼睛,」難道是......」

  許建國已經盯著鳶尾花叢打量起來:」你等著,我上樹看看。」

  」小心啊!」妙真緊張地仰頭張望。

  」沒事,小菜一碟。」許建國靈活地攀上樹梢。


  前世在樹上埋伏的經驗讓他身輕如燕。

  他仔細察看地面後,又利落地爬下來,接著將另外兩棵樹都探查了一遍。

  最後一段距離他直接躍下,嚇得妙真驚呼:」哥哥沒事吧?」

  庭院裡的鳶尾花排列成隱約的」六」字形。

  許建國與妙真相視而望。

  莫非師尊真在此處藏了寶物?

  」兄長,動手挖吧!」

  」且慢,我去查探四周。」

  許建國素來謹慎,轉身查看入口痕跡,又仔細遮掩了來路。

  待他返回時,妙真已不知從何處尋來鐵鍬。

  許建國接過工具,利落地破土開挖。

  二人先將鳶尾小心移栽旁側,接著向下深掘。

  約摸掘進一米深淺,鍬尖忽觸硬物。

  許建國躍入土坑細察。

  」似是油布包裹的箱匣。」妙真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又經半個時辰挖掘,箱體輪廓漸顯。

  長約五尺,寬高各三尺余。

  許建國揭開油布,露出鎏金銅鎖的沉香木箱。

  ***

  四合院內,秦淮茹飢腸轆轆。

  賈張氏回鄉借糧,晨間許諾留足飯食。

  可等她忙完歸來,鍋中僅餘清粥半碗,雜麵窩頭半個。

  孕中婦人怎堪這般饑饉?

  欲開櫥櫃覓食,卻見銅鎖高懸。

  捱至午後,終是撐不住坐在院角啜泣。

  自地窖 ** 後,鄰里皆避之不及。

  唯有一大娘心生憐憫。

  」給她送個饃饃罷。」

  」你還要接濟秦家媳婦?」易中海皺眉。

  」總不能看著她哭暈在當院。」一大娘嘆道,」賈東旭是賈東旭,這懷著的總是條性命。」

  易中海想起往日秦淮茹的恭敬,終是默許。

  」懷著身子少哭些。」一大娘遞過饅頭勸道。

  秦淮茹捧著吃食淚如雨下:」多謝大娘記掛。」

  一大娘見她形銷骨立,輕聲探問:」賈家待你不好?」

  秦淮茹咽下饅頭掩飾道:」東旭停職,家裡艱難。」

  一大娘聞言不再多言——如今自家老伴也失了差事呢。

  家裡的存糧所剩不多,不知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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