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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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全院大會就讓這倆兔崽子攪黃了。

  今兒個重開,又給毀了場子。

  還鬧得血呼啦差的!

  看賈東旭那架勢,傷得不輕。

  等賈張氏回來,非得纏著他 ** 不可,真夠糟心的!

  都怨許大茂。

  好端端要什麼蘆花雞。

  燉了吃就完了,偏要留著下蛋。

  傻柱也不是好東西。

  哪天不能喝雞湯,非趕今兒個。

  儘是些不省心的混帳。

  煩透頂!

  早先易中海管事的時候,

  哪有這些烏七八糟的破事!

  許建國屋裡。

  」哥,賈東旭是不是吃錯耗子藥了?」

  妙真坐在床沿輕聲問他。

  」身子太虛,補錯藥了。」

  許建國倒了杯水,信口胡謅。

  」是啊,藥可不能亂吃,真嚇人。

  等腿好了,我給哥哥做些滋補的。」

  」噗」!

  許建國一口水噴了出來。

  如今聽到」補」字,他就心裡發怵。

  」怎麼了?」

  妙真慌忙要起身。

  」沒事,別動。」

  許建國換下濕衣,穿了件乾淨汗衫。

  坐到床邊,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都怪你,非說什麼補不補的。」

  妙真這才回過味來,急得直擺手:

  」我不是說哥哥虛......

  我是說哥哥很......」

  話到嘴邊突然頓住。

  妙真抓起枕巾蒙住臉,羞得無地自容。

  許建國見她這般模樣,不禁開懷大笑。

  溫柔地將她摟進懷裡:」好啦,不笑你了。」

  過了好一會兒。

  小尼姑才放下枕巾,雙頰緋紅。

  許建國忽然起了玩心,正色道:

  」哥哥明白了,一定繼續保持!」

  妙真羞惱地捶了他一拳。

  許建國握住她的柔荑,輕輕貼在臉頰。

  窗外月色如水。

  時光靜好綿長。

  賈家。

  賈張氏手忙腳亂翻出積蓄。

  慌慌張張送賈東旭去急救。

  秦淮茹如同行屍走肉。

  木然地哄睡了棒梗。

  她倒了杯水仰頭猛灌。

  喝得太急嗆住了。

  強忍著咳嗽怕驚醒孩子。

  待咳完仿佛耗盡元氣。

  她頹然跌坐在泥地上。

  一手捂著被咬的傷口。

  一手按著額頭的淤青。

  疲憊地合上雙眼。

  足足呆坐半個時辰。

  才勉強打起精神回想今日種種。

  現在能確定的是。

  那隻藥雞必是賈張氏拾回來的。

  約莫就是她在二大媽家打掃時。

  三個時辰足夠婆婆處理乾淨了。

  想到這兒。

  她暗自慶幸虧得賈張氏吝嗇,自己吃得少。

  否則當眾出醜的就是她。

  若真那般,這輩子就毀了。

  可眼下這爛攤子該如何收拾?

  賈東旭估計是徹底完了。

  這樣下去,他肯定不會簽字離婚。

  要是被發現那隻雞是被她下了藥,賈張氏和賈東旭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等死,她的日子絕不能就這樣毀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錢?

  對,有錢什麼都好辦,只要她能弄到足夠的錢,賈東旭說不定就能放她一馬。

  院子裡最有錢的,無非是一大爺和許建國。

  許大茂也算有點積蓄,放映員這差事油水不少。

  可等賈張氏回來,肯定要大開口要賠償,到時候許大茂那點錢根本不夠看。

  秦淮茹絞盡腦汁,琢磨著怎麼從他們身上弄到錢。

  忽然,她想起自己藏在地窖里的藥。

  既然這藥效果這麼厲害,那是不是可以給小尼姑下點藥?

  然後拿這事要挾許建國,讓他乖乖掏錢?

  不行,不能自己出面,許建國萬一急了,說不定會……

  得找個跟許建國有仇的人出面。

  賈東旭?許大茂?

  可具體怎麼威脅呢?

  看著漏洞百出的計劃,秦淮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第二天一早。

  許建國光著膀子,看小尼姑忙前忙後。

  小尼姑知道今天廠里有表彰大會,一大早就催著他洗頭、刮鬍子。

  接著,她把許建國的衣服一件件攤在涼蓆上。

  可夏天的衣服不是汗衫就是短袖襯衫,顏色不是淺藍灰就是白。

  小尼姑愣是挑了五分鐘,最後還是拿起最開始那件白襯衫,在他身上比劃——「哥哥,穿這件好不好?看著精神!」

  許建國剛要去接,她又把手縮了回去——「好像有點顯黑。」

  許建國無奈扶額。

  不管什麼年代的女人,挑衣服都這麼糾結嗎?

  他不懂衣服有什麼好選的,但他知道這是小尼姑的心意。

  一個女人願意花心思給你挑衣服,說明她真心在意你。

  所以他耐著性子等她挑完。

  更重要的是,他喜歡看她為自己忙碌的樣子。

  小尼姑拿著衣服比來比去,最後終於拍板——「哥哥,還是穿這套吧,白襯衫配藍灰工裝褲。」

  這回許建國學聰明了,沒急著伸手——「確定了?別等我穿上了,你又來扒我褲子。」

  妙真耳朵一下子紅了。

  哥哥真壞!到底是誰總愛扒褲子呀!

  她把衣服扔給他,轉身去收拾床上的衣物。

  她將不易起皺的衣物仔細疊好,又取出容易皺的襯衫準備掛起。

  腿傷已好轉許多,如今不需人攙扶也能自如走動。

  剛要挪步去取衣架,眼前就晃過兩個晃晃悠悠的衣架。

  小尼姑抿了抿唇,雖不想接,又不忍見他一直舉著,終是默默接過。

  許建國從背後環住她,溫熱氣息拂過耳畔:」真著急了?」

  」才不是。」小尼姑嗓音軟糯,帶著幾分嬌嗔。

  許建國將她轉過來:」那是怎麼了?」

  」就是...」小尼姑臉頰緋紅,」有些害臊。」

  許建國眼底含笑,還想繼續逗弄:」這就羞了?那我...」

  話未說完,小尼姑慌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又聽到什麼羞人的話:」不許說!」

  誰知指尖突然傳來濕潤觸感,她如觸電般縮回手。

  許建國卻攥住她手腕,霸道宣布:」那你可得早些習慣。」

  小尼姑又羞又惱,揮拳輕捶他胸口,不料正撞上硬實的腹肌,疼得直抽氣。

  許建國見狀朗聲大笑。

  紅星小學的教學樓前,妙真倚著二樓欄杆朝許建國揮手。

  許建國左手比出半邊心形,妙真環顧四周,才悄悄伸出右手補全另外半邊。

  這是繼工廠表白後,兩人約定的第二個愛意暗號。

  妙真凝望著許建國騎車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我們許老師大清早就當望夫石呢?」冉思月忽然貼著肩膀打趣道。

  妙真輕撫心口:」你何時來的?嚇我一跳。」

  」都站這兒兩分鐘了,」冉思月挑眉,」就看你痴痴望著你家許同志。」

  妙真赧然一笑。

  」對了,今早的京城日報送來了,」冉思月遞過報紙,」現在要看嗎?」

  近來妙真一到辦公室總要翻閱報紙,冉思月不知她實則是盼著許建國的報導。

  按日期推算,應當就在這兩日見報。

  妙真急切地翻遍十六個版面,連頭版都反覆查看,卻只見蘇先生翻譯漢朝古籍的消息,始終未見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

  難道刊登的文章被撤掉了?

  小尼姑心中忐忑不安。

  哥哥看到報紙沒有自己的消息,會不會失望呢?

  她還特意為哥哥精心挑選了衣服。

  此刻的她有些自責。

  同一時間。

  紅星軋鋼廠里。

  許建國正坐在工位上翻閱報紙。

  大軍見他翻來翻去,忍不住問道:

  「許哥,你在找什麼?」

  許建國心裡有些失落,難道報導出了什麼問題?

  仔細想想,應該不會臨時取消,或許是有什麼原因耽擱了。

  他又翻到頭版,目光落在「蘇先生」幾個字上。

  這位老太太莫名讓他覺得和小尼姑有幾分相似。

  倒不是長相,而是那種說不出的氣質。

  大軍看他心情不佳,沒敢打擾他。

  「小進怎麼還沒來上班?」

  許建國收起思緒,轉而問起另一個工友。

  大軍撓了撓頭:「可能是睡過頭了吧?」

  「不可能,他是你們幾個里最守時的,從沒遲到過。」

  許建國語氣篤定。

  「許哥,你連這種小事都記得,難怪每次考核都是第一。」

  大軍一臉欽佩地望著他。

  直到鈴聲響起。

  小進才急匆匆衝進第二車間,氣喘吁吁地坐下。

  「總算趕上了,今天真是倒霉。」

  「昨晚第一印刷廠突然起火,早上那條路全堵了,全是搬運文件和物資的人。」

  「我好不容易才擠過來……」

  「你說第一印刷廠昨晚著火了?」

  許建國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是啊,火勢可大了,聽說半個廠子都燒沒了。」

  「今早臨時改到西水橋的第二印刷廠工作,我正好被堵在那兒……」

  許建國沒理會小進的抱怨。

  看來報導推遲的原因找到了。

  待會兒問問楊廠長就知道了。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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