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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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時間不如回家陪妙真。

  婁夫人沉下臉:」2000塊未免...」

  她不是要賴帳。

  實在是許建國的態度太氣人。

  欠債的倒像個大爺?

  連表面功夫都不做?

  許建國冷笑。

  」婁夫人的命不值這個價?」

  」曉娥!把錢拿來!不,先給我!」

  婁夫人強撐的端莊已然崩塌。

  她萬萬沒料到,許建國竟油鹽不進。

  信封里的錢早已備好。

  婁曉娥伸手去取。

  她遲疑了一瞬。

  最終還是直接遞向許建國,彎腰致謝:「許建國,多謝你救了我母親!真的萬分感激!」

  許建國沒接。

  他目光轉向婁夫人。

  原本誰遞錢都無所謂。

  可婁夫人那副施捨般的姿態,徹底激怒了他!

  他冷冷開口,字字如刀:「我能救,自然也能殺!」

  氣勢驟然凌厲,宛如神魔降世!

  在他眼中,婁夫人渺若螻蟻。

  敢欠他的債?

  找死!

  婁夫人不由自主地後退,腳跟抵到柜子才停。

  她清晰地在許建國眼底捕捉到殺機,甚至感覺那森寒之氣已纏上脖頸!

  他是認真的,他真的敢動手!

  他能救人,自然也能 ** !

  婁曉娥也被嚇得魂飛魄散,聲音發顫:「對不起,我母親不是有意的,求你原諒她,我替她賠罪!」

  她再次鞠躬,這回的歉意比先前的感謝誠懇百倍。

  她想不通,許建國為何突然翻臉?

  他待妻子向來溫柔,與自己交易時雖冷淡,卻也未曾如此可怕。

  究竟為何?

  她不明白。

  但妙真懂,全懂!

  這對母女自取其辱,活該被哥哥震懾!

  哥哥不過稍露鋒芒,她們就嚇得魂不附體,實在可笑。

  她饒有興致地瞧著許建國,眼中滿是崇拜。

  殺氣凜然的哥哥,簡直威風極了!

  她絲毫不懼,反倒悠悠補了句:「誰犯錯,誰認錯!」

  婁夫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陡然間,她發現妙真話音一落,四周寒意竟消散幾分。

  她終於醒悟——許建國認可了妙真的話!

  他願意放過她了!

  劫後餘生的婁夫人被女兒攙扶著,顫抖著雙手,恭恭敬敬遞上信封:「許先生,是我冒犯了,請您寬恕!」

  說罷,她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許建國仍不接手,只側目看向妙真。

  「收錢。」

  「好嘞!」

  妙真乾脆利落地將信封塞進包里。

  恰在此時——

  「淑珍,家裡來客人了?」婁家家主婁景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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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景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淑珍,家裡來客人了?」

  婁夫人沒料到丈夫會突然回家。

  方才被許建國震懾的餘悸未消,


  此刻竟說不出話來。

  見妻子沉默不語,

  婁景誠轉向女兒詢問:」曉娥,是你的朋友嗎?」

  婁曉娥急中生智:

  」爸爸,留聲機壞了,楊叔派來維修的師傅。」她說著偷瞄許建國,生怕他當場揭穿。

  修留聲機?

  許建國正要否認,

  衣袖卻被妙真輕輕拽動。

  小尼姑好奇的目光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婁曉娥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婁夫人也回過神來解釋:

  」淑月今天要來...正好楊廠長安排了維修人員。」

  婁景誠將信將疑,

  但礙於外人在場不便追問。

  」都別站著了,請客人進去坐吧。」

  許建國走到茶几旁,

  檢查了擱置的留聲機。

  發現是轉盤故障後問道:

  」有工具嗎?」

  」雜物間備著,曉娥去取,左邊架子第三層。」婁景誠吩咐道。

  按常理他不需親自作陪,

  但眼前這個氣質非凡的男子,

  實在不像普通工人。

  婁曉娥很快取來工具箱,

  許建國利落地卸下轉盤部件開始檢修。

  許建國著手排除故障。

  他先確認機芯傳動皮帶是否鬆動。

  皮帶完好無損。

  隨後測試機芯內的卡扣開關接觸情況。

  逐一檢查五輪結構。

  最終發現機芯與主板的連接線鬆脫。

  他迅速將線路重新接牢。

  儘管維修過程複雜,但許建國手法嫻熟。

  動作如行雲流水,仿佛一場精妙的表演。

  妙真看得入神。

  她原本站在許建國身後,卻忍不住繞到側面,想看清哥哥的正臉。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婁景誠忽然身軀一震。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緊緊鎖住妙真,神情複雜。

  靜怡?

  恍惚間,他仿佛又見到了那張刻骨銘心的面容。

  年少時,他自視甚高——

  婁家繼承人,京城大學金融系才子。

  風流恣意,閱美無數。

  偏偏只有她,對他不屑一顧。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被女人拒絕。

  二十餘年來,她的決絕仍會在夢中重現。

  許建國修好留聲機,正要試音,

  卻見婁景誠死死盯著妙真,當即沉下臉。

  他側身擋住少女,冷冷看向對方。

  婁景誠瞳孔微縮——

  太像了!

  當年他鼓起勇氣再次表白時,

  她身旁已站著那位家世顯赫的男人。

  對方同樣這般護著她,

  投來冰冷戒備的目光。

  為何連神態都如此相似?

  」爸,您怎麼了?」

  婁曉娥察覺氣氛異常。

  父親凝視許妙真的眼神,

  分明透著深沉的追憶。

  婁景誠猛然回神:」這位女同志……很像一位故人。」

  故人?

  上次醫院院長也曾提及相似之事。

  許建國腦中線索驟然串聯——

  或許能藉此找到妙真的身世。

  他暗自決定暗中查訪,

  在確認前絕不透露,以免她期望落空。

  妙真仍專注打量著修復的留聲機。


  從前師父常命她練字靜心,

  此刻她全然未覺周遭的暗涌。

  她專注起來便心無旁騖。

  」建國,能播曲子了嗎?」

  小尼姑竟有聽曲的喜好。

  這倒出乎許建國意料。

  難怪方才拽著他的袖口。

  央他修理這台留聲機。

  早知如此——

  上回在領導家修機器時,

  老領導問他要何獎賞,

  就該討了那台舊留聲機。

  許建國素來不念既往,

  今日卻為妙真破了例。

  當真是稀奇。

  罷了,日後總有機會再尋一台。

  閒時聽聽曲子,倒也別有滋味。

  他接好電線,眉梢帶了笑意:」想聽哪首?」

  」《命運交響曲》,成嗎?」

  這曲子在她心頭縈繞多年。

  十歲那年乞巧節,

  師傅破例飲了師姐私藏的酒,

  抱著她說了許多醉話。

  那隻常年上鎖的紅木箱,

  頭一遭在她面前打開。

  裡頭躺著支鋼筆,

  幾件首飾,

  最奪目的便是那台留聲機。

  烏木喇叭泛著幽光,

  師傅顫著手擺弄半晌,

  突然迸發出悲愴的嗚咽。

  」你也知道這曲子?」婁曉娥脫口而出。

  許建國鼻腔里哼出聲冷笑。

  婁曉娥霎時漲紅了臉。

  唱片旋轉起來。

  十八歲的妙真忽然懂了——

  當年師傅聽著前章痛哭,

  是為命運無常的別離;

  而今她聽見終章澎湃,

  儘是衝破桎梏的歡欣。

  她偷眼去瞧許建國,

  正撞進他含笑的眼裡。

  這般情景落在婁景誠眼中,

  恍如昨日重現。

  婁曉娥攥緊了旗袍下擺。

  」妙真同志聽出什麼門道了?」

  婁夫人突然 ** 來的嗓音,

  活像劃破綢緞的鈍剪刀。

  婁景誠搶先開口:」好好的為何要問人家聽出什麼?」

  看著相似的面容,他不忍心見她被為難。

  妙真露出明媚笑容:」聽得不多,只聽出四個樂章。」

  她稍作停頓,目光轉向婁夫人:

  」第一樂章是命運的叩門聲,第二樂章...第四樂章是凱旋進行曲。

  我說得可對?」

  妙真首戰告捷!

  本想炫耀的婁夫人頓時如鯁在喉。

  」說得很對!」婁景誠拍手稱讚。

  」許同志的愛人,音樂造詣果然不凡。」

  這記補刀讓婁夫人更加難堪。

  婁夫人暗自惱怒:這小尼姑竟真懂音樂!

  豈不是給她做了嫁衣裳?

  轉念一想:她不過是孤女,怎會懂這些?

  說不定就背熟了這首曲子來賣弄。

  她正想拆穿,又想起方才的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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