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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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願她受牽連。

  妙真誠懇地道謝:「嬸兒,謝謝您。」

  「傻孩子,跟嬸兒還見外?」

  「不,不只是謝您提醒我。

  更要謝您一直照顧建國,我特別感激。」

  妙真鄭重其事地說。

  這姑娘,可真是把東子放在心尖上了。

  不過東子人品端正,相貌堂堂,能力出眾,確實值得。

  這小兩口,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唉,我家那個跑得沒影的臭小子!

  什麼時候能領個媳婦回來?

  要是也能像妙真這麼乖巧懂事。

  她做夢都要笑出聲來。

  「妙真,過來一下!」

  許建國從會客室探出頭,朝妙真招手。

  「怎麼了?」張國蘭站起身問道。

  「沒事,嬸兒。

  方主編想多了解我和妙真的故事,補幾個細節。」

  「那快去吧!」

  下午兩點十五分。

  持續兩個小時的採訪終於結束。

  方怡合上寫滿的筆記本。

  「素材很豐富,細節也很生動,辛苦二位了。」

  「能接受您的採訪,是我們的榮幸。」

  妙真落落大方地回應。

  她說話時的神態,越發像蘇先生了。

  方怡忍不住想追問。

  可轉念一想,初次見面就問這種沒憑沒據的事。

  實在太冒失了。

  還是等熟悉些再說吧。

  三人走出會客室。

  江局長抬頭問道:「方怡,這篇報導打算周幾見報?」

  「我今晚趕稿,明天一早送主編終審,最快周二能刊登。」

  「好,那就周二見報!」楊廠長興奮地拍了下桌子。

  「怎麼?你們另有安排?」方怡隱約猜到他們的打算。

  「建國下周要考五級鉗工,這小子歷來一次過,還總能名列前茅。

  周三廠里要開表彰大會,到時候 ** 會來頒發『見義勇為』獎狀。

  你帶上周二的報紙,再來做個跟蹤報導。」

  再來採訪?

  方怡略一思索,頓時會意——這是要製造連環效應。

  周二的報導剛引發關注,周三緊跟著英雄受表彰。

  再加上他以優異成績通過鉗工考試。

  到時候自己帶上攝影記者。

  這就不只是大新聞,簡直是 ** 新聞!

  上面肯定會重點關注。

  而連續報導的自己,升職還不是板上釘釘?

  「沒問題,周三幾點?我再帶個攝影記者過來。」

  「好傢夥,還是方主編大氣!表彰大會九點開始,你們準時到就行。」楊廠長一錘定音。

  ---

  送走江局夫婦後,楊廠長察覺到許建國有話要說。

  這小子向來沉得住氣,楊廠長索性主動開口:「怎麼了,有疑問?」

  許建國挑眉。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五級鉗工考核原定周三,怎麼突然改到周一?

  楊廠長解釋道:「這事怪我。

  我和李國雄不對付,你知道吧?」

  許建國點頭。

  「廠里例會本來是周一開,但下周一高層臨時要出差。

  李國雄藉口他媳婦生病,晚上得陪床,沒法離人,只能我去。

  結果這老小子竟想替我主持例會!我直接說例會推遲到周三,等我回來再開。」

  許建國聽明白了。

  李副廠長是故意想代楊廠長主持會議,彰顯權力。

  楊廠長寧可推遲也不讓他得逞。


  但這和五級鉗工考核改期有什麼關係?

  李副廠長從中作梗?

  一定是這樣。

  楊廠長繼續道:「結果這老小子不知怎麼拉攏了工會二把手,硬把周三的考核調到周一。

  一來打我臉,二來我擔心他想趁機給你使絆子。

  不過我提前安排了,考核的單師傅和秦師傅是自己人,你儘管放心考!」

  果然如此。

  雖然楊廠長有準備,但按李副廠長的作風,肯定不會安分。

  不過,兵來將擋。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算計都是徒勞。

  「建國,剛才 ** 在場,我只說你能進前幾。

  但說實話,我希望你拿第一,狠狠打他們的臉。」

  「保證完成任務。」

  許建國利落地敬了個禮。

  這不僅是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較量,更是他穿越後最關鍵的一戰。

  只有拿下第一,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對別人來說,爭第一或許有壓力,但對許建國而言,從來不是問題。

  壓力越大,挑戰越強,他反而越興奮!

  此刻的他,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鋒芒內斂卻勢不可擋。

  楊廠長和張國蘭看著他的神情,心中篤定——許建國一定能做到。

  ---

  (註:原文中的無關內容和重複部分已刪除,人物名稱和核心情節未改動,行文更加簡潔流暢。

  )

  **96**

  如果連他都辦不成,世上就沒人能辦成!

  妙真直直地望著許建國。

  哥哥敬禮的姿態,真叫人心動!

  哥哥說話的氣勢,令人著迷!

  哥哥的魅力,快讓她喘不過氣。

  許建國瞥了眼牆上的掛鍾。

  還剩五分鐘,就到三點了。

  剛好去婁家取錢。

  他牽起妙真,轉身告辭。

  **婁家**

  「曉娥,你楊叔怎麼說的?那個修理高手怎麼還沒來修留聲機?」

  婁夫人來回踱步,神色焦灼。

  眼看就要三點了。

  她又氣又急。

  氣的是——

  許建國太不像話!

  明明說好今天來,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急的是——

  萬一許衛 ** 然登門,留聲機卻還沒修好。

  那不就沒法顯擺了?

  光靠點心茶水,萬一弄巧成拙,反倒讓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怎麼辦?

  還是得靠音樂這種高雅藝術,才能從精神上徹底擊垮他!

  這年頭,懂音樂鑑賞的有幾個?

  許建國聽過《命運交響曲》嗎?

  知道貝多芬是誰嗎?

  他一個工人,能懂什麼?

  有錢人的傲慢,在婁夫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忍不住又抱怨起來。

  「這個老楊,太不靠譜!枉你爸當初那麼幫他!」

  「媽,不能怪楊叔……」

  婁曉娥吞吞吐吐。

  她上午從楊家回來,得知許建國要來修留聲機,心裡又喜又憂。

  不得不說,婁家母女在某些方面簡直如出一轍。

  婁曉娥為什麼高興?

  因為她和她媽一樣,認定許建國一個四級鉗工,怎麼可能懂音樂?

  只不過,婁夫人是居高臨下的傲慢,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所以她想,只要瞞著媽媽,說修理師傅馬上就到,就能拖延時間。

  等許建國一來,再找藉口不讓他碰留聲機,這樣他就不必面對「不懂音樂」的難堪。


  而她憂的是什麼?

  是怕媽媽等不及,另找修理師傅,那許建國就不得不直面「不會鑑賞」的尷尬。

  於是她只能一遍遍安撫:「快了,就快來了。」

  「許建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來啊?」

  婁曉娥一次次望向窗外,心急如焚。

  這一次,她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和楊叔告別?

  那……他是不是要過來了?

  婁曉娥突然慌了神。

  讓我試試看:

  鏡子裡的倒影左看右看都不滿意。

  這條白裙子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試試那件淡紫色的?

  婁曉娥像只忙碌的 ** 。

  在衣帽間裡轉來轉去。

  就想讓許建國看到最美的自己。

  當她還在樓上糾結穿搭時。

  許建國已經牽著妙真走到婁家門前。

  門鈴清脆地響起。

  婁夫人以為是約好的修理工來了。

  快步上前開門。

  誰知。

  映入眼帘的竟是最不願見到的人。

  許建國心知肚明。

  在沒談報酬前。

  婁夫人當他是個熱心俠客。

  一旦明碼標價。

  自己就成了僱傭的打手。

  這些有錢人總以為。

  付了錢就能擺出僱主架勢。

  簡直天真!

  空氣凝固著。

  此刻。

  誰能沉住氣。

  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許建國!」

  婁曉娥歡快的聲音劃破寂靜。

  她在樓上換了裙子。

  發現許建國不見了。

  猜到他已經過來,急忙跑下樓。

  這聲招呼讓婁夫人鬆了口氣。

  她掏出手帕。

  不自在地拭了拭額角。

  一個工人哪來這麼強的氣勢?

  看來計劃得調整,不能太強硬。

  能從偏房爬上正位。

  她最懂得審時度勢。

  見勢不妙立即轉變策略。

  」許同志快請進,準備了茶點...」

  婁夫人堆起笑臉。

  」媽媽特意準備了好多稀罕點心呢。」

  婁曉娥本想說熱情招待。

  卻沒察覺。

  」稀罕」二字。

  已經暴露了她的優越感。

  」不必,我來收帳。」

  許建國語氣冰冷。

  懶得和這對母女周旋。

  雖然擅長交際。

  但他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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