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名——玄慈！
楚留香眉頭一挑，開口道：」喬兄，都過去十五天了，少林寺那邊仍未有動靜。」
」依我看，乾脆今日直接闖進去。」
」當面找那玄慈方丈討個說法。」
喬峰聽罷，沉聲道：」既然玄慈方丈讓我等半月，我便信守承諾。」
」今日是最後期限，若仍無結果。」
」明日破曉，我必踏破少林山門。」
」屆時少林之事，與我再無干係。」
楚留香搖扇笑道：」這才像話。」
」你喬峰頂天立地，漢人也好，契丹人也罷。」
」照樣能闖出一番天地！」
」別忘了，你可是登上天道無雙榜的豪傑！」
段譽突然驚呼：」香帥快看！你快看啊！」
」你上榜了！」
」天道奇人榜上有你的名字！」
楚留香抬眼望去，果然看見自己的名號。
他淡然一笑：」段公子何必如此激動。」
」我楚留香上榜，不是理所應當嗎？」
蘇蓉蓉在一旁抿嘴淺笑。
段譽連連點頭：」應該，絕對應該。」
忽然，天幕金光大盛。
天道奇人榜又添新名！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一名——言靜庵！】
【身份：大唐武林聖地「慈航靜齋」傳功長老，曾與魔門巨頭「魔師」龐斑相戀，並令其退隱江湖二十載。】
【為牽制龐斑，不惜將愛徒靳冰雲送至其身旁。】
【此女之奇，在於能克制心魔，為武林大義壓抑私情。】
【七情六慾當前，如言靜庵這般決絕的女子，世間罕有。】
【其所修《慈航劍典》已達「心有靈犀」之境。】
【獎勵：天級下品丹藥佛心滅殤丹，佛心一顆，徒留傷逝。】
楚留香合攏摺扇：」慈航靜齋的言靜庵，果然是個狠角色。」
」自己愛上龐斑倒也罷了，竟連徒弟都能拱手相送。」
」夠絕！」
……
大明京城，某間酒樓內。
葉卿雲見言靜庵緊隨楚留香登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四周江湖客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瞧瞧這慈航靜齋的傳功長老，居然跟魔師龐斑還有一段情呢。」
」就這樣的門派，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大唐武林聖地？」
」真是笑話！」
」要放在我們大明江湖，這種地方早就被除名了。」
」誰說不是呢。」
」說起慈航靜齋，你們還記得那個碧秀心嗎？」
」不就是言靜庵的師姐嘛，後來嫁給了邪王石之軒那個魔頭。」
」聽說還生了個女兒。」
」嘖嘖，真是丟人現眼。」
」好好的出家人不當，偏要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更可笑的是，居然把自己的徒弟送給舊情人。」
」嘿嘿，不過聽說慈航靜齋的女弟子個個貌美如仙。」
」要不怎麼能勾得那些魔門巨擘神魂顛倒呢。」
」佛門淨地，盡出些妖艷 ！」
」無恥之尤，簡直是佛門敗類！」
一個胖和尚在鄰桌拍案怒罵。
葉卿雲聽著四周的閒言碎語，只是淡淡一笑。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百姓的眼光，果然毒辣得很。
......
大唐境內。
帝踏峰巔。
慈航靜齋後山的幽靜花園裡。
梵清惠正在聽取師妃暄和秦夢瑤的下山見聞。
日前收到魔師龐斑的拜帖後，
梵清惠急忙召回了在外歷練的兩位愛徒。
順道讓她們請來了淨念禪院的了空大師與四大聖僧。
只聽師妃暄稟報導：」師尊，弟子在洛陽城時遇見一位年輕道長。」
」這位道長帶著個少年，還養了只靈猴。」
」很可能就是那位同時名列天道雙榜的天下第一人——卿雲仙人！」
梵清惠聞言色變，眼中閃過驚喜：
」此話當真！」
」妃暄，你確定見到的是卿雲仙人？」
師妃暄輕搖螓首：」正因不敢確定，弟子才未貿然上前結識。」
「這幾日，徒兒聽聞大秦皇朝羅網的殺手已尋至卿雲仙人的道觀，卻仍未發現他的蹤影。」
「因此，徒兒猜測，或許卿雲仙人已遊歷至大隋，那日恰好被我與夢瑤遇見。」
梵清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立刻說道：「妃暄，此消息極為珍貴！」
「你的推測極有可能成真！」
「即便有誤，也無妨！」
「如今，各朝皆在追尋卿雲仙人的下落。」
「倘若我慈航靜齋能搶先一步，將他請至大唐。」
「便是一樁大功！」
「卿雲仙人位列天道雙榜之首，氣運深厚，修為更是冠絕九州，乃仙武同修第一人！」
「若他願支持慈航靜齋，龐斑之流，又何足為懼？」
「妃暄，你不必再留於山中。」
「即刻動身下山！」
「務必尋到卿雲仙人！」
……
「是，師父！」
師妃暄恭敬行禮，正欲離去，卻見言靜庵緩步而來。
她輕聲喚道：「師叔。」
言靜庵神色恍惚，只微微頷首。
師妃暄略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敢耽擱，轉身而去。
此行任務艱巨，她不禁又想起洛陽酒樓中遇見的那位年輕道人。
卿雲仙人，會是他嗎？
……
梵清惠來回踱步，心緒難平。
若真能尋得卿雲仙人，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定要將其請至慈航靜齋。
若能與之結緣，慈航靜齋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層。
不知卿雲仙人身側，可缺紅顏相伴？
妃暄與夢瑤，皆是慈航靜齋這一代弟子中的翹楚……
或許能與卿雲仙人結為知心好友。
不論是仙是魔，只要心存情感欲望，便躲不過慈航靜齋的掌控！
思及此。
梵清惠眸中掠過一絲銳利光芒。
以色侍人雖非上策，但為天下歸一，為蒼生安寧。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她們都在所不惜！
恰在此時。
梵清惠瞧見師妹言靜庵緩步而來。
略感意外。
只覺她今日情緒略顯低落。
」師妹，怎麼了？」
言靜庵走近輕嘆：」無礙，師姐，只是齋中煩悶，出來走走。」
梵清惠含笑點頭：」今日正是天道奇人榜現世之時。」
」不妨在此稍候，看看榜單上有哪些人物。」
言靜庵未推辭。
與師姐同坐花園涼亭。
忽見天穹金光大作。
天道捲軸徐徐展開。
奇人榜單現世！
金光接連閃現。
一個個名字浮現在榜單之上。
梵清惠逐一品評上榜之人。
」不想那東方不敗竟也榜上有名！」
」岳不群與東方不敗，皆是自宮之人！」
」都是走火入魔之徒啊。」
」倒是花家七公子花滿樓令人意外。」
」雙目失明卻心懷光明。」
」他日定要會會這位花公子。」
」咦？楚留香？」
」此人倒也稱得上名動四方......」
話音未落。
梵清惠突然噤聲。
目光凝滯地望著天穹。
榜單上緩緩浮現關於言師妹的批註。
梵清惠神色變幻不定。
言靜庵見自己上榜。
看清天道所述。
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靳冰雲！
這個名字。
是她不願提及的舊日傷痛。
當年。
龐斑要她派遣弟子助其修行。
為換取龐斑退隱二十年，言靜庵思慮再三，終將愛徒靳冰雲送往魔師身側。龐斑果然信守承諾，這一隱便是二十載光陰。
如今魔師重現江湖，道心種魔 已然大成。若非冰雲相助，此等玄功未必能夠練成。二十年歲月流轉，不知那孩子在龐斑身邊過得可好？
今日言靜庵心緒不寧，信步庭前。當看到天道奇人榜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她終於明白這份煩躁的緣由——龐斑重出江湖，如同利刃劃開塵封往事，將那些刻意遺忘的傷痕再度揭開。
縱然是慈航靜齋的掌門，終究難逃七情六慾。但為了宗門大義，為了天下蒼生，她不得不斬斷私情，甚至不惜犧牲親傳弟子。天道曝光此事又如何？她不在乎世人眼光，唯獨牽掛冰雲心中作何感想。
此刻龐斑即將再臨帝踏峰，冰雲會隨行嗎？言靜庵心中忐忑。既渴望見到闊別多年的愛徒，又害怕面對當年親手送出的弟子。這般矛盾煎熬，令她輾轉難眠。
梵清惠靜立一旁，望著師妹的身影暗自嘆息。這道心結若解，以言靜庵的資質早該臻至劍心通明之境，甚至有望參透《慈航劍典》至高奧義。可惜二十年來，她始終困在心有靈犀之境，再難寸進。
此刻，她無需多言。
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
大元皇朝，京都。
皇宮內，忽必烈與龐斑仍在棋盤前對弈。
忽必烈見慈航靜齋傳功長老言靜庵登榜，微微一怔，側首望向師尊龐斑。
他低聲問道：「老師，言靜庵她……」
龐斑神色淡然，道：「昔日，我與言靜庵確實情投意合。」
「但情之一字，終會隨時間消散。」
「修行之人，所求非此。」
「當年她不棄己志，為師亦如此。」
「她遣得意弟子至為師身旁，助為師修行。」
「心中煎熬，必定難消。」
「可她依舊這般抉擇。」
「此即她們所求之道。」
「可惜，在為師眼中，不過可笑。」
「天道無情，她們卻執迷不悟。」
忽必烈聞言頷首：「老師所言極是。」
……
大宋皇朝，嵩山。
少林寺外，六角亭下。
楚留香輕搖摺扇，風度翩翩。
大理王子段譽立於一旁，卻稍遜貴氣。
楚留香笑道：「蓉姑娘，可有美酒？干坐無趣，不如小酌一杯？」
蘇蓉蓉抿唇一笑：「想得倒美。」
恰在此時，天穹金光再現。
新的人物登榜——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名——玄慈！】
【身份：少林寺方丈，功力深厚，大宋江湖絕頂高手，人稱「伏虎羅漢」。】
【玄慈精通少林絕學，四十歲時練成百餘年無人能修的「大金剛掌」，乃少林百年奇才，內力剛猛無匹。】
【年少時與葉二娘有舊情，並育有一子。】
【昔年誤信慕容博之言，率汪劍通等二十餘高手伏擊蕭遠山一家於雁門關，致蕭遠山之妻慘死。】
【最終，蕭遠山墜崖身亡。】
玄慈方丈得知蕭遠山此行的真實目的後，懊悔萬分，遂將蕭遠山之子蕭峰託付給少室山下的喬三槐夫婦撫養。
玄慈此人，表面上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實則暗地裡做了許多不可告人之事。
縱觀少林歷代方丈，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僅他一人。
「呵……好一個玄慈……」
楚留香看完關於玄慈的記載，一時怔住。
即便閱歷豐富如他，也不得不感嘆，玄慈此人，當真是深藏不露的兩面之人。
楚留香看向喬峰，此刻終於真相大白。
原來喬峰果真是契丹人。
可惜了，這些年來，他身為丐幫幫主，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同族之血。
命運弄人，莫過於此。
段譽憂心忡忡地望著喬峰，只見他面色陰沉至極，心中百感交集。
「我真的是契丹人……」
」依我看，乾脆今日直接闖進去。」
」當面找那玄慈方丈討個說法。」
喬峰聽罷，沉聲道：」既然玄慈方丈讓我等半月，我便信守承諾。」
」今日是最後期限，若仍無結果。」
」明日破曉，我必踏破少林山門。」
」屆時少林之事，與我再無干係。」
楚留香搖扇笑道：」這才像話。」
」你喬峰頂天立地，漢人也好，契丹人也罷。」
」照樣能闖出一番天地！」
」別忘了，你可是登上天道無雙榜的豪傑！」
段譽突然驚呼：」香帥快看！你快看啊！」
」你上榜了！」
」天道奇人榜上有你的名字！」
楚留香抬眼望去，果然看見自己的名號。
他淡然一笑：」段公子何必如此激動。」
」我楚留香上榜，不是理所應當嗎？」
蘇蓉蓉在一旁抿嘴淺笑。
段譽連連點頭：」應該，絕對應該。」
忽然，天幕金光大盛。
天道奇人榜又添新名！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一名——言靜庵！】
【身份：大唐武林聖地「慈航靜齋」傳功長老，曾與魔門巨頭「魔師」龐斑相戀，並令其退隱江湖二十載。】
【為牽制龐斑，不惜將愛徒靳冰雲送至其身旁。】
【此女之奇，在於能克制心魔，為武林大義壓抑私情。】
【七情六慾當前，如言靜庵這般決絕的女子，世間罕有。】
【其所修《慈航劍典》已達「心有靈犀」之境。】
【獎勵：天級下品丹藥佛心滅殤丹，佛心一顆，徒留傷逝。】
楚留香合攏摺扇：」慈航靜齋的言靜庵，果然是個狠角色。」
」自己愛上龐斑倒也罷了，竟連徒弟都能拱手相送。」
」夠絕！」
……
大明京城，某間酒樓內。
葉卿雲見言靜庵緊隨楚留香登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四周江湖客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瞧瞧這慈航靜齋的傳功長老，居然跟魔師龐斑還有一段情呢。」
」就這樣的門派，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大唐武林聖地？」
」真是笑話！」
」要放在我們大明江湖，這種地方早就被除名了。」
」誰說不是呢。」
」說起慈航靜齋，你們還記得那個碧秀心嗎？」
」不就是言靜庵的師姐嘛，後來嫁給了邪王石之軒那個魔頭。」
」聽說還生了個女兒。」
」嘖嘖，真是丟人現眼。」
」好好的出家人不當，偏要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更可笑的是，居然把自己的徒弟送給舊情人。」
」嘿嘿，不過聽說慈航靜齋的女弟子個個貌美如仙。」
」要不怎麼能勾得那些魔門巨擘神魂顛倒呢。」
」佛門淨地，盡出些妖艷 ！」
」無恥之尤，簡直是佛門敗類！」
一個胖和尚在鄰桌拍案怒罵。
葉卿雲聽著四周的閒言碎語，只是淡淡一笑。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百姓的眼光，果然毒辣得很。
......
大唐境內。
帝踏峰巔。
慈航靜齋後山的幽靜花園裡。
梵清惠正在聽取師妃暄和秦夢瑤的下山見聞。
日前收到魔師龐斑的拜帖後，
梵清惠急忙召回了在外歷練的兩位愛徒。
順道讓她們請來了淨念禪院的了空大師與四大聖僧。
只聽師妃暄稟報導：」師尊，弟子在洛陽城時遇見一位年輕道長。」
」這位道長帶著個少年，還養了只靈猴。」
」很可能就是那位同時名列天道雙榜的天下第一人——卿雲仙人！」
梵清惠聞言色變，眼中閃過驚喜：
」此話當真！」
」妃暄，你確定見到的是卿雲仙人？」
師妃暄輕搖螓首：」正因不敢確定，弟子才未貿然上前結識。」
「這幾日，徒兒聽聞大秦皇朝羅網的殺手已尋至卿雲仙人的道觀，卻仍未發現他的蹤影。」
「因此，徒兒猜測，或許卿雲仙人已遊歷至大隋，那日恰好被我與夢瑤遇見。」
梵清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立刻說道：「妃暄，此消息極為珍貴！」
「你的推測極有可能成真！」
「即便有誤，也無妨！」
「如今，各朝皆在追尋卿雲仙人的下落。」
「倘若我慈航靜齋能搶先一步，將他請至大唐。」
「便是一樁大功！」
「卿雲仙人位列天道雙榜之首，氣運深厚，修為更是冠絕九州，乃仙武同修第一人！」
「若他願支持慈航靜齋，龐斑之流，又何足為懼？」
「妃暄，你不必再留於山中。」
「即刻動身下山！」
「務必尋到卿雲仙人！」
……
「是，師父！」
師妃暄恭敬行禮，正欲離去，卻見言靜庵緩步而來。
她輕聲喚道：「師叔。」
言靜庵神色恍惚，只微微頷首。
師妃暄略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敢耽擱，轉身而去。
此行任務艱巨，她不禁又想起洛陽酒樓中遇見的那位年輕道人。
卿雲仙人，會是他嗎？
……
梵清惠來回踱步，心緒難平。
若真能尋得卿雲仙人，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定要將其請至慈航靜齋。
若能與之結緣，慈航靜齋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層。
不知卿雲仙人身側，可缺紅顏相伴？
妃暄與夢瑤，皆是慈航靜齋這一代弟子中的翹楚……
或許能與卿雲仙人結為知心好友。
不論是仙是魔，只要心存情感欲望，便躲不過慈航靜齋的掌控！
思及此。
梵清惠眸中掠過一絲銳利光芒。
以色侍人雖非上策，但為天下歸一，為蒼生安寧。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她們都在所不惜！
恰在此時。
梵清惠瞧見師妹言靜庵緩步而來。
略感意外。
只覺她今日情緒略顯低落。
」師妹，怎麼了？」
言靜庵走近輕嘆：」無礙，師姐，只是齋中煩悶，出來走走。」
梵清惠含笑點頭：」今日正是天道奇人榜現世之時。」
」不妨在此稍候，看看榜單上有哪些人物。」
言靜庵未推辭。
與師姐同坐花園涼亭。
忽見天穹金光大作。
天道捲軸徐徐展開。
奇人榜單現世！
金光接連閃現。
一個個名字浮現在榜單之上。
梵清惠逐一品評上榜之人。
」不想那東方不敗竟也榜上有名！」
」岳不群與東方不敗，皆是自宮之人！」
」都是走火入魔之徒啊。」
」倒是花家七公子花滿樓令人意外。」
」雙目失明卻心懷光明。」
」他日定要會會這位花公子。」
」咦？楚留香？」
」此人倒也稱得上名動四方......」
話音未落。
梵清惠突然噤聲。
目光凝滯地望著天穹。
榜單上緩緩浮現關於言師妹的批註。
梵清惠神色變幻不定。
言靜庵見自己上榜。
看清天道所述。
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靳冰雲！
這個名字。
是她不願提及的舊日傷痛。
當年。
龐斑要她派遣弟子助其修行。
為換取龐斑退隱二十年，言靜庵思慮再三，終將愛徒靳冰雲送往魔師身側。龐斑果然信守承諾，這一隱便是二十載光陰。
如今魔師重現江湖，道心種魔 已然大成。若非冰雲相助，此等玄功未必能夠練成。二十年歲月流轉，不知那孩子在龐斑身邊過得可好？
今日言靜庵心緒不寧，信步庭前。當看到天道奇人榜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她終於明白這份煩躁的緣由——龐斑重出江湖，如同利刃劃開塵封往事，將那些刻意遺忘的傷痕再度揭開。
縱然是慈航靜齋的掌門，終究難逃七情六慾。但為了宗門大義，為了天下蒼生，她不得不斬斷私情，甚至不惜犧牲親傳弟子。天道曝光此事又如何？她不在乎世人眼光，唯獨牽掛冰雲心中作何感想。
此刻龐斑即將再臨帝踏峰，冰雲會隨行嗎？言靜庵心中忐忑。既渴望見到闊別多年的愛徒，又害怕面對當年親手送出的弟子。這般矛盾煎熬，令她輾轉難眠。
梵清惠靜立一旁，望著師妹的身影暗自嘆息。這道心結若解，以言靜庵的資質早該臻至劍心通明之境，甚至有望參透《慈航劍典》至高奧義。可惜二十年來，她始終困在心有靈犀之境，再難寸進。
此刻，她無需多言。
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
大元皇朝，京都。
皇宮內，忽必烈與龐斑仍在棋盤前對弈。
忽必烈見慈航靜齋傳功長老言靜庵登榜，微微一怔，側首望向師尊龐斑。
他低聲問道：「老師，言靜庵她……」
龐斑神色淡然，道：「昔日，我與言靜庵確實情投意合。」
「但情之一字，終會隨時間消散。」
「修行之人，所求非此。」
「當年她不棄己志，為師亦如此。」
「她遣得意弟子至為師身旁，助為師修行。」
「心中煎熬，必定難消。」
「可她依舊這般抉擇。」
「此即她們所求之道。」
「可惜，在為師眼中，不過可笑。」
「天道無情，她們卻執迷不悟。」
忽必烈聞言頷首：「老師所言極是。」
……
大宋皇朝，嵩山。
少林寺外，六角亭下。
楚留香輕搖摺扇，風度翩翩。
大理王子段譽立於一旁，卻稍遜貴氣。
楚留香笑道：「蓉姑娘，可有美酒？干坐無趣，不如小酌一杯？」
蘇蓉蓉抿唇一笑：「想得倒美。」
恰在此時，天穹金光再現。
新的人物登榜——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名——玄慈！】
【身份：少林寺方丈，功力深厚，大宋江湖絕頂高手，人稱「伏虎羅漢」。】
【玄慈精通少林絕學，四十歲時練成百餘年無人能修的「大金剛掌」，乃少林百年奇才，內力剛猛無匹。】
【年少時與葉二娘有舊情，並育有一子。】
【昔年誤信慕容博之言，率汪劍通等二十餘高手伏擊蕭遠山一家於雁門關，致蕭遠山之妻慘死。】
【最終，蕭遠山墜崖身亡。】
玄慈方丈得知蕭遠山此行的真實目的後，懊悔萬分，遂將蕭遠山之子蕭峰託付給少室山下的喬三槐夫婦撫養。
玄慈此人，表面上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實則暗地裡做了許多不可告人之事。
縱觀少林歷代方丈，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僅他一人。
「呵……好一個玄慈……」
楚留香看完關於玄慈的記載，一時怔住。
即便閱歷豐富如他，也不得不感嘆，玄慈此人，當真是深藏不露的兩面之人。
楚留香看向喬峰，此刻終於真相大白。
原來喬峰果真是契丹人。
可惜了，這些年來，他身為丐幫幫主，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同族之血。
命運弄人，莫過於此。
段譽憂心忡忡地望著喬峰，只見他面色陰沉至極，心中百感交集。
「我真的是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