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谷弟子
他壓下心潮，將丹藥吞下。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雙眼漸漸灼熱難忍。
就在他幾欲忍耐不住時，灼熱感驟然消退。
透過眼瞼，他感受到久違的光亮。
緩緩睜眼，金光湧入視線。
他看清了天空中的天道無雙榜。
原隨雲仰天長嘯，聲震山莊。
秦皇嬴政凝視著榜單上的原隨雲，嘆息道：「無爭山莊這位少主，雖目不能視，卻胸懷大志。」
「可惜生於唐國，否則定要招攬入秦。」
月神輕聲應和：「陛下，九州才俊如繁星璀璨。」
「我大秦亦是人才濟濟。」
嬴政會意一笑，知曉月神話中深意。
就在此刻，天幕再現金芒。
【天道無雙榜第三十位——勝七！】
【身份：本名陳勝，原為農家魁隗堂主，身負卿 命。遭田蜜等人算計，失去堂主之位與姓名。】
【江湖人稱其為煉獄歸來的鬼神，以擊敗強者為畢生追求。】
【性情冷酷，劍下亡魂無數。】
【屢次入獄皆能脫身，故得名」黑劍士」。】
【十年前被蓋聶所擒，囚於噬牙獄，今已重獲自由。】
【面頰刻有七國烙印：】
【齊-死敕】【楚-不赦】【燕-重冥】
【趙-重戾】【魏-邪戾】【韓-逆天】
【秦-誅滅】
【具百毒不侵之軀，深諳農家戰陣要訣。】
【賞賜：地級上品 《不滅霸體》，肉身不朽，霸絕寰宇！】
「勝七......」
嬴政凝視新上榜者，沉聲道：「李斯，此人尚在掌控否？」
李斯躬身應答：「雖已出獄，仍在監視之中。」
嬴政微微頷首：「昔年七國混戰雍涼，朕耗費數十載方得統一。」
「今大秦坐擁兩州疆土。」
「然朕所求，豈止雍涼？」
「九州山河，終將盡歸秦土。」
「只是疆域易取，民心難服。」
」以勝七為例。」
」他雖歸順大秦，骨子裡仍刻著六國的印記。」
」如何讓這樣的人徹底臣服於秦國。」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李斯，替朕盯緊勝七，絕不可讓這匹烈馬脫韁。」
李斯躬身應道：」陛下安心，臣必當竭盡全力！」
……
漢中群山深處。
距離墨家機關城數十里的山道上。
一個肩扛巨劍的魁梧身影踏碎落葉。
他猛然駐足，巨劍深深插入地面。
仰首望天。
金光流轉的無雙榜上。
赫然刻著他的名號——
勝七！
掌心忽然浮現一卷秘籍。
」不滅霸體……」
粗糲的手指撫過書頁，嘴角勾起森冷笑意。
」待此法大成，蓋聶亦不足懼！」
……
機關城內。
蓋聶凝視金榜新現的名字，目光微凝。
」黑劍士勝七。」
」李斯竟將他放出噬牙獄。」
高漸離與大鐵錘聞言色變。
」當年橫掃七國的兇徒，原來被蓋聶先生 在秦獄。」
蓋聶輕撫劍鞘：」此人遇強則強。」
」十年蟄伏，不知已至何種境界。」
大鐵錘朗聲道：」先生既能擒他一次，必可再敗他！」
蓋聶笑而不語。
……
九江郡深山。
田虎盯著金榜放聲大笑：」勝七這廝竟未死！」
」有意思！」
鄰近山巔。
嫵媚女子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你終於……回來了？」
」復仇的時刻，看來快要到了。」
......
天山腹地，卿雲觀中。
葉卿雲凝視著新入榜的黑劍士勝七，
輕撫身旁小猴的頭顱，」猴三兒，去取些脆香來。」
猴三兒是葉卿云為這靈猴取的名字。
這並非尋常山野之猴。
其靈智非凡，更有獨門絕技傍身。
因此葉卿雲向來待它不薄，
數次雲遊四方都攜其同行。
所謂脆香，是葉卿雲從數十里外城鎮購得的米餅。
入口酥脆有聲，故而得名。
閒來無事時，葉卿雲總愛琢磨些新奇吃食。
畢竟光陰漫漫，總要尋些趣味。
縱是修行痴人，亦需片刻閒暇。
靈猴取來脆香米餅，
葉卿雲一邊嚼著酥脆的米餅，一邊仰望天穹榜單。
身側的葉九嚷道：」師尊，我也要！」
葉卿雲應道：」想吃便過來。」
葉九湊到師尊身旁。
師徒二人共品脆香。
此刻天幕金光再綻，
新的名號徐徐展開。
【天道無雙榜第二十九席——黑白玄翦！】
【來歷：本名葉勝，昔年江湖聞風喪膽的巨盜，因執掌名劍黑白玄翦，故得此名。】
【現為大秦羅網天字級殺手，位列」越王八劍」，乃」八玲瓏」真身。】
【其劍術剛柔並濟，單雙手劍皆臻化境，堪稱劍道宗師，更是內外兼修的絕世高手。】
【正刃奪命·逆刃安魂，威震武林！】
【賞賜：地級中品靈藥——忘情丹，情絲難斷，此丹可斬，忘情之境，返璞歸真。】
」阿勝也登榜了麼？」
葉卿雲望著榜上之名，眼中泛起追憶波瀾。
葉勝本是亂世遺孤。
三十年前雍州遊歷之際，正值七國混戰。
烽火連天，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多少孩童淪為孤雛。
葉勝，便是葉卿雲從斷壁殘垣中拾得的孩子。
葉卿雲將葉勝帶回卿雲觀，悉心照料了十五年。
十五年前，葉卿雲允許葉勝下山歷練，並讓他捨棄原名。
自此，江湖中多了一位名為黑白玄翦的劍客。
這十五年間，葉勝從未踏足卿雲觀。
葉卿雲並不在意，他本就偏愛清靜。
平日有人陪著說話便足夠，人多反倒不適。
葉勝深知師父脾性，因而十五年不敢回山。
葉九望著榜單上的名字，對師父說道：「師父，勝師兄登榜了，我將來也能上榜嗎？」
葉卿雲笑著回應：「九兒，你比他強得多，為師傳授給你的東西也更多。」
葉九咧嘴一笑，繼續啃著手中的零嘴。
……
大秦，巨鹿郡。
郡城酒樓內，一名身著深藍衣衫的男子 窗邊，飲酒吃肉，目光掃過空中的無雙榜。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葉勝……」
「許久未曾聽聞這個名字了……」
「是啊，我叫葉勝。」
「師父，十五年過去，您可安好？」
「這十五年，我過得並不如意。」
「若您尚在人世，得知我成了羅網殺手，會在意嗎？」
下一刻，他掌心浮現一枚圓潤丹藥。
「忘情丹……」
「好一顆忘情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忘了……還是忘了為好……」
他仰頭吞下丹藥，猛灌幾口酒，將苦澀一併咽下。
閉目剎那，一滴淚水滑落眼角。
……
大秦，咸陽宮。
嬴政凝視新上榜的名字，眉頭緊鎖。
「我大秦坐擁九州其二，難道唯有羅網的殺手才能登榜？」
他心中不悅，因大秦上榜者非罪犯即殺手，令人不齒。
這讓他感到有些難堪。
大秦帝國如此強盛，疆域廣闊，英才輩出，竟然找不到一個足夠出色的人上榜。
月神見狀，輕聲寬慰道：「陛下不必心急，榜單尚未公布一半，我大秦人才濟濟，必然還有更多人名列其中。」
嬴政聽後，微微頷首。
……
大秦漢中，深山之內。
距離墨家機關城不遠處的懸崖邊，一名身著金紋錦袍、白髮飄揚的男子靜靜站立，凝望天道無雙榜上的名字。
他是衛莊，流沙之主。
目光落在黑白玄翦的名字上，衛莊緩緩開口：「原來，你叫葉勝。」
「本以為你早已殞命，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眉頭緊鎖，思緒回到過去。
當年，他與師兄蓋聶初次下山執行任務，聯手亦難敵玄翦。
多年以來，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再戰玄翦，堂堂正正地擊敗對方。
然而，玄翦音訊全無，他甚至以為對方已死。
如今得知玄翦尚在世間，他心中戰意再起。
只要玄翦活著，他便還有一戰的機會。
……
墨家機關城內，蓋聶凝視榜單上黑白玄翦的名字，同樣陷入回憶。
昔日，他與師弟衛莊合力，仍不敵玄翦。
十多年過去，如今的他遠勝從前，而玄翦想必也更強了。
高漸離在一旁感嘆：「羅網果然深不可測，天字號殺手已有兩人上榜。」
雪女點頭附和：「的確，羅網的天字級殺手個個非凡，除了驚鯢和黑白玄翦，不知還有誰能登榜。」
正說著，天道無雙榜金光再閃，新的名字浮現。
蓋聶目光一沉，榜上赫然寫著——【天道無雙榜第二十八名——衛莊！】
【身份：鬼谷橫劍術傳人，邪氣凜然霸氣側漏，武學造詣登峰造極，乃當世罕見的霸者之劍。】
【早年與韓非攜手創立流沙，韓非離世後執掌組織大權。】
【其劍招如颶風過境，似驚濤拍岸，劍勢驚天動地，殺意凜冽如霜，出劍快逾奔雷，招式詭譎難測，每一式皆直取要害，令人避無可避。】
【精通百步飛劍、橫貫四方等鬼谷秘技，更獨創合縱連橫之術，實乃當世頂尖高手。】
【獎勵：天級下品，《紫日吞天功》，紫氣東來，威壓寰宇。】
機關城內，蓋聶與墨家眾人靜默無言。
衛莊二字，
猶如千鈞重擔壓在眾人心頭。
蓋聶心緒翻湧，非因畏懼，
他與這位師弟曾情同手足。
奈何命運弄人，
縱劍與橫劍終是背道而馳。
這是蓋聶此生最大的憾事。
」小莊……你已在等候了麼……」
蓋聶眸中掠過一絲黯然。
高漸離沉聲道：」衛莊排名竟在黑白玄翦之前。」
」如今流沙助秦為虐，」
」欲破我墨家機關城。」
」面對如此強敵，」
」我等必須慎之又慎。」
眾統領紛紛頷首。
懸崖之巔，
衛莊凝視天道無雙榜，神色淡漠。
赤練盈盈上前：」恭喜上榜。」
衛莊冷然道：」何喜之有。」
」倒是這《紫日吞天功》頗有意思。」
」既然我能上榜，」
」蓋聶那個師兄自然也在榜上。」
」而且排名必定高於我。」
赤練輕聲道：」蓋聶曾為秦國劍聖，」
」雖已叛逃，實力猶存。」
衛莊望向機關城：」城內機關密布，」
」公輸仇那邊可有進展？」
赤練答道：」他說日落前必能突破城門。」
蒼穹之上金光萬丈，衛莊仰首望天，冷聲道：」岳費峮、5;9$3〇21}9(09，但願如此。」
咸陽宮中，嬴政凝視著無雙榜上衛莊的名字，神色淡然。
這位帝王對鬼谷傳人的上榜毫不詫異。
當年韓非命喪咸陽時，他就已多次聽聞衛莊之名。流沙組織的兩位創始人，曾經是最親密的夥伴。
作為鬼谷弟子，衛莊確有非凡才幹。較之師兄蓋聶，他身上更顯縱橫家的氣魄。然而這位劍客的心從不屬於大秦。即便如今流沙表面臣服，嬴政心知肚明——衛莊留在秦國，只為查明韓非之死的真相。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雙眼漸漸灼熱難忍。
就在他幾欲忍耐不住時，灼熱感驟然消退。
透過眼瞼，他感受到久違的光亮。
緩緩睜眼，金光湧入視線。
他看清了天空中的天道無雙榜。
原隨雲仰天長嘯，聲震山莊。
秦皇嬴政凝視著榜單上的原隨雲，嘆息道：「無爭山莊這位少主，雖目不能視，卻胸懷大志。」
「可惜生於唐國，否則定要招攬入秦。」
月神輕聲應和：「陛下，九州才俊如繁星璀璨。」
「我大秦亦是人才濟濟。」
嬴政會意一笑，知曉月神話中深意。
就在此刻，天幕再現金芒。
【天道無雙榜第三十位——勝七！】
【身份：本名陳勝，原為農家魁隗堂主，身負卿 命。遭田蜜等人算計，失去堂主之位與姓名。】
【江湖人稱其為煉獄歸來的鬼神，以擊敗強者為畢生追求。】
【性情冷酷，劍下亡魂無數。】
【屢次入獄皆能脫身，故得名」黑劍士」。】
【十年前被蓋聶所擒，囚於噬牙獄，今已重獲自由。】
【面頰刻有七國烙印：】
【齊-死敕】【楚-不赦】【燕-重冥】
【趙-重戾】【魏-邪戾】【韓-逆天】
【秦-誅滅】
【具百毒不侵之軀，深諳農家戰陣要訣。】
【賞賜：地級上品 《不滅霸體》，肉身不朽，霸絕寰宇！】
「勝七......」
嬴政凝視新上榜者，沉聲道：「李斯，此人尚在掌控否？」
李斯躬身應答：「雖已出獄，仍在監視之中。」
嬴政微微頷首：「昔年七國混戰雍涼，朕耗費數十載方得統一。」
「今大秦坐擁兩州疆土。」
「然朕所求，豈止雍涼？」
「九州山河，終將盡歸秦土。」
「只是疆域易取，民心難服。」
」以勝七為例。」
」他雖歸順大秦，骨子裡仍刻著六國的印記。」
」如何讓這樣的人徹底臣服於秦國。」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李斯，替朕盯緊勝七，絕不可讓這匹烈馬脫韁。」
李斯躬身應道：」陛下安心，臣必當竭盡全力！」
……
漢中群山深處。
距離墨家機關城數十里的山道上。
一個肩扛巨劍的魁梧身影踏碎落葉。
他猛然駐足，巨劍深深插入地面。
仰首望天。
金光流轉的無雙榜上。
赫然刻著他的名號——
勝七！
掌心忽然浮現一卷秘籍。
」不滅霸體……」
粗糲的手指撫過書頁，嘴角勾起森冷笑意。
」待此法大成，蓋聶亦不足懼！」
……
機關城內。
蓋聶凝視金榜新現的名字，目光微凝。
」黑劍士勝七。」
」李斯竟將他放出噬牙獄。」
高漸離與大鐵錘聞言色變。
」當年橫掃七國的兇徒，原來被蓋聶先生 在秦獄。」
蓋聶輕撫劍鞘：」此人遇強則強。」
」十年蟄伏，不知已至何種境界。」
大鐵錘朗聲道：」先生既能擒他一次，必可再敗他！」
蓋聶笑而不語。
……
九江郡深山。
田虎盯著金榜放聲大笑：」勝七這廝竟未死！」
」有意思！」
鄰近山巔。
嫵媚女子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你終於……回來了？」
」復仇的時刻，看來快要到了。」
......
天山腹地，卿雲觀中。
葉卿雲凝視著新入榜的黑劍士勝七，
輕撫身旁小猴的頭顱，」猴三兒，去取些脆香來。」
猴三兒是葉卿云為這靈猴取的名字。
這並非尋常山野之猴。
其靈智非凡，更有獨門絕技傍身。
因此葉卿雲向來待它不薄，
數次雲遊四方都攜其同行。
所謂脆香，是葉卿雲從數十里外城鎮購得的米餅。
入口酥脆有聲，故而得名。
閒來無事時，葉卿雲總愛琢磨些新奇吃食。
畢竟光陰漫漫，總要尋些趣味。
縱是修行痴人，亦需片刻閒暇。
靈猴取來脆香米餅，
葉卿雲一邊嚼著酥脆的米餅，一邊仰望天穹榜單。
身側的葉九嚷道：」師尊，我也要！」
葉卿雲應道：」想吃便過來。」
葉九湊到師尊身旁。
師徒二人共品脆香。
此刻天幕金光再綻，
新的名號徐徐展開。
【天道無雙榜第二十九席——黑白玄翦！】
【來歷：本名葉勝，昔年江湖聞風喪膽的巨盜，因執掌名劍黑白玄翦，故得此名。】
【現為大秦羅網天字級殺手，位列」越王八劍」，乃」八玲瓏」真身。】
【其劍術剛柔並濟，單雙手劍皆臻化境，堪稱劍道宗師，更是內外兼修的絕世高手。】
【正刃奪命·逆刃安魂，威震武林！】
【賞賜：地級中品靈藥——忘情丹，情絲難斷，此丹可斬，忘情之境，返璞歸真。】
」阿勝也登榜了麼？」
葉卿雲望著榜上之名，眼中泛起追憶波瀾。
葉勝本是亂世遺孤。
三十年前雍州遊歷之際，正值七國混戰。
烽火連天，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多少孩童淪為孤雛。
葉勝，便是葉卿雲從斷壁殘垣中拾得的孩子。
葉卿雲將葉勝帶回卿雲觀，悉心照料了十五年。
十五年前，葉卿雲允許葉勝下山歷練，並讓他捨棄原名。
自此，江湖中多了一位名為黑白玄翦的劍客。
這十五年間，葉勝從未踏足卿雲觀。
葉卿雲並不在意，他本就偏愛清靜。
平日有人陪著說話便足夠，人多反倒不適。
葉勝深知師父脾性，因而十五年不敢回山。
葉九望著榜單上的名字，對師父說道：「師父，勝師兄登榜了，我將來也能上榜嗎？」
葉卿雲笑著回應：「九兒，你比他強得多，為師傳授給你的東西也更多。」
葉九咧嘴一笑，繼續啃著手中的零嘴。
……
大秦，巨鹿郡。
郡城酒樓內，一名身著深藍衣衫的男子 窗邊，飲酒吃肉，目光掃過空中的無雙榜。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葉勝……」
「許久未曾聽聞這個名字了……」
「是啊，我叫葉勝。」
「師父，十五年過去，您可安好？」
「這十五年，我過得並不如意。」
「若您尚在人世，得知我成了羅網殺手，會在意嗎？」
下一刻，他掌心浮現一枚圓潤丹藥。
「忘情丹……」
「好一顆忘情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忘了……還是忘了為好……」
他仰頭吞下丹藥，猛灌幾口酒，將苦澀一併咽下。
閉目剎那，一滴淚水滑落眼角。
……
大秦，咸陽宮。
嬴政凝視新上榜的名字，眉頭緊鎖。
「我大秦坐擁九州其二，難道唯有羅網的殺手才能登榜？」
他心中不悅，因大秦上榜者非罪犯即殺手，令人不齒。
這讓他感到有些難堪。
大秦帝國如此強盛，疆域廣闊，英才輩出，竟然找不到一個足夠出色的人上榜。
月神見狀，輕聲寬慰道：「陛下不必心急，榜單尚未公布一半，我大秦人才濟濟，必然還有更多人名列其中。」
嬴政聽後，微微頷首。
……
大秦漢中，深山之內。
距離墨家機關城不遠處的懸崖邊，一名身著金紋錦袍、白髮飄揚的男子靜靜站立，凝望天道無雙榜上的名字。
他是衛莊，流沙之主。
目光落在黑白玄翦的名字上，衛莊緩緩開口：「原來，你叫葉勝。」
「本以為你早已殞命，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眉頭緊鎖，思緒回到過去。
當年，他與師兄蓋聶初次下山執行任務，聯手亦難敵玄翦。
多年以來，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再戰玄翦，堂堂正正地擊敗對方。
然而，玄翦音訊全無，他甚至以為對方已死。
如今得知玄翦尚在世間，他心中戰意再起。
只要玄翦活著，他便還有一戰的機會。
……
墨家機關城內，蓋聶凝視榜單上黑白玄翦的名字，同樣陷入回憶。
昔日，他與師弟衛莊合力，仍不敵玄翦。
十多年過去，如今的他遠勝從前，而玄翦想必也更強了。
高漸離在一旁感嘆：「羅網果然深不可測，天字號殺手已有兩人上榜。」
雪女點頭附和：「的確，羅網的天字級殺手個個非凡，除了驚鯢和黑白玄翦，不知還有誰能登榜。」
正說著，天道無雙榜金光再閃，新的名字浮現。
蓋聶目光一沉，榜上赫然寫著——【天道無雙榜第二十八名——衛莊！】
【身份：鬼谷橫劍術傳人，邪氣凜然霸氣側漏，武學造詣登峰造極，乃當世罕見的霸者之劍。】
【早年與韓非攜手創立流沙，韓非離世後執掌組織大權。】
【其劍招如颶風過境，似驚濤拍岸，劍勢驚天動地，殺意凜冽如霜，出劍快逾奔雷，招式詭譎難測，每一式皆直取要害，令人避無可避。】
【精通百步飛劍、橫貫四方等鬼谷秘技，更獨創合縱連橫之術，實乃當世頂尖高手。】
【獎勵：天級下品，《紫日吞天功》，紫氣東來，威壓寰宇。】
機關城內，蓋聶與墨家眾人靜默無言。
衛莊二字，
猶如千鈞重擔壓在眾人心頭。
蓋聶心緒翻湧，非因畏懼，
他與這位師弟曾情同手足。
奈何命運弄人，
縱劍與橫劍終是背道而馳。
這是蓋聶此生最大的憾事。
」小莊……你已在等候了麼……」
蓋聶眸中掠過一絲黯然。
高漸離沉聲道：」衛莊排名竟在黑白玄翦之前。」
」如今流沙助秦為虐，」
」欲破我墨家機關城。」
」面對如此強敵，」
」我等必須慎之又慎。」
眾統領紛紛頷首。
懸崖之巔，
衛莊凝視天道無雙榜，神色淡漠。
赤練盈盈上前：」恭喜上榜。」
衛莊冷然道：」何喜之有。」
」倒是這《紫日吞天功》頗有意思。」
」既然我能上榜，」
」蓋聶那個師兄自然也在榜上。」
」而且排名必定高於我。」
赤練輕聲道：」蓋聶曾為秦國劍聖，」
」雖已叛逃，實力猶存。」
衛莊望向機關城：」城內機關密布，」
」公輸仇那邊可有進展？」
赤練答道：」他說日落前必能突破城門。」
蒼穹之上金光萬丈，衛莊仰首望天，冷聲道：」岳費峮、5;9$3〇21}9(09，但願如此。」
咸陽宮中，嬴政凝視著無雙榜上衛莊的名字，神色淡然。
這位帝王對鬼谷傳人的上榜毫不詫異。
當年韓非命喪咸陽時，他就已多次聽聞衛莊之名。流沙組織的兩位創始人，曾經是最親密的夥伴。
作為鬼谷弟子，衛莊確有非凡才幹。較之師兄蓋聶，他身上更顯縱橫家的氣魄。然而這位劍客的心從不屬於大秦。即便如今流沙表面臣服，嬴政心知肚明——衛莊留在秦國，只為查明韓非之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