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師一念神劍將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電光,很小,很微弱。

  在場的凡人,無論是林九,還是遠處的曹金山,都無法用肉眼捕捉到。

  但在殭屍王的眼中,那縷金色的電光,卻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一萬倍!

  那是……

  純粹的,本源的,神霄天雷!

  「嗤——」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殭屍王那快如閃電的利爪,在接觸到那縷金色電光的一瞬間,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鐵,無聲無息地,從指尖開始,化為了飛灰。

  緊接著,是它的手臂,它的肩膀,它的整個身軀……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一切都發生得安靜而又詭異。

  那頭剛才還凶威赫赫,連林九都無法傷其分毫的殭屍王,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被那縷金色的電光,分解,湮滅,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

  連一絲黑氣,一點飛灰,都沒有留下。

  仿佛它,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隨著殭屍王的徹底消失,那幾十具趴在地上的普通殭屍,也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木偶,齊刷刷地,身體一軟,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具具普普通通的屍體。

  籠罩在西山上空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陰雲,也隨之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在了這片土地上。

  溫暖,而又祥和。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九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山腳下,曹金山和他那僅存的副官,也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

  那是什麼?

  神跡嗎?

  張玄景收回手指,看都沒看殭屍王消失的地方一眼。

  對他而言,這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他彎下腰,將一顆丹藥,塞進了林九的嘴裡,然後,扶起了他。

  「你的劫,還沒完。」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從喉間湧入四肢百骸。

  林九隻覺得原本已經冰冷僵硬的身體,像是被投入了一座火爐,從裡到外都暖洋洋的。胸口那被殭屍王抓出來的恐怖傷口,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斷裂的骨頭仿佛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連接、癒合。

  他被張玄景輕輕扶著,靠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腦子裡依然是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幾乎要了自己老命,連百年雷擊桃木劍都跟紙糊的一樣被捏碎的殭屍王,就那麼……沒了?

  連灰都沒剩下一粒。

  林九的目光,呆滯地看著張玄景。

  眼前的年輕人,還是那身青色道袍,還是那副無悲無喜的模樣。他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而不是一個足以讓整個道門都頭疼萬分的,即將化「犼」的飛僵。

  神仙?

  除了神仙,林九想不出第二個詞。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道」的理解。茅山術講究借法,講究克制,用硃砂、糯米、墨斗線,都是以物克物,以巧破力。可這位小師兄的手段,根本不講道理。

  那是純粹的,絕對的力量。

  是天威。

  是雷霆。

  林九忽然想起了江湖上的那個傳聞,說這位爺在迎鶴樓,眼睛一瞪,天雷降下,把整座樓都給劈成了飛灰。

  他之前以為是誇大其詞,是江湖人以訛傳訛。

  現在看來,傳聞不僅沒有誇大,反而……說得太保守了。

  人家根本用不著瞪眼,動動手指頭就夠了。

  「你的劫,還沒完。」

  張玄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林九從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我的劫?

  林九一愣,隨即苦笑。是啊,殭屍王是沒了,可這滿山遍野的殭屍還在。自己這條命是撿回來了,可爛攤子還得收拾。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張玄景輕輕按住。

  「你歇著。」張玄景淡淡地說道。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那幾十具因為失去了王者壓制,又開始蠢蠢欲動,喉嚨里發出低吼的殭屍。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明是一個清瘦的背影,但在林九的眼中,卻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高山,都要來得巍峨,來得讓人無法仰望。

  山腳下,曹金山和他僅存的那個副官,正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死……死了?那個怪物……就這麼死了?」副官結結巴巴地問,聲音裡帶著哭腔。

  曹金山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山坡上那個青色的身影,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那個道士,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後,那個刀槍不入,連林九道長都打不過的怪物,就像青煙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消失了。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妖法?不,這不是妖法!這是神跡!

  曹金山戎馬半生,殺人如麻,自詡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起來的一切,他的槍,他的炮,他的權勢,他那套「人定勝天」的信條,全都在這個年輕道士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早上用槍指著對方,是多麼可笑,多麼無知。

  人家不是怕了,也不是認慫。

  人家……是真的沒把自己當回事。

  就像一個人,不會在意一隻螞蟻在自己腳邊耀武揚威。

  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得罪了一尊真神。

  「司令……司令……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副官快要崩潰了,他扯著曹金山的衣服,「我們快跑吧!」

  「跑?」曹金山慘笑一聲,「往哪跑?你覺得,我們跑得掉嗎?」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跑,還有意義嗎?

  就在這時,山坡上的張玄景,動了。

  他沒有再用那神鬼莫測的雷法。

  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清越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劍鳴。

  「錚——」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林九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在張玄景的背後,那兩把一直交叉背著的古劍,開始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把劍,通體綻放出烈日般的金色光華,劍柄處仿佛有龍虎虛影在盤旋咆哮,一股至陽至剛的霸道氣息,沖天而起。

  另一把劍,則散發出清冷的,如同夜空中星辰匯聚而成的銀色光輝,劍身上,七顆星點若隱若現,一股肅殺、除魔的鋒銳之氣,瀰漫開來。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西山。

  那些普通殭屍,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紛紛發出了不安的嘶吼,開始變得狂躁。

  林九的心臟,再一次狂跳起來。

  龍虎斬妖劍!

  七星伏魔劍!

  傳說中,龍虎山天師府鎮山的兩大神兵!

  他竟然……他竟然能同時御使這兩把神劍?

  張玄景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起劍指,朝著前方那片屍群,輕輕一揮。

  「去。」

  一個字,言出法隨。

  「錚——!」

  「鏘——!」

  兩聲更加高亢的劍鳴,響徹雲霄。

  龍虎斬妖劍與七星伏魔劍,化作一金一銀兩道流光,脫鞘飛出,懸停在了張玄景的面前。

  劍尖,直指前方那群不知死活的行屍走肉。

  金色的龍虎斬妖劍,劍身之上,烈陽般的金光流轉,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霸道絕倫。


  銀色的七星伏魔劍,劍身清冷,星輝點點,宛如一條銀河倒掛,鋒銳的殺伐之氣,似乎能凍結空氣。

  兩把傳說中的神劍,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之中,劍尖微微顫動,發出的嗡鳴聲,讓整個西山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些狂躁的殭屍,仿佛也被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所震懾,一時間竟然停下了動作,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嗬嗬」聲,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九靠在石頭上,嘴巴半張著,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以氣御劍!

  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以氣御劍了。

  尋常的御劍術,能驅使一把飛劍,便已是道門中難得的高手。可眼前這位小師兄,竟然能同時御使兩把神劍!而且,看這兩把劍上那股靈動自如的勁兒,哪裡像是被法力驅使的死物,分明就像是有了自己生命的活物!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兩把劍,一把至陽至剛,一把至陰至銳,屬性截然相反。想要同時駕馭它們,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和控制力?一心二用都遠遠不夠,這簡直是……簡直是神乎其技!

  林九感覺自己幾十年的修行,幾十年來對道法的認知,在今天,被徹徹底底地顛覆了。

  他以前覺得,茅山術雖然比不上龍虎山雷法那麼剛猛,但也算是道門正宗,有其獨到之處。

  可現在,在張玄景面前,他那點引以為傲的道行,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這是凡人與神明之間的天塹。

  山腳下的曹金山和副官,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劍……劍……飛起來的劍……」副官指著山坡上那兩道耀眼的光華,牙齒打著顫,話都說不完整了。

  曹金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因為恐懼而尖叫出聲。

  槍炮,在他心中第一次顯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在能讓劍飛起來殺人的神仙面前,他那幾百條破槍,算個什麼東西?

  張玄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那幾十具殭屍。

  在他眼中,這些東西,不過是一團團污穢的,擾亂了此地陰陽秩序的「氣」。

  而他的責任,就是清理掉這些污穢。

  他的劍指,再次輕輕一動。

  沒有咒語,沒有手訣,只是一個簡單的念頭。

  「唰——!」

  金色的龍虎斬妖劍,動了。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沖入了屍群之中。

  那不是劈砍,也不是刺殺。

  那道金色的劍光,就像一道無堅不摧的犁,在屍群中橫衝直撞。凡是被劍光碰到的殭屍,無論是身體多麼堅硬,怨氣多麼深重,都在接觸的一瞬間,如同被烈火點燃的枯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滋」的一聲,從內到外,被那股霸道的純陽之力,焚燒成了飛灰。

  金光過處,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幾乎是同一時間,銀色的七星伏魔劍也動了。

  如果說龍虎斬妖劍是霸道的君王,那麼七星伏魔劍就是冷酷的刺客。

  它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在屍群中穿梭不定,軌跡飄忽,悄無聲息。

  它的速度,比龍虎斬妖劍更快,更詭異。

  只見銀光一閃,一具殭屍的頭顱便沖天而起。但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一層冰冷的寒霜。那殭屍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便被那股極寒的肅殺之氣,凍成了一座冰雕,然後「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銀光再一閃,另一具殭屍的四肢,便齊齊斷裂。那斷口平滑如鏡,同樣覆蓋著一層白霜。

  一金一銀,兩道劍光,在小小的山坡上,展開了一場令人匪夷所思的屠殺。

  那不是戰鬥。

  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的清理。

  林九呆呆地看著。

  他看到,一具殭屍揮舞著利爪,想要去抵擋那道金色劍光,可它的爪子,在離劍光還有一尺遠的時候,就自己燃燒了起來。

  他看到,另一具殭屍想要跳起來躲避那道銀色劍光,可劍光只是微微一繞,就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追上了它,從它的天靈蓋一穿而過,將它整個身體,連帶著體內的屍氣和怨氣,一同絞殺、淨化。


  太快了。

  太輕鬆了。

  幾十具讓林九感到棘手無比,需要拼上性命才能勉強周旋的殭屍,在這兩把神劍面前,真的就如同地里長的白菜。

  一劍過去,倒下一片。

  一劍划過,又倒下一片。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只有劍光破空時輕微的「咻咻」聲,和殭屍被淨化時發出的「滋滋」聲。

  林九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早上張玄景會說「我為何要與將死之人計較」。

  也明白了,為什麼張玄景會說「我看著」。

  原來,從一開始,在這位小師兄的眼裡,無論是曹金山的軍隊,還是這滿山的殭屍,都只是一個念頭,一揮手,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不出手,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他在觀察,他在渡劫。

  直到自己這個「凡人」的「劫」到了生死關頭,他才終於介入。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境?

  視眾生為螻蟻,視鬼神為草芥。高高在上,俯瞰紅塵。

  林九的心中,除了震撼,又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深深的無力感。

  他忽然覺得,自己追求了一輩子的「道」,可能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時,山道下方,傳來了兩個氣喘吁吁的聲音。

  「師父!師父!你怎麼樣了?」

  「師父!我們來救你了!」

  林九一驚,回頭望去,只見秋生和文才,一人拿著一把桃木劍,另一人扛著一根沾了雞血的木棍,正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

  「你們兩個混小子!誰讓你們來的!快回去!」林九又急又氣,連忙呵斥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他們能來的嗎!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秋生和文才就已經跑到了山坡下。

  然後,他們兩個,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的目光,越過了受傷的師父,越過了癱在地上的曹金山,落在了那片正在進行「清理」的戰場上。

  然後,他們的表情,就和之前的林九一樣,徹底凝固了。

  秋生和文才氣喘吁吁地跑到山坡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師父有危險,要去救師父!

  他們在伏羲堂里等得心急如焚。先是聽到西山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就感覺整個鎮子的空氣都變了,陰冷得嚇人。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跑來求救,說完話就當場屍變,更是讓他們兩個嚇破了膽。

  師父一個人衝上山,面對的,就是把那個士兵害成那樣的怪物!

  雖然林九嚴令他們留下,但師徒情深,他們怎麼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師父去送死。

  「師兄,怎麼辦啊?師父他……」文才急得快哭了,手裡緊緊攥著一串佛珠。

  秋生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然:「等不了了!我們上去看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總比讓師父一個人拼命強!」

  「可是……可是小師兄他……」文才看了一眼西廂房的方向。

  「你傻啊!」秋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小師兄那麼厲害,需要我們照顧?他讓我們留下,是怕我們上去添亂!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萬一師父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倆這輩子都別想心安!」

  秋生的話,說服了文才。

  兩人當即從堂里抄起傢伙,也顧不上害怕了,一溜煙就朝著西山的方向跑了過來。

  一路上,他們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好了要怎麼跟殭屍拼命。

  可當他們真正趕到現場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的腦子,瞬間當機了。

  預想中師父被殭屍圍攻的慘烈畫面,沒有出現。

  他們看到的,是一幅他們做夢都想像不出來的,既瑰麗又恐怖的畫卷。

  只見山坡之上,一金一銀兩道劍光,如同兩條擁有生命的游龍,正在那群青面獠牙的殭屍中,肆意地穿梭、飛舞。

  金光霸道,所過之處,殭屍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銀光冷冽,所過之處,殭屍如被冰封的雕塑,寸寸碎裂。


  而操控著這一切的,正是他們那位只見過幾面的,龍虎山小師兄。

  張玄景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場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只是偶爾抬起手,並起的劍指,隨意地在空中划過一道軌跡。

  那兩道劍光,便隨之起舞。

  時而交錯,形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將十幾具殭屍同時籠罩,然後瞬間絞殺成虛無。

  時而分開,一左一右,如同兩名配合默契的絕世高手,將試圖逃跑的殭屍,一一精準地點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美感。

  沒有血肉橫飛的噁心場面,沒有聲嘶力竭的慘叫。

  只有劍光破空的聲音,和一種……淨化的氣息。

  仿佛那不是在殺戮,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將這些不該存於世間的污穢之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秋生和文才,兩個人,兩張嘴,都張得大大的,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們手裡的桃木劍和雞血木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都毫無察覺。

  「那……那是什麼……」文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秋生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他自問也算見過一些世面,跟著師父走南闖北,殭屍鬼怪也見過不少。可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這就是……神仙嗎?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師父在提到這位小師兄的時候,臉上會是那種敬畏到極點的表情。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早上那位曹司令拿槍指著小師兄時,師父會那麼緊張。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啊!

  人家跟你動手,都不是用手用腳,是直接用飛劍的!這怎麼打?拿什麼打?

  秋生忽然覺得,那位曹司令能活到現在,簡直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小……小師叔……他……他……」文才結結巴巴地,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簡直就是神!」

  他看向自己的師父林九,發現師父也正用一種近乎於朝聖的目光,看著場中的張玄景。那眼神里,有震撼,有迷茫,有崇敬,還有一絲……頹然。

  文才好像有點理解師父的心情了。

  任誰苦修了一輩子,到頭來發現,自己追求的終點,還不如人家隨手畫出的起點,恐怕都會是這種感覺。

  就在師徒三人心神劇震之時,場中的「清理」,已經接近了尾聲。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那幾十具讓林九都感到無比棘手的殭屍,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最後一具殭屍,被七星伏魔劍從中間一分為二,凍成了兩截冰塊,摔在地上,碎了。

  「錚——」

  兩把神劍,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輕快的劍鳴,然後化作兩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回到了張玄景背後的劍鞘之中。

  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滿了整個西山。

  剛才還陰風陣陣,屍氣沖天的亂葬崗,此刻,除了滿地的狼藉和幾具士兵的屍體,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陰邪之氣。

  空氣清新得,仿佛剛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