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召正一道!神霄派!清微派!上清派!正乙派!踏平呂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死寂,是演武場上唯一的聲響。

  連風都畏懼那道袍下蘊藏的神威,悄然止息。

  在場數百名異人,無論是成名已久的前輩,還是初出茅廬的後生,此刻都成了泥塑木雕,唯一的動作,就是用那雙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那個高大的身影。

  一袖之威,壓跪呂家滿門。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人力,這是神威!是天罰!

  終於,這片凝固的死寂被一陣細微的騷動打破。

  人群中,幾位氣息沉凝,地位顯然非同一般的老者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俱是凝重與駭然。

  「王兄……」一位身穿錦袍,面容清癯的高家族長,對著身邊一個身形佝僂,雙眼卻精光四射的老者低語。

  那王家族長,正是王藹的祖父,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呂家人,又瞥了一眼那根已經半截沒入地磚的龍頭拐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得分明,呂家這次帶來的,全是精銳。

  可這些精銳,在張靜清面前,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爭鬥,這是碾壓。

  再這麼下去,呂家……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是真的要被從異人界抹去!

  唇亡齒寒。

  今日天師府能如此對待呂家,明日……就能如此對待他王家,高家!

  想到這裡,王家族長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袍,率先邁步走出。

  「天師息怒!」

  他一動,高家族長,以及其他幾個素有威望的門派掌門,也紛紛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幾人快步走到場中,卻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張靜清尚有三丈遠的地方,齊齊躬身作揖。

  「天師真人,還請息雷霆之怒!」王家族長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呂家行事乖張,衝撞天師虎威,固然有錯。但……但還請天師看在同道情分上,饒過他們這一次。」

  「是啊天師,」高家族長也連忙附和,「呂家雖狂,但終究是我異人界的一份子,鎮守一方,亦有功勞。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罷,讓他們賠禮道歉,日後定當嚴加管教,如何?」

  「天師神通廣大,胸襟如海,何必與這些小輩一般見識?」

  「還請天師三思,莫要因一時之氣,寒了天下異人的心啊!」

  一道道勸說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敬畏,也充滿了懇切。

  他們的話說得極為小心,先是承認呂家的錯誤,再高高捧起張靜清和天師府,最後才旁敲側擊,以「同道情分」、「天下異人之心」這種大義來施加小小的壓力。

  他們希望張靜清能順著這個台階下來。

  畢竟,法不責眾,他們這麼多家主掌門一起出面求情,分量不可謂不重。

  張靜清聽著這些話,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根本沒有聽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還在苦苦支撐的呂家族長。

  而那呂家族長,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他雙耳轟鳴,聽著王家、高家等人的求情,那本已被恐懼和屈辱填滿的心中,竟又生出了荒謬的希望和更加扭曲的怨毒。

  他覺得,張靜清沉默了。

  他怕了!

  他怕同時得罪這麼多異人世家!

  他不敢真的動手!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那股源自骨子裡的瘋狂與傲慢,再次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因為用力,面孔漲成了紫紅色,一縷縷鮮血從他的嘴角和鼻孔溢出,看上去猙獰無比。

  他死死地瞪著張靜清,用盡最後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冰凍的話。

  「張……靜……清……」

  他的聲音沙啞、怨毒,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威脅。

  「你敢……違背天師府立下的道統,對異人家族……大開殺戒嗎?!」

  「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話音落下。

  王家族長和高家族長等人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

  他們心中同時哀嚎一聲,看著呂家族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個蠢貨!

  瘋子!

  我們是在救你的命,你卻在火上澆油!

  就連跪在地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呂慈,聽到自己家主這句話,都猛地一個激靈,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果然。

  張靜清笑了。

  那不是喜悅的笑,而是一種極度冰冷的,萬年玄冰綻裂開的笑。

  他原本平靜的眼神里,那點僅存的,屬於「人」的溫度,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祇被觸怒的漠然與威嚴。

  他本來,確實是想給呂家一個機會的。

  教訓一番,讓他們顏面掃地,也就罷了。

  畢竟,殺戮,從來不是目的。

  可現在,這個蠢貨,竟敢拿天師府的規矩來威脅他?

  拿天下異人來壓他?

  真是……

  找死啊!

  「你認為,」

  張靜清緩緩抬起右腳,那隻穿著普通布鞋的腳,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輕輕向前邁出一步。

  「天師府的規矩,是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話音未落,他的腳,已經落下。

  沒有絲毫煙火氣。

  就那麼平平常常地,踩了下去。

  目標,正是呂家族長那顆因為瘋狂和怨毒而扭曲的頭顱!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呂家族長那顆高傲的頭顱,被張靜清一腳狠狠地踩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

  堅逾精鋼的頭骨與青石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根死死支撐著他最後尊嚴的龍頭拐杖,「咔嚓」一聲,從中斷為兩截!

  「噗——」

  一口混雜著碎牙的鮮血,從呂家族長的嘴裡狂噴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一大片地面。

  他怎麼真的敢?!

  張靜清的腳,就那麼踩在他的頭頂。

  踩著一隻螻蟻。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眾人眼中,此刻已經與天地相連,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威壓,而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凜冽刺骨的殺意!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是什麼規矩,讓你們覺得,可以隨意挑釁龍虎山的威嚴?」

  「是什麼規矩,讓你們覺得,派幾個阿貓阿狗上門欺辱,天師府就該作壁上觀,笑臉相迎?!」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王家族長、高家族長等人的心口上,讓他們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靜清緩緩掃視了一圈那些跪伏在地的呂家人,又看了一眼腳下已經昏死過去的呂家族長,眼神中的怒火,終於化作了焚盡八荒的滔天殺焰!

  他猛地抬起頭,聲如洪鐘,響徹整個陸家莊園!

  「傳我法旨!!」

  這四個字,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意志,是天道的諭令,讓風雲變色!

  他身後的張之維,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臉上寫滿了震撼與狂熱。

  這是天師法旨!

  非天師府遭遇滅頂之災,或異人界出現顛覆之禍,絕不會輕易動用!

  張靜清的聲音,帶著金鐵交鳴般的肅殺之氣,繼續迴蕩在天地之間!

  「召集正一道!」


  「天師府!神霄派!清微派!上清派!正乙派!雷法司!符籙宗!丹鼎宗!」

  「令八門門主,盡起門下弟子!」

  「三日之內,兵臨呂家!」

  「踏——平——呂——家——!!」

  最後四個字,一字一頓,如同四道天雷,從九霄雲外狠狠劈下!

  整個演武場,所有人的大腦,都瞬間一片空白。

  踏平呂家……

  這已經不是警告,不是懲罰。

  這是……滅門!

  王家族長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高家族長更是面如死灰,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

  他們終於明白。

  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以為張靜清是猛虎,可以勸,可以順毛捋。

  可他們錯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虎!

  他是一尊……執掌雷罰,言出法隨,一怒則天地傾覆的……神!!!

  神,是不能被冒犯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