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未來的異人十老?那有如何!辱我者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果你們想挑戰我,一起來!」

  「轟——!」

  有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整個演武場,死的寂靜。

  所有嘈雜,所有議論,所有呼吸,都被這一句話抽空了。

  人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的那一瞬間。

  什麼?

  一起來?

  他說了什麼?

  他讓在場所有同輩的年輕高手,一起上?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是羞辱!

  這是對整個異人界年輕一代最極致的蔑視和羞辱!

  他陸瑾,四家之一陸家的麒麟兒,自幼被眾星捧月,被譽為同輩中的翹楚。

  今天這場壽宴,本該是他大放異彩的舞台。

  可現在,這個從天師府出來的小道士,先是無視了他,再是輕蔑了廖天林,最後,竟然用一句「你們一起來」,將他也劃歸到了不值一提的螻蟻之列!

  強烈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而站在庭院中央的呂慈,更是徹底懵了。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的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狗,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想過無數種張玄景會回應的方式,或隱忍,或反唇相譏,或乾脆動手。

  他甚至準備好了一肚子更難聽的髒話,就等著對方接招。

  可他萬萬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樣一句話。

  讓所有人一起上?

  這話該他媽是我呂慈來說的!

  怎麼被這個牛鼻子搶了先?

  而且,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如此平靜,不是在挑釁,而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股子驚世駭俗的狂,直接把呂慈給干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片虛空之中,無處著力,憋得他胸口發悶,幾欲吐血。

  死寂,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終於,人群中有人反應了過來。

  「我……我沒聽錯吧?他讓我們……一起上?」

  一個年輕弟子顫抖著聲音問身邊的人,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瘋子!這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太他媽欺負人了!他以為他是誰?三頭六臂嗎?」

  「不能忍!這絕對不能忍!今天如果不把他打趴下,我們所有人的臉往哪擱!」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火山爆發憤怒狂潮。

  「小道士!你找死!」

  「別以為你是天師府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算我一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敢說這種大話!」

  「還有我!」

  「一起上就一起上!怕你不成!」

  群情激奮,一道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張玄景。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原本心存顧忌的,此刻全都被這句話激起了同仇敵愾之心。

  張玄景侮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們所有人,是他們所代表的師門,是他們身為天才的驕傲。

  面對這山呼海嘯怒火,張玄景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風吹拂著他寬大的金絲道袍,衣袂飄飄,獵獵作響。

  他整個人,就風暴中心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任憑狂風如何肆虐,我自巋然不動。

  他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眼前一張張或憤怒,或猙獰,或扭曲的臉,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甚至連背上那兩柄古樸長劍都沒有要拔出來的意思。

  這份極致的平靜,與周圍的暴怒形成了鮮明對比,更無聲的火上澆油,讓所有人都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更加無法遏制的怒火。


  「既然你們不敢動手。我告退了。」

  張玄景輕蔑的瞟了一眼在場的異人家族翹楚。

  呂嚴,呂慈,陸瑾,王靄,關實話,陸豐等人……

  在張玄景看來,這些各個家族的天驕,無一人能夠擋住他一掌。

  張玄景轉身離開,準備回到前廳,同師傅一起飲宴。

  不與這些小輩計較!

  「好……好……好!」

  呂慈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興奮光芒。

  「小牛鼻子,這是你自己找的!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這裡,天師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青石板「咔嚓」一聲,蛛網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暴戾的炁,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呂慈周身的氣焰如狂濤怒卷,青色的「如意勁」纏繞臂膀,發出「滋滋」的低鳴,一條蓄勢待發的毒龍。

  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整個人氣勢攀至頂峰,那雙充血的眸子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道人,臉上是嗜血的獰笑。

  「小牛鼻子,這是你自己找的!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這裡,天師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話音未落,他便欺身而上。

  如意勁,化作了一柄刀。

  偷襲背對眾人,已經離開的張玄景。

  然而,就在他最後一個字吐出的瞬間,就在他全身的炁勁即將噴薄而出的剎那,就在如意勁施展而出,化作神兵利器,準備插進張玄景後頸的時候。

  時間,驟然停滯了一瞬。

  張玄景轉頭:「噢,把我打死在這裡,也是自找的?你這話,很狂啊!」

  原本被呂慈偷襲的張玄景,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快到極致的模糊殘影,也不是什麼高深的縮地成寸。

  他就那麼憑空、突兀、毫無道理地,從原地消失,又在呂慈的面前出現。

  他本就該站在那裡。

  從始至終,兩人之間的距離就不存在。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自詡眼力非凡的老輩人物,瞳孔都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他們根本沒有看清張玄景的動作!

  呂慈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那雙瘋狂的眼睛裡,第一次映出了那個身穿金絲道袍的平靜身影,近在咫尺。

  無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像一盆冰水從他的天靈蓋澆下,瞬間熄滅了他所有的怒火和戰意。

  他想動,想退,想將手臂上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如意勁」轟出去。

  可他的身體,他的炁,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隻手,一隻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的手,在他的視野中緩緩放大。

  那隻手,沒有附帶任何璀璨的光華,沒有一毫的炁勁波動,看起來就像一隻普通人的手。

  可就是這隻手,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他護體的炁,不帶煙火氣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張玄景依舊面無表情,那雙清冷的眸子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呂慈那張由癲狂轉為驚駭,最終化為絕望的臉。

  他抓住了呂慈的腦袋,就摘下樹梢上的一顆熟透的果子。

  然後,手臂猛然下壓。

  沒有多餘的動作,簡單,直接,純粹。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能震碎人耳膜的巨響,轟然炸開!

  那不是金鐵交鳴,也不是炁勁對撞,而是某種堅硬至極的東西,以無可匹敵的力量,與大地進行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整個陸家莊園的地面,都為此猛地一顫!

  狂暴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袂狂舞,幾乎站立不穩。

  離得近的幾個年輕弟子,更是被這股勁風掀得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駭然。

  煙塵瀰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驚呆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煙塵的中心。

  風,吹散了塵埃。

  景象,清晰地呈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張玄景依舊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松,金絲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纖塵不染。

  沒用道法。

  沒用劍法。

  甚至沒有用炁!

  只是出現在呂慈的年前,抓住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他緩緩收回了那隻手,甚至還輕輕甩了甩,上面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而在他的腳下,那原本平整堅硬的青石板地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蛛網狀裂坑!

  裂坑的中心,是一個人形的凹陷。

  呂慈,那個前一秒還叫囂著要將人打死的呂家瘋狗,此刻大半個身子都嵌在了地里。

  他的腦袋,更是被硬生生砸進了堅硬的青石之中,只留下一灘迅速擴大的暗紅色血跡,以及幾縷散亂的頭髮。

  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一動不動。

  生死不知。

  張玄景自然知道呂慈是未來的異人十老。

  自然也知道,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是異人翹楚。

  但是!

  那又如何!

  張玄景給過呂慈機會。

  他忍讓了呂慈三次。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別怪龍虎山天師,大開殺戒!

  呂慈,未來的異人十老?

  那有如何!

  辱我者殺!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聲音在死寂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靜。

  死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那些先前還義憤填膺,叫囂著要一起上的年輕異人們,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眼神里,憤怒、不屑、嫉妒……

  所有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那不是在切磋。

  那是一場……

  碾壓。

  不,連碾壓都算不上。

  就像一個人,隨手踩死了一隻聒噪的螞蟻。

  全程,只用了一隻手。

  甚至,連背後的雙劍都沒有出鞘。

  角落裡,陸瑾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一種鐵青。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卻遠不及他內心所受到的衝擊。

  他看到了什麼?

  呂慈,那個雖然讓他看不上眼,但實力在同輩中也算佼佼者,一手「如意勁」頗為難纏的傢伙……

  就這麼……

  沒了?

  一招?

  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

  因為呂慈偷襲張玄景,張玄景只是回身伸出一隻手而已!

  對方只是動了一下,然後呂慈就躺在那裡,像一條死狗一樣嵌進了地里。

  這他媽的……

  是什麼怪物?!

  陸瑾感覺自己的驕傲,自己的尊嚴,自己身為陸家麒麟兒的一切光環,在這一刻被那隻手,連同呂慈的腦袋一起,狠狠地砸進了地里,砸得粉碎。

  他之前還覺得,這張玄景不過是仗著天師府的名頭,狂妄自大。

  可現在他才明白,人家那不是狂,那是對自己實力最精準的描述。

  「讓你們一起上」,這句話在此刻聽來,不再是侮辱,而是一種……

  仁慈?

  徹骨的寒意從陸瑾的腳底板直衝頭頂,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無力,什麼叫作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逆生三重,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有用嗎?

  不遠處的關石花,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震撼。

  她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眼睛瞪得滾圓,握著兵器手柄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不怕死,她喜歡戰鬥。

  但她無法想像,自己對上那樣的存在,會是什麼下場。

  恐怕,不會比呂慈好看到哪裡去。

  那已經不是技巧和勇氣的範疇了。

  那是另一個次元的力量。

  整個庭院,落針可聞。

  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

  那道人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呼吸聲。

  「啊!」

  「小畜生!你敢傷我呂家兒孫!」

  暴怒的呂家族長瞬息間,抵達。

  將呂慈從石板中摳出來後,赫然發現,鑲嵌在石板中的呂慈腦袋已經崩裂!

  「我本來以為他很強,便使了二分力,誰知道他這麼不禁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