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們想挑戰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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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張玄景!

  不過,張玄景,並不想理會廖天林。

  廖天林的彈指神功再強,也破不了金光咒。

  連張玄景的防禦都破不了,何談討教。

  一剎那,庭院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檐角的輕微嗚咽。

  上百道目光,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龍虎山少年天師張玄景的身影上。

  金絲道袍,雙劍交叉背在身後。

  張玄景。

  龍虎山天師府,少年天師。

  一個從出場開始,就很少說話,甚至連表情都吝於給出一個的少年。

  可此刻,他成了全場的焦點。

  廖天林那一聲「賜教」,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暗流。

  誰不想一戰成名?

  尤其是在今天,在陸家老太爺的壽宴上,在天下英雄面前,揚名立萬!

  擊敗一個普通高手,不過是錦上添花。

  可若是能將天下第一道統——龍虎山天師府的「天驕」踩在腳下,那便是魚躍龍門,一夜之間名動江湖!

  在場的年輕異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哪個不是族中被寄予厚望的天才?

  可他們從小到大,耳朵里聽得最多的,就是長輩們的訓誡。

  「別以為自己了不起!跟天師府比,你算個什麼?」

  「你再狂,能狂得過龍虎山的那幫怪物嗎?天師府的十三傑,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聽得多了,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就要被當成背景板?

  今天,這個傳說中的龍虎山小天師就在眼前。

  看上去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樣子,看上去就很好欺負,不像那個龍虎山大弟子張之維,人高馬大,一眼就不好惹。

  廖天林這一手彈指神通確實驚艷,不過,他挑錯人了。

  他挑的不是張玄景個人,而是「天師府」這塊金字招牌。

  不少人眼中已經燃起了幸災樂禍的火焰,他們巴不得看到這個小天師被廖天林的鋼珠打得滿地找牙,好戳破天師府那「天下第一」的神話。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演武場,此刻卻落針可聞。

  上百道目光,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角落裡那個身著金絲道袍的少年牢牢罩住。

  每一道目光里都蘊含著不同的情緒——好奇、審視、嫉妒,以及近乎惡意的期待。

  廖天林抱拳而立,姿態恭敬,言辭懇切,但他眼中跳動的火焰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野望。

  他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而張玄景,就是那塊能讓他一夜飽腹的肥肉。

  在場的年輕異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

  他們是各自家族的希望,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然而,在他們的成長道路上,總有那麼幾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三一門,以及眼前的龍虎山天師府。

  「天師府十三傑,個個都是天驕!」

  這句話,他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

  憑什麼?

  就憑他們投了個好胎,拜了個好師門?

  不服的情緒,像野草在他們心中瘋長。

  今天,機會似乎來了。

  這個叫張玄景的小天師,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人臉,多看旁人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這種裝模作樣的姿態,比張揚跋扈更讓人火大。

  打他!

  讓他跪下!

  把天師府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下!

  無數念頭在人群中悄然滋生,匯聚成強大的意念,壓向張玄景。

  此時,四家之一的呂家族人席位上,一個面相兇惡、眼神暴戾的少年咧開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他正是以「瘋狗」之名在同輩中著稱的呂慈。


  他低聲對身旁的族人說:「我倒要看看,這龍虎山的小崽子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會裝神弄鬼。」

  主家席位旁,陸家麟兒陸瑾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今晚是為他太爺賀壽,更是他陸瑾揚名立萬的舞台。

  可先是跳出來一個廖天林搶了風頭,現在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這個龍虎山的小道士身上。

  他陸瑾,堂堂陸家的繼承人,反倒成了陪襯。

  他端坐著,脊背挺得筆直。

  他既希望張玄景應戰,然後被廖天林狠狠教訓一頓,挫挫天師府的銳氣;又隱隱覺得,如果天師府的人在自家地盤上丟了臉,陸家的面子也掛不住。

  如果敗,也應該敗在自己的手上。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感到一陣煩躁。

  在萬眾矚目之下,張玄景終於動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捨得投向了庭院中央的廖天林。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時間都在他身邊凝滯。

  他站起身,金絲道袍上的雲紋在耀陽下流轉,宛如活物。

  他沒有走向前,只是負手而立,背上的一對長劍在風中紋絲不動。

  無形的、磅礴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悄然散開。

  庭院裡的喧囂被這股氣場推向了更遠的地方,嘈雜的人聲,風聲,劈柴燒火的噼啪聲,都變得模糊不清。

  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壓抑,一座巍峨高山,無聲無息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然後,他們聽到了張玄景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清清冷冷,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又幽深潭水下的寒冰,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

  「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幾個字。

  平淡,簡單,卻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具分量。

  這不是拒絕,不是推辭,甚至不是輕蔑。

  這是陳述。

  在說,天會黑,水會流一樣,理所當然。

  一瞬間,整個庭院的空氣都凝固了。

  廖天林的臉「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他預想過張玄景可能會找藉口推脫,可能會高傲地不屑一顧,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句直白到堪稱羞辱的回答。

  什麼叫「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等於是在說,我跟你動手,都是在浪費時間,是在自降身份!

  血氣直衝腦門,廖天林渾身都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他引以為傲的彈指神通,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威名,在這一句話面前,被碾得粉碎,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

  他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卻被憤怒堵得說不出來。

  人群炸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說了什麼?」

  「太狂了!這小子太狂了!他以為他是誰?張靜清天師嗎?」

  「連手都不敢動,只會耍嘴皮子功夫,這就是天師府的『天驕』?」

  「我看是怕了!怕輸了丟人!」

  諷刺和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但都無法靠近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分毫。

  張玄景依舊站在那裡,神情淡漠,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砰!」

  一聲巨響,呂慈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身前的杯盤碗碟被震得跳了起來,湯水四濺。

  「哈!我他媽聽見什麼了?」

  呂慈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張玄景,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龍虎山的小牛鼻子,口氣比腳氣還大!」

  呂慈這一嗓子,粗鄙不堪,卻一瓢滾油潑進了本就快要炸開的鍋里。

  庭院中的氣氛瞬間從壓抑的凝固,轉變為一觸即發的暴烈。

  不少自詡名門正派的年輕弟子都皺起了眉頭,對呂慈的粗話頗為不齒,但更多的目光,卻饒有興致地在呂慈和張玄景之間來回掃視。


  「呂家的瘋狗,果然名不虛傳。」

  「真夠狂妄的,呂家怎麼教導的晚輩,對龍虎山如此大言不慚。」

  有人低聲嗤笑。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看看呂慈能不能教訓了天師府的小天師。」

  張玄景一直垂著的眼帘,終於在這一刻,緩緩掀起。

  之前他對廖天林,是漠視,是如觀螻蟻不屑。

  但此刻,他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了清晰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驚慌,而是冰冷的,被冒犯的不悅。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無意間被凡塵的污穢濺到了袍角。

  他本不欲與這些人計較。

  天師府的威嚴與體面,比個人的意氣之爭重要百倍。

  所以他忍了廖天林的挑釁,也忍了周圍的聒噪。

  可這呂慈,卻聞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次又一次地撲上來,言語污穢,不堪入耳,將他最後的耐心消磨殆盡。

  既然清靜不得,那便讓這滿院的喧囂,徹底沉寂。

  張玄景豁然抬起頭。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呂慈身上,也沒有去看任何一個特定的人,而是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年輕異人。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俯瞰眾生的威壓。

  被他看到的人,無論心中是嘲諷還是憤怒,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庭院中再次安靜下來。

  風吹過,樹影搖曳,光影在每個人臉上晃動,映出他們各異的神情。

  然後,張玄景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然清冷,卻比之前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們,不配做我的對手。」

  他頓了一下,給了所有人一個呼吸的時間去消化這句比之前更加狂妄的話。

  緊接著,他吐出了後半句。

  「如果你們想挑戰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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