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些異人二代,未來的十老,太張狂了!頻繁挑釁龍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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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在修羅場裡還能惦記著吃的定力,某種意義上說,比那個喝茶的小子還要可怕!

  「噗嗤……」

  不知道是誰,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聲突兀的笑,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呂慈徹底瘋了!

  如果說張玄景的喝茶是對他的無視,那這個蹲在角落裡啃肘子的傢伙,就是對他,對呂家,對在場所有年輕人的終極侮辱!

  這是在說,你們這幫人鬧出的動靜,還不如一盤醬肘子有吸引力!

  「哥!你放開我!今天我要不把這兩個雜碎的屎打出來,我呂慈的名字倒過來寫!」

  呂慈猛地一掙,竟然真的掙脫了呂嚴的鉗制。

  他雙目血紅,體內的炁瘋狂運轉,名為「如意勁」的剛猛力量在他雙臂匯聚。

  「小崽子!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呂慈一聲咆哮,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張玄景!

  他身形所過之處,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竟被他踩出了一連串細密的裂紋!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呂家瘋狗,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張玄景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的目光越過了狀若瘋魔的呂慈,看向了角落裡那個還在和肘子奮鬥的師兄。

  他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師兄。」

  角落裡的張之維動作一頓,抬起頭,滿嘴油光。

  「啊?咋了師弟?你也要來一個?味道真不賴!」

  說著,他還舉了舉手裡的半個肘子。

  張玄景眼皮跳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吃相難看。」

  張之維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油乎乎的嘴巴停下了咀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啃了一半的醬肘子,又抬頭看了看師弟那張冷得像龍虎山後山冬雪的臉。

  「啊?」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用力把嘴裡的肉咽下去,「難看嗎?我覺得還行啊……師父不是說,吃飯就得有吃飯的樣,不能挑三揀四,浪費糧食是最大的罪過嘛。」

  他說得一本正經,在闡述什麼天地至理。

  張玄景:「……」

  他選擇閉上嘴,默默地轉回頭去。

  跟這個腦子裡除了修煉就是吃飯的師兄,是講不通道理的。

  然而,這短短兩句對話,卻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已經衝到半路的呂慈臉上!

  他那因為憤怒而充血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幾乎要炸開!

  什麼意思?

  老子賭上呂家的名聲,拼著被長輩責罰的風險,燃盡全身的炁,發動雷霆一擊!

  結果你們兩個狗東西,竟然在討論……

  吃相?!

  你們當我是什麼?

  是給你們助興的猴戲嗎?!

  「我殺了你們!!!」

  呂慈的咆哮聲變得尖利而扭曲,體內的「如意勁」催發到了極致!

  他的右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整條手臂都粗大了一圈,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直地朝著張玄景的頭顱轟去!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怒火和尊嚴!

  他要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小子,連同他那張該死的桌子,一起砸成齏粉!

  大廳內的空氣都被這一拳抽乾了,猛惡的勁風撲面而來,吹得張玄景額前的碎發微微揚起。

  坐在上首的各家掌門,臉色都微微變了。

  呂家這小子,下手夠狠!

  這一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是個重傷!

  陸宣的眉頭緊緊鎖起,下意識地想要出聲喝止,可目光一瞥,卻看到身旁的張靜清老神在在地端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入定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


  天師這是……

  默許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時,張玄景終於動了。

  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那麼坐著,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輕飄飄地,拂去桌面的一粒塵埃,朝著那勢不可擋的鐵拳,點了上去。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

  沒有炁勁碰撞的爆炸。

  什麼都沒有。

  呂慈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被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巧巧地,抵住了。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呂慈臉上的表情,從極致的猙獰,瞬間轉為極致的錯愕,最後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拳頭上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綿密而又浩瀚無匹的炁,順著對方的指尖傳來,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勢。

  那股炁,溫潤如玉,卻又堅不可摧,像是高山,像是大海。

  他引以為傲的「如意勁」,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三歲孩童揮舞的木棍,可笑,又可悲。

  「怎……怎麼可能?」

  呂慈失神地喃喃自語,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想抽回拳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鐵鉗焊死,動彈不得分毫。

  那兩根手指明明看起來那麼纖弱,卻蘊含著讓他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整個壽宴大廳,死的寂靜。

  所有年輕一輩的異人,都長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神仙鬼怪。

  那個……

  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道士,就用兩根手指,擋住了呂家瘋狗的全力一擊?

  開什麼玩笑!

  躲在人群後面的王藹,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他剛才還想著,要是呂慈得手,他就跟著上去踩兩腳,也算出了口惡氣。

  現在看來,幸好……

  幸好自己沒衝動!

  角落裡,張之維「咔嚓」一聲,咬斷了一根肘子骨,吐在盤子裡。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撇了撇嘴,嘟囔道:「嘖,沒勁。還以為多能打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噗!」

  呂慈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

  羞辱!

  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啊啊啊啊!!」

  呂慈狀若瘋魔,另一隻手也握緊拳頭,不顧一切地朝著張玄景砸去,「我跟你拼了!」

  「夠了!」

  一聲沉穩的低喝響起。

  呂嚴不知何時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呂慈再次揮出的手臂。

  「哥!你放開我!」

  呂慈雙眼赤紅,像一頭困獸般掙扎。

  「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呂慈的頭上。

  「我還沒有出全力啊!哥!你讓我教訓教訓他們!」

  張玄景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他拿起桌上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指尖,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

  然後,他將那方手帕,隨手丟在了地上。

  這個動作,比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指,更具殺傷力。

  呂慈的身體猛地一僵,死死地盯著那方落在地上的白色手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滲出血來。

  此時,其它異人家族的年輕後輩,紛紛摩拳擦掌,都恨不得把張玄景拉下馬!

  張玄景內心長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叫什麼事兒?

  他不過是跟著師父下山,來這陸家莊給陸老太爺賀壽,順便近距離觀摩一下自家那位愛出風頭的大師兄,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把整個異人界的年輕一輩都按在地上摩擦的。


  誰能想到,這火怎麼就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而且瞧這架勢,這股子滔天的仇恨,壓根就是師父在背後一手指頭一手指頭給戳起來的。

  老頭子那點心思,他還能不明白?

  張玄景眼角的餘光瞥向主桌。

  張靜清老道士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有面前那杯清茶才是世間至寶。

  裝,您老接著裝。

  張玄景心裡腹誹。

  他再轉頭看向那些個個都恨不得用眼神把自己千刀萬剮的「同輩們」,又是一陣無奈。

  這群人,簡直就是「異人二代」的完美模板。

  一個個錦衣華服,眼高於頂,鼻孔里都能塞進兩個雞蛋。

  他們生來就站在各自家族的金字塔尖,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聽著最多的吹捧,自然而然地認為,這天底下,除了自家的長輩,就屬自己最牛逼。

  不過,倒也情有可原。

  畢竟能被帶到陸家壽宴這種場合的,哪個不是族內的翹楚,未來的頂樑柱?

  驕傲些,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份驕傲,在自己面前,顯得有些脆弱,也有些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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