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雷諾的演講
今天，這裡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充滿了焦躁與不安的氣氛。
關於「法則真空區」的恐怖真相，以及聯盟高層因此產生的巨大分歧，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在民眾之間流傳開來。
一個能夠「格式化」世界的未知威脅，讓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
他們渴望答案，渴望希望，也渴望一個能夠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領袖。
而今天，雷諾，將在這裡，發表他的公開演說。
廣場的高台上，雷諾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禮服，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可靠的感覺。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用他那銳利的視線，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迷茫，或恐懼，或期待的臉。
直到整個廣場，都因為他的沉默而徹底安靜下來，他才走到了擴音器前。
「我的同胞們！」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通過廣場上巨大的揚聲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們很害怕。我也知道，你們很迷茫。」
「一個新的、我們無法理解的敵人，出現在了我們的家園。它像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魔鬼，隨時可能吞噬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他的開場白，直接戳中了所有人內心最深的恐懼，引發了一片壓抑的騷動。
「很多人都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有李岩指揮官，我們有秦瑤議員，我們有無數在對抗造物主的戰爭中，證明了自己偉大的英雄！他們能再次拯救我們嗎？」
雷諾的話鋒，突然一轉，指向了廣場一側的英雄紀念碑。
「是的，他們是英雄！寇，為了守護最後的防線，燃盡了自己的生命！千面，為了編織勝利的希望，破碎了自己的靈魂！秦瑤，為了打開勝利的大門，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他們是人類的驕傲！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我們今天的和平！我們應該永遠銘記他們！讚美他們！」
他高聲讚揚著，甚至帶頭向紀念碑的方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下方的民眾，被他的情緒所感染，許多人都眼含熱淚，跟著他一起致敬。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崇高和悲壯。
然而，就在這股情緒達到頂峰時，雷諾的聲音，卻陡然一沉。
「但是！」
「我的同胞們，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寇的犧牲，是不可複製的！千面的破碎，是無法重來的！秦瑤的衰弱，更是我們心中永遠的痛！」
「他們的強大，他們的偉大，是獨一無二的！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奇蹟！」
「但是，我們能把一個文明的未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幾個不可複製的『奇蹟』身上嗎？」
「如果下一次，我們沒有了寇那樣的守護者呢？如果下一次，千面和秦瑤，再也無法站起來呢？」
「到那時，我們又該依靠誰？！」
他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英雄，是會逝去的。奇蹟，是不會無限發生的。
民眾臉上的崇敬和感動，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所取代。
雷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情緒變化，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充滿了煽動性。
「我告訴你們，我們能依靠誰！」
「我們能依靠的，不是某一個超級英雄！而是我們每一個人！是我們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我們能依靠的，是團結！是紀律！是服從！」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廣場。
「一個英雄，倒下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一千萬個遵守紀律、統一行動的士兵，組成的鋼鐵軍團，是永遠不會倒下的！」
「我所主張的，不是要否定英雄的價值！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英雄太過寶貴，太過稀有，我們才不能讓他們去獨自面對一切！我們必須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後盾！我們必須用鐵腕的紀律和絕對的服從，將我們每一個人，都鍛造成保衛家園的鋼鐵戰士！」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英雄不再需要孤軍奮戰！只有這樣，當危機再次來臨時，我們才能對他們說：『請放心，這裡有我們！』」
「英雄，終將逝去。但由我們組成的、鐵打的集體，必將永存！」
這番話，偷換了概念，卻又極具感染力。
他表面上讚揚英雄，實則是在宣揚一種「英雄無用論」，或者說，「英雄不可靠論」。
他將「依賴英雄」和「依靠集體」這兩個概念，巧妙地對立了起來。
對於那些在廢土中掙扎求生、渴望秩序和安全的普通民眾，對於那些在中下層軍隊中，渴望建功立業、卻又自認天賦平平的士兵來說，雷諾的這番話，無疑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是啊，我們成不了李岩，成不了秦瑤。但我們可以成為鋼鐵軍團里，一顆堅實的螺絲釘。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遙不可及的天才身上，不如把命運，掌握在自己能夠參與的「集體」手中。
「紀律！服從！生存！」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口號。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席捲了整個廣場。
「紀律！服從！生存！」
「支持雷諾委員！建立戰時政府！」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狂熱的臉，雷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他已經贏得了第一場戰役。
而此刻，在指揮中心的高塔上，李岩正通過監控屏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後的將領，個個面沉如水。
「指揮官，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他這是在分裂聯盟！」
「我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阻止他！」
李岩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用。」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焦慮，反而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讓他說。他說的越多，爬的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重。」
「傳我的命令，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我們，也該送給聯盟的各位一份『大禮』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關於「法則真空區」的恐怖真相，以及聯盟高層因此產生的巨大分歧，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在民眾之間流傳開來。
一個能夠「格式化」世界的未知威脅，讓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
他們渴望答案，渴望希望，也渴望一個能夠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領袖。
而今天，雷諾，將在這裡，發表他的公開演說。
廣場的高台上，雷諾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禮服，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可靠的感覺。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用他那銳利的視線，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迷茫，或恐懼，或期待的臉。
直到整個廣場，都因為他的沉默而徹底安靜下來，他才走到了擴音器前。
「我的同胞們！」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通過廣場上巨大的揚聲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們很害怕。我也知道，你們很迷茫。」
「一個新的、我們無法理解的敵人，出現在了我們的家園。它像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魔鬼，隨時可能吞噬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他的開場白，直接戳中了所有人內心最深的恐懼，引發了一片壓抑的騷動。
「很多人都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有李岩指揮官，我們有秦瑤議員，我們有無數在對抗造物主的戰爭中，證明了自己偉大的英雄！他們能再次拯救我們嗎？」
雷諾的話鋒，突然一轉，指向了廣場一側的英雄紀念碑。
「是的，他們是英雄！寇，為了守護最後的防線，燃盡了自己的生命！千面，為了編織勝利的希望，破碎了自己的靈魂！秦瑤，為了打開勝利的大門，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他們是人類的驕傲！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我們今天的和平！我們應該永遠銘記他們！讚美他們！」
他高聲讚揚著，甚至帶頭向紀念碑的方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下方的民眾，被他的情緒所感染，許多人都眼含熱淚，跟著他一起致敬。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崇高和悲壯。
然而，就在這股情緒達到頂峰時，雷諾的聲音，卻陡然一沉。
「但是！」
「我的同胞們，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寇的犧牲，是不可複製的！千面的破碎，是無法重來的！秦瑤的衰弱，更是我們心中永遠的痛！」
「他們的強大，他們的偉大，是獨一無二的！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奇蹟！」
「但是，我們能把一個文明的未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幾個不可複製的『奇蹟』身上嗎？」
「如果下一次，我們沒有了寇那樣的守護者呢？如果下一次，千面和秦瑤，再也無法站起來呢？」
「到那時，我們又該依靠誰？！」
他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英雄，是會逝去的。奇蹟，是不會無限發生的。
民眾臉上的崇敬和感動，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所取代。
雷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情緒變化，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充滿了煽動性。
「我告訴你們，我們能依靠誰！」
「我們能依靠的，不是某一個超級英雄！而是我們每一個人！是我們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我們能依靠的，是團結！是紀律！是服從！」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廣場。
「一個英雄，倒下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一千萬個遵守紀律、統一行動的士兵，組成的鋼鐵軍團，是永遠不會倒下的！」
「我所主張的，不是要否定英雄的價值！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英雄太過寶貴，太過稀有，我們才不能讓他們去獨自面對一切！我們必須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後盾！我們必須用鐵腕的紀律和絕對的服從，將我們每一個人，都鍛造成保衛家園的鋼鐵戰士！」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英雄不再需要孤軍奮戰！只有這樣，當危機再次來臨時，我們才能對他們說：『請放心，這裡有我們！』」
「英雄，終將逝去。但由我們組成的、鐵打的集體，必將永存！」
這番話，偷換了概念，卻又極具感染力。
他表面上讚揚英雄，實則是在宣揚一種「英雄無用論」，或者說，「英雄不可靠論」。
他將「依賴英雄」和「依靠集體」這兩個概念，巧妙地對立了起來。
對於那些在廢土中掙扎求生、渴望秩序和安全的普通民眾，對於那些在中下層軍隊中，渴望建功立業、卻又自認天賦平平的士兵來說，雷諾的這番話，無疑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是啊，我們成不了李岩，成不了秦瑤。但我們可以成為鋼鐵軍團里，一顆堅實的螺絲釘。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遙不可及的天才身上，不如把命運，掌握在自己能夠參與的「集體」手中。
「紀律！服從！生存！」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口號。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席捲了整個廣場。
「紀律！服從！生存！」
「支持雷諾委員！建立戰時政府！」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狂熱的臉，雷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他已經贏得了第一場戰役。
而此刻，在指揮中心的高塔上，李岩正通過監控屏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後的將領，個個面沉如水。
「指揮官，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他這是在分裂聯盟！」
「我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阻止他！」
李岩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用。」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焦慮，反而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讓他說。他說的越多，爬的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重。」
「傳我的命令，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我們，也該送給聯盟的各位一份『大禮』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