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內部的裂痕
雷諾的聲音，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塊寒冰，讓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戰時政府？雷諾委員，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搞軍事獨裁嗎？聯盟的民主決策機制，絕不能被破壞！」
李岩的幾名心腹將領，立刻站起來反駁，言辭激烈。
然而，支持雷諾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都什麼時候了，還抱著那套和平時期的可笑規矩不放？」一名隸屬安全理事會的官員，冷笑著站到了雷諾身邊，「敵人已經堵在門口了，我們還在開會討論？這不荒謬嗎？」
「我同意雷諾委員的提議！必須建立一個統一的、高效的指揮體系！所有資源，所有人員，都必須無條件服從調遣！」
「現在不是講究程序的時候，是講究生存的時候！」
「法則真空區」這個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外部威脅，像一個催化劑，瞬間激化了聯盟內部早已存在的路線分歧。
一方，是以李岩為首的、主張謹慎、聯合、尋求最優解的「穩健派」。他們更傾向於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通過深入研究找到敵人的弱點，以最小的代價獲取勝利。
另一方，則是以雷諾為首的、信奉力量與紀律的「激進派」。他們認為，在末日危機面前，任何的猶豫和妥協都是軟弱。人類必須擰成一股繩，哪怕這股繩是用鐵絲勒緊的，也必須做到令行禁止，用最強的力量，去碾碎一切威脅，無論是外部的，還是……內部的。
長久以來，因為李岩在對抗造物主的戰爭中立下的赫赫戰功和巨大威望，激進派的聲音一直被壓制著。
但現在，一個新的、看似無解的威脅出現了。
李岩的「調查」方針，在「尖刀」小隊帶回那令人絕望的情報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給了雷諾和他的追隨者們，一個絕佳的發難機會。
雷諾沒有理會那些反對者，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李岩身上，充滿了侵略性。
「李岩指揮官，我尊重你過去的功績。但是，時代變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們面對的，不再是造物主那種可以被我們理解、被我們戰勝的敵人。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世界』本身！在這種敵人面前，任何個人的智慧和力量，都是渺小的。」
「我們需要把整個人類，鍛造成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而你，李岩指揮官，你的心中，有太多的『仁慈』和『顧慮』。你，當不了這柄劍的劍鋒。」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公開的逼宮。
會議室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幾名李岩的親衛，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李岩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衝動。
他平靜地看著雷諾，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只有一種深邃的、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雷諾委員。」
「很簡單。」雷諾向前一步，氣勢逼人，「第一，立刻成立『最高戰時委員會』，取代現有的聯盟議會和指揮部，擁有對所有軍事、政治、資源的最高決策權。」
「第二，對所有尚在觀望、不肯完全併入聯盟體系的廢土勢力，發出最後通牒。要麼接受整編，要麼……被視為潛在的威脅，進行『預防性戰爭』，將他們的資源和人口，強行整合進來！」
「第三，所有法則能力者，必須進行統一登記和管理，組成『利劍』軍團，作為對抗『非世界』的攻堅力量，隨時準備為人類的存續，獻出一切。」
他的每一條提議，都充滿了血與火的氣息。
尤其是第二條，所謂的「預防性戰爭」，更是讓在場的許多人心頭一寒。
這無異於在面臨巨大外敵的同時，還要在人類內部，掀起一場血腥的內戰！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名老將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這會死多少人嗎？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和秩序！」
「秩序？」雷諾嗤笑一聲，「在絕對的毀滅面前，你們那點脆弱的『秩序』，一文不值！只有用鮮血和鋼鐵鑄就的紀律，才是真正的秩序！」
「李岩！」雷no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李岩身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向你，向所有人，提出一個唯一的、能夠拯救我們的方案！」
「你的時代，該結束了。把權力，交出來吧。」
他的話音，擲地有聲。
會議室外，隱隱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雷諾，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早已聯絡了安全理事會中，所有支持他的軍事力量。
只要李岩說一個「不」字，一場流血衝突，恐怕就會在聯盟的心臟地帶，瞬間爆發。
李岩沉默著。
他知道，雷諾的這番話，雖然極端，但卻有其市場。
面對深不見底的恐懼時，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地渴望一個強有力的、能夠提供簡單明確答案的領袖。
雷諾，就在扮演這個角色。
而自己「先調查，後行動」的理性方針，在巨大的恐慌情緒面前，顯得太慢，也太「軟弱」了。
裂痕，已經出現。
而且，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看著雷諾那張寫滿了野心和狂熱的臉，緩緩地開口。
「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但是……」
李岩的話鋒，突然一轉。
「你可以嘗試，去說服更多的人。如果聯盟的大多數人，都認為你的道路是正確的，我，李岩，會遵守聯盟的最高決議。」
雷諾愣住了。
他沒想到，李岩竟然會給他這樣一個答覆。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激烈對抗，也不是軟弱的退讓。
而是一種……充滿了自信的陽謀。
李岩，竟然把選擇權，交給了「民意」。
「好！」雷諾眼中精光一閃，「一言為定！那就讓我們看看，人類的未來，到底該由誰來掌舵！」
他知道，一場爭奪人心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三天後。
聯盟總部，中央廣場。
這裡，是聯盟最大的公共集會場所，足以容納十萬人。
「戰時政府？雷諾委員，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搞軍事獨裁嗎？聯盟的民主決策機制，絕不能被破壞！」
李岩的幾名心腹將領，立刻站起來反駁，言辭激烈。
然而，支持雷諾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都什麼時候了，還抱著那套和平時期的可笑規矩不放？」一名隸屬安全理事會的官員，冷笑著站到了雷諾身邊，「敵人已經堵在門口了，我們還在開會討論？這不荒謬嗎？」
「我同意雷諾委員的提議！必須建立一個統一的、高效的指揮體系！所有資源，所有人員，都必須無條件服從調遣！」
「現在不是講究程序的時候，是講究生存的時候！」
「法則真空區」這個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外部威脅，像一個催化劑，瞬間激化了聯盟內部早已存在的路線分歧。
一方，是以李岩為首的、主張謹慎、聯合、尋求最優解的「穩健派」。他們更傾向於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通過深入研究找到敵人的弱點，以最小的代價獲取勝利。
另一方，則是以雷諾為首的、信奉力量與紀律的「激進派」。他們認為，在末日危機面前，任何的猶豫和妥協都是軟弱。人類必須擰成一股繩，哪怕這股繩是用鐵絲勒緊的，也必須做到令行禁止，用最強的力量，去碾碎一切威脅，無論是外部的，還是……內部的。
長久以來，因為李岩在對抗造物主的戰爭中立下的赫赫戰功和巨大威望，激進派的聲音一直被壓制著。
但現在，一個新的、看似無解的威脅出現了。
李岩的「調查」方針，在「尖刀」小隊帶回那令人絕望的情報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給了雷諾和他的追隨者們，一個絕佳的發難機會。
雷諾沒有理會那些反對者，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李岩身上，充滿了侵略性。
「李岩指揮官，我尊重你過去的功績。但是，時代變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們面對的，不再是造物主那種可以被我們理解、被我們戰勝的敵人。我們面對的，是一個『世界』本身！在這種敵人面前，任何個人的智慧和力量，都是渺小的。」
「我們需要把整個人類，鍛造成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而你，李岩指揮官，你的心中，有太多的『仁慈』和『顧慮』。你，當不了這柄劍的劍鋒。」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公開的逼宮。
會議室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幾名李岩的親衛，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李岩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衝動。
他平靜地看著雷諾，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只有一種深邃的、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雷諾委員。」
「很簡單。」雷諾向前一步，氣勢逼人，「第一，立刻成立『最高戰時委員會』，取代現有的聯盟議會和指揮部，擁有對所有軍事、政治、資源的最高決策權。」
「第二，對所有尚在觀望、不肯完全併入聯盟體系的廢土勢力，發出最後通牒。要麼接受整編，要麼……被視為潛在的威脅，進行『預防性戰爭』，將他們的資源和人口，強行整合進來！」
「第三，所有法則能力者，必須進行統一登記和管理，組成『利劍』軍團，作為對抗『非世界』的攻堅力量，隨時準備為人類的存續，獻出一切。」
他的每一條提議，都充滿了血與火的氣息。
尤其是第二條，所謂的「預防性戰爭」，更是讓在場的許多人心頭一寒。
這無異於在面臨巨大外敵的同時，還要在人類內部，掀起一場血腥的內戰！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名老將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這會死多少人嗎？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和秩序！」
「秩序？」雷諾嗤笑一聲，「在絕對的毀滅面前，你們那點脆弱的『秩序』，一文不值！只有用鮮血和鋼鐵鑄就的紀律，才是真正的秩序！」
「李岩！」雷no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李岩身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向你，向所有人，提出一個唯一的、能夠拯救我們的方案！」
「你的時代，該結束了。把權力，交出來吧。」
他的話音，擲地有聲。
會議室外，隱隱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雷諾，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早已聯絡了安全理事會中，所有支持他的軍事力量。
只要李岩說一個「不」字，一場流血衝突，恐怕就會在聯盟的心臟地帶，瞬間爆發。
李岩沉默著。
他知道，雷諾的這番話，雖然極端，但卻有其市場。
面對深不見底的恐懼時，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地渴望一個強有力的、能夠提供簡單明確答案的領袖。
雷諾，就在扮演這個角色。
而自己「先調查，後行動」的理性方針，在巨大的恐慌情緒面前，顯得太慢，也太「軟弱」了。
裂痕，已經出現。
而且，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看著雷諾那張寫滿了野心和狂熱的臉，緩緩地開口。
「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但是……」
李岩的話鋒，突然一轉。
「你可以嘗試，去說服更多的人。如果聯盟的大多數人，都認為你的道路是正確的，我，李岩，會遵守聯盟的最高決議。」
雷諾愣住了。
他沒想到，李岩竟然會給他這樣一個答覆。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激烈對抗，也不是軟弱的退讓。
而是一種……充滿了自信的陽謀。
李岩，竟然把選擇權，交給了「民意」。
「好！」雷諾眼中精光一閃，「一言為定！那就讓我們看看，人類的未來，到底該由誰來掌舵！」
他知道，一場爭奪人心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三天後。
聯盟總部，中央廣場。
這裡，是聯盟最大的公共集會場所，足以容納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