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崑崙號
留下了一屋子的政客，一份足以扭轉金陵戰局的「禮物」，和一個更加巨大，更加未知的謎團。
「崑崙」號的專用停泊港位於金陵地下城的最底層，一個被掏空的山體。當蕭明初一行人抵達時，巨大的合金閘門正在無聲滑開。眼前的艦船與其說是一艘船，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金屬山脈。它的艦體並非流線型，而是由無數厚重的裝甲模塊拼接而成，充滿了實用主義的粗獷結構。
一名身穿黑色艦長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登艦橋前，他身後是兩排全副武裝的衛兵。男人的肩章顯示著他的身份，喬森，『崑崙』號艦長。
「蕭明初指揮官。」喬森沒有敬禮，只是點頭示意。「我收到了青龍理事的命令。『崑崙』號已完成能源加注，隨時可以出發。」
「很好。」蕭明初帶著團隊走向登艦橋。
「但是，」喬森橫跨一步，擋住了去路，「按照遠航規程，即便是S級任務，也需要至少三小時的航線演算和跳躍點校對。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只能進行常規動力啟動，我們飛不出大氣層。」
他的態度很明確。服從命令，但不執行自殺性的指令。
「我們不進行常規跳躍。」蕭明初停下腳步。
「哦？」喬森的眉毛挑了一下，「那麼請問，我們要如何在一個小時內抵達月球？理事會研發出了新的推進技術嗎？」
「我們會開闢一條新的路。」蕭明初沒有解釋，他只是看著喬森，「喬森艦長，我的授權級別是S級特別行動授權。現在，我命令你，開放『崑崙』號的主能源接口，並將最高指揮權限轉移給我。」
喬森的身體僵硬了片刻。他與蕭明初對視，試圖從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指揮官臉上找到一絲動搖或不確定。但他什麼也沒看到。
「是，指揮官。」喬森最終側過身，讓開了道路。「『崑崙』號全體船員，聽從您的指揮。」
這是規則。在S級特別授權面前，艦長的質疑無效。
「崑崙」號的艦橋寬闊而寂靜。巨大的全景舷窗外，是停泊港幽暗的合金牆壁。數十名船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但整個空間只有設備運行的低沉嗡鳴。
「所有非必要系統關閉，將能源供應全部導向主引擎和空間穩定器。」蕭明初的命令通過艦內廣播傳遍全船。「陸沉，接入艦船主控，準備接收數據。」
「明白。」陸沉已經坐在了主控台的副席，手指在虛擬面板上幻化出殘影。
李岩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蕭明初身邊，壓低了聲音。「你真要讓秦瑤這麼做？那不是去隔壁街區，那是月球！強行開啟這麼遠的臨時航道，她的身體會……」
「我需要一個更好的方案。」蕭明初打斷他。
「我們可以用『崑崙』號的曲率引擎！就算慢一點，也比讓她去送死強！」李岩的情緒有些激動。
「信息掠食者瓦解『方舟』資料庫的速度是以指數級增長的。我們沒有『慢一點』這個選項。」蕭明初的回答沒有溫度。「慢一點，我們趕到的時候，就是去給蕭靈萱和整個月球基地收屍。」
「可……」
「李岩。」秦瑤開口了。她一直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我沒問題。」
「這不是有沒有問題的事！」
就在這時，陸沉報告道：「老大，青龍理事的加密通訊。他把『禮物』送來了。」
「接收。」
一份龐大的數據流湧入「崑崙」號的資料庫。那是一片複雜的星圖，上面標記著無數早已廢棄或從未被探索過的空間坐標，古老而晦澀。
【系統：檢測到古神河文明時期的空間航道圖。數據完整度78%。與『方舟』資料庫中的引力井模型進行交叉比對，可修正空間坐標誤差，大幅提升航道穩定性。】
「秦瑤。」蕭明初轉向她。
秦瑤走了過來，站在艦橋中央。她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艦橋的燈光開始閃爍，船員們發出一陣騷動。
「全員保持鎮靜。」喬森艦長的聲音通過廣播穩定了局勢，他自己則死死盯著中央的秦瑤，無法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
「我需要『昆澈石』的共鳴頻率，還有月球基地的精確空間參數。」秦瑤開口。
「正在匹配！」陸沉的額頭滲出汗水，他正在瘋狂處理那份古老的星圖，將其與『方舟』資料庫中的現代數據結合，尋找一個可供秦瑤定位的「錨點」。
「這太瘋狂了。」一名導航官喃喃自語，「她在徒手構建空間通道？不藉助任何大型設備？」
「閉嘴。」喬森呵斥道。
【系統：開始推演。基於目標距離，所需能量基數，以及施術者當前狀態。】
【系統：方案A，構建穩定空間航道。預計耗時12分鐘，成功率17.4%。施術者靈魂印記崩潰概率68.9%，身體組織不可逆損傷概率99.7%。】
【系統：方案B，構建半穩定臨時通道。通道維持時間上限45秒。成功率31.2%。施術者靈魂印記過載概率82.5%，有70%機率永久喪失空間操控能力。】
系統的計算結果清晰地呈現在蕭明初的腦海中，每一個數字都冰冷得嚇人。
「有區別嗎？」蕭明初在心中問系統，「兩個方案的結果都是她會垮掉。」
【系統：區別在於，方案B，她有30%的機率活下來。】
蕭明初沉默了。他看著秦瑤，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維持著這種超遠距離的空間感知，對她來說已經是巨大的負擔。
「秦瑤，構建半穩定通道。」蕭明初做出決定。
秦瑤睜開眼睛，看向他。
「我能構建穩定的。」她的回答很固執。
「這是命令。」蕭明初的口吻不容置喙。「我需要一個能繼續戰鬥的空間法師，而不是一塊墓碑。」
秦瑤沒有再爭辯。她重新閉上眼。
「坐標找到了！」陸沉喊道，「月球背面，一處古老的引力異常點，可以作為錨點！」
「把坐標和能源都導向她。」蕭明初下令。
「崑崙」號的專用停泊港位於金陵地下城的最底層，一個被掏空的山體。當蕭明初一行人抵達時，巨大的合金閘門正在無聲滑開。眼前的艦船與其說是一艘船，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金屬山脈。它的艦體並非流線型，而是由無數厚重的裝甲模塊拼接而成，充滿了實用主義的粗獷結構。
一名身穿黑色艦長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登艦橋前，他身後是兩排全副武裝的衛兵。男人的肩章顯示著他的身份，喬森，『崑崙』號艦長。
「蕭明初指揮官。」喬森沒有敬禮，只是點頭示意。「我收到了青龍理事的命令。『崑崙』號已完成能源加注，隨時可以出發。」
「很好。」蕭明初帶著團隊走向登艦橋。
「但是，」喬森橫跨一步，擋住了去路，「按照遠航規程，即便是S級任務，也需要至少三小時的航線演算和跳躍點校對。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只能進行常規動力啟動，我們飛不出大氣層。」
他的態度很明確。服從命令，但不執行自殺性的指令。
「我們不進行常規跳躍。」蕭明初停下腳步。
「哦？」喬森的眉毛挑了一下，「那麼請問，我們要如何在一個小時內抵達月球？理事會研發出了新的推進技術嗎？」
「我們會開闢一條新的路。」蕭明初沒有解釋，他只是看著喬森，「喬森艦長，我的授權級別是S級特別行動授權。現在，我命令你，開放『崑崙』號的主能源接口，並將最高指揮權限轉移給我。」
喬森的身體僵硬了片刻。他與蕭明初對視，試圖從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指揮官臉上找到一絲動搖或不確定。但他什麼也沒看到。
「是，指揮官。」喬森最終側過身，讓開了道路。「『崑崙』號全體船員，聽從您的指揮。」
這是規則。在S級特別授權面前，艦長的質疑無效。
「崑崙」號的艦橋寬闊而寂靜。巨大的全景舷窗外，是停泊港幽暗的合金牆壁。數十名船員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但整個空間只有設備運行的低沉嗡鳴。
「所有非必要系統關閉，將能源供應全部導向主引擎和空間穩定器。」蕭明初的命令通過艦內廣播傳遍全船。「陸沉，接入艦船主控，準備接收數據。」
「明白。」陸沉已經坐在了主控台的副席，手指在虛擬面板上幻化出殘影。
李岩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蕭明初身邊，壓低了聲音。「你真要讓秦瑤這麼做？那不是去隔壁街區，那是月球！強行開啟這麼遠的臨時航道，她的身體會……」
「我需要一個更好的方案。」蕭明初打斷他。
「我們可以用『崑崙』號的曲率引擎！就算慢一點，也比讓她去送死強！」李岩的情緒有些激動。
「信息掠食者瓦解『方舟』資料庫的速度是以指數級增長的。我們沒有『慢一點』這個選項。」蕭明初的回答沒有溫度。「慢一點，我們趕到的時候，就是去給蕭靈萱和整個月球基地收屍。」
「可……」
「李岩。」秦瑤開口了。她一直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我沒問題。」
「這不是有沒有問題的事！」
就在這時，陸沉報告道：「老大，青龍理事的加密通訊。他把『禮物』送來了。」
「接收。」
一份龐大的數據流湧入「崑崙」號的資料庫。那是一片複雜的星圖，上面標記著無數早已廢棄或從未被探索過的空間坐標，古老而晦澀。
【系統：檢測到古神河文明時期的空間航道圖。數據完整度78%。與『方舟』資料庫中的引力井模型進行交叉比對，可修正空間坐標誤差，大幅提升航道穩定性。】
「秦瑤。」蕭明初轉向她。
秦瑤走了過來，站在艦橋中央。她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艦橋的燈光開始閃爍，船員們發出一陣騷動。
「全員保持鎮靜。」喬森艦長的聲音通過廣播穩定了局勢，他自己則死死盯著中央的秦瑤，無法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
「我需要『昆澈石』的共鳴頻率，還有月球基地的精確空間參數。」秦瑤開口。
「正在匹配！」陸沉的額頭滲出汗水，他正在瘋狂處理那份古老的星圖，將其與『方舟』資料庫中的現代數據結合，尋找一個可供秦瑤定位的「錨點」。
「這太瘋狂了。」一名導航官喃喃自語，「她在徒手構建空間通道？不藉助任何大型設備？」
「閉嘴。」喬森呵斥道。
【系統：開始推演。基於目標距離，所需能量基數，以及施術者當前狀態。】
【系統：方案A，構建穩定空間航道。預計耗時12分鐘，成功率17.4%。施術者靈魂印記崩潰概率68.9%，身體組織不可逆損傷概率99.7%。】
【系統：方案B，構建半穩定臨時通道。通道維持時間上限45秒。成功率31.2%。施術者靈魂印記過載概率82.5%，有70%機率永久喪失空間操控能力。】
系統的計算結果清晰地呈現在蕭明初的腦海中，每一個數字都冰冷得嚇人。
「有區別嗎？」蕭明初在心中問系統，「兩個方案的結果都是她會垮掉。」
【系統：區別在於，方案B，她有30%的機率活下來。】
蕭明初沉默了。他看著秦瑤，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維持著這種超遠距離的空間感知，對她來說已經是巨大的負擔。
「秦瑤，構建半穩定通道。」蕭明初做出決定。
秦瑤睜開眼睛，看向他。
「我能構建穩定的。」她的回答很固執。
「這是命令。」蕭明初的口吻不容置喙。「我需要一個能繼續戰鬥的空間法師，而不是一塊墓碑。」
秦瑤沒有再爭辯。她重新閉上眼。
「坐標找到了！」陸沉喊道，「月球背面，一處古老的引力異常點，可以作為錨點！」
「把坐標和能源都導向她。」蕭明初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