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它不屬於我們的認知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
那是一團流轉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體簇，稜角分明，卻又在不斷分解與重構。它的一部分身體穿透了地面，另一部分延伸至天花板，無視了所有物理阻礙。
它沒有眼睛，沒有口器，甚至沒有可被定義為「正面」的部位。
但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從那團怪異的晶體上，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非生物的「意志」。
「這是什麼……」一名後勤部的理事喃喃自語，「深海教團的新變種嗎？」
「不。」秦瑤否定道，「沒有深黯能量的波動。它的能量構成……我無法理解。它不屬於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能量體系。」
視頻里，一名穿著基地制服的研究員從拐角處跑出，他顯然在逃命。他看到了那團晶體，臉上現出極度的恐懼。他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
晶體的一根觸鬚，以難以想像的速度伸出，輕輕碰觸到了他的後背。
沒有爆炸，沒有貫穿，沒有流血。
那名研究員的身體，從被接觸的點開始，迅速變成半透明的灰色晶體。生命質感被迅速抽離，他的皮膚，他的肌肉，他的骨骼，都在短短一秒內完成了從碳基到矽基的轉變。
他臉上的驚恐表情被永遠定格。
不到兩秒，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座與他生前姿勢完全一樣的晶體雕像，然後無聲地碎裂，化為一地粉塵。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這種超乎理解的殺戮方式，帶來的恐懼遠勝於血肉橫飛。
畫面切換。
這次是望舒基地的核心控制室。數個這樣的矽基生命體，正在「啃食」那些承載著『方舟』主資料庫的伺服器陣列。它們不是在破壞，而是在同化。伺服器的金屬外殼被它們分解，數據流以可見的藍色光暈形態，被吸入它們的晶體結構中。
【系統：警告。檢測到非碳基、非深黯屬性的自組織結構體。其行為模式具備邏輯性，攻擊矢量指向信息密集單位。初步推斷：信息掠食者。】
系統在蕭明初的腦海中給出了定義。
信息掠食者。
它們捕食的不是血肉，是知識，是數據，是文明本身。
蕭明初的心沉了下去。蕭靈萱最後失聯的地點，就是『方舟』主資料庫的核心區。
青龍理事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聯繫軍部！立刻評估『崑崙』號的戰備狀態！我需要一個遠航艦隊的部署方案！」
「來不及了，理事。」陸沉的十指已經因為高速操作而出現了殘影，「基地的防禦系統正在被它們從邏輯底層瓦解。它們……在『學習』。它們破解防火牆的速度，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就在這時，一段新的視頻流被陸沉強行截取，放大到了主屏幕中央。
那是基地能源核心的畫面。
巨大的聚變熔爐前，一道微弱的能量護盾正在苦苦支撐。護盾外，是數個形態更加龐大的矽基怪物。
而在護盾之內，一個身影正單手按在控制台上，將自己全部的能量注入其中，維持著這最後的防線。
她的制服有些破損，臉色蒼白，但身形依舊筆挺。
蕭靈萱。
她似乎察覺到了某個監控探頭恢復了運作，轉過頭來。
她的嘴唇開合，音頻通道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
陸沉雙眼赤紅，瘋狂地進行著降噪處理。
「……滋……是……滋滋……陷……」
雜音太大，根本無法分辨。
但蕭明初看懂了她的唇語。
只有一個字。
「陷阱。」
話音落下的瞬間，屏幕上的所有畫面，連同那個代表著月球的徽章，一同消失，被無盡的靜態噪聲所取代。
信號，徹底中斷。
整個S級戰略會議室，落針可聞。
金陵城的「狩獵」，那些正在發生的屠殺，與剛才那一幕相比，突然變得次要起來。那是人類文明內部的癌變，而月球上發生的，是來自未知宇宙的，足以將整個人類文明抹除的感染。
「我需要一個解釋。」朱雀理事緩緩開口，她沒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壓力，「為什麼『方舟』的最高權限，會被一個未知的敵人如此輕易地滲透？我們的防火牆，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屏障，在哪裡？」
沒有人能回答。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青龍理事打斷了她，他看向蕭明初，「蕭指揮官，金陵的亂局……」
「計劃改變。」
蕭明初的四個字，讓所有爭論都停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那些理事，只是對自己的團隊下令。
「秦瑤，陸沉，李岩。準備出發。」
「去哪？」李岩下意識地問。
蕭明初的行動回答了他。他走向會議室門口，沒有一絲停留。
「月球。」
「胡鬧！」一名倖存的理事忍不住出聲，「金陵怎麼辦？這裡有數百萬平民！你是S級特別行動授權的負責人！」
蕭明初停下腳步，轉過身。
「金陵的叛亂，是外科手術。月球的危機，是心臟驟停。你們連先救哪個都分不清嗎？」
他的一句反問，讓那名理事啞口無言。
蕭明初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青龍理事。
「你想要金陵的指揮權，我給你。你想要清理門戶，我也幫你完成了。現在，我需要一艘船。」
他這不是在商量。
青機理事與他對視了數秒，然後做出了決斷。
「『崑崙』號遠航艦，三十分鐘內完成能源加注。它和它所有的船員，都歸你指揮。金陵這邊……」
「獵人的坐標已經暴露，剩下的，是清掃工作。」蕭明初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操作了幾下，將一份加密文件發送給了青龍理事和朱雀理事。
「這是白理事精神信標網絡的所有節點數據，以及能夠追蹤它們的特定頻率。用這個，你們的士兵就不會是瞎子。」
他做完這一切，不再多說一個字。
「他們以為在金陵設下陷阱，就能困住我。」蕭明初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屏幕，「真正的陷阱，從來都不在棋盤上。」
他和他的團隊走出了會議室。
那是一團流轉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體簇，稜角分明，卻又在不斷分解與重構。它的一部分身體穿透了地面，另一部分延伸至天花板，無視了所有物理阻礙。
它沒有眼睛，沒有口器，甚至沒有可被定義為「正面」的部位。
但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從那團怪異的晶體上，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非生物的「意志」。
「這是什麼……」一名後勤部的理事喃喃自語，「深海教團的新變種嗎？」
「不。」秦瑤否定道，「沒有深黯能量的波動。它的能量構成……我無法理解。它不屬於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能量體系。」
視頻里，一名穿著基地制服的研究員從拐角處跑出，他顯然在逃命。他看到了那團晶體，臉上現出極度的恐懼。他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
晶體的一根觸鬚，以難以想像的速度伸出，輕輕碰觸到了他的後背。
沒有爆炸，沒有貫穿，沒有流血。
那名研究員的身體，從被接觸的點開始，迅速變成半透明的灰色晶體。生命質感被迅速抽離，他的皮膚，他的肌肉，他的骨骼，都在短短一秒內完成了從碳基到矽基的轉變。
他臉上的驚恐表情被永遠定格。
不到兩秒，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座與他生前姿勢完全一樣的晶體雕像，然後無聲地碎裂，化為一地粉塵。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這種超乎理解的殺戮方式，帶來的恐懼遠勝於血肉橫飛。
畫面切換。
這次是望舒基地的核心控制室。數個這樣的矽基生命體，正在「啃食」那些承載著『方舟』主資料庫的伺服器陣列。它們不是在破壞，而是在同化。伺服器的金屬外殼被它們分解，數據流以可見的藍色光暈形態，被吸入它們的晶體結構中。
【系統：警告。檢測到非碳基、非深黯屬性的自組織結構體。其行為模式具備邏輯性，攻擊矢量指向信息密集單位。初步推斷：信息掠食者。】
系統在蕭明初的腦海中給出了定義。
信息掠食者。
它們捕食的不是血肉，是知識，是數據，是文明本身。
蕭明初的心沉了下去。蕭靈萱最後失聯的地點，就是『方舟』主資料庫的核心區。
青龍理事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聯繫軍部！立刻評估『崑崙』號的戰備狀態！我需要一個遠航艦隊的部署方案！」
「來不及了，理事。」陸沉的十指已經因為高速操作而出現了殘影，「基地的防禦系統正在被它們從邏輯底層瓦解。它們……在『學習』。它們破解防火牆的速度，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就在這時，一段新的視頻流被陸沉強行截取，放大到了主屏幕中央。
那是基地能源核心的畫面。
巨大的聚變熔爐前，一道微弱的能量護盾正在苦苦支撐。護盾外，是數個形態更加龐大的矽基怪物。
而在護盾之內，一個身影正單手按在控制台上，將自己全部的能量注入其中，維持著這最後的防線。
她的制服有些破損，臉色蒼白，但身形依舊筆挺。
蕭靈萱。
她似乎察覺到了某個監控探頭恢復了運作，轉過頭來。
她的嘴唇開合，音頻通道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
陸沉雙眼赤紅，瘋狂地進行著降噪處理。
「……滋……是……滋滋……陷……」
雜音太大，根本無法分辨。
但蕭明初看懂了她的唇語。
只有一個字。
「陷阱。」
話音落下的瞬間，屏幕上的所有畫面，連同那個代表著月球的徽章，一同消失，被無盡的靜態噪聲所取代。
信號，徹底中斷。
整個S級戰略會議室，落針可聞。
金陵城的「狩獵」，那些正在發生的屠殺，與剛才那一幕相比，突然變得次要起來。那是人類文明內部的癌變，而月球上發生的，是來自未知宇宙的，足以將整個人類文明抹除的感染。
「我需要一個解釋。」朱雀理事緩緩開口，她沒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壓力，「為什麼『方舟』的最高權限，會被一個未知的敵人如此輕易地滲透？我們的防火牆，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屏障，在哪裡？」
沒有人能回答。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青龍理事打斷了她，他看向蕭明初，「蕭指揮官，金陵的亂局……」
「計劃改變。」
蕭明初的四個字，讓所有爭論都停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那些理事，只是對自己的團隊下令。
「秦瑤，陸沉，李岩。準備出發。」
「去哪？」李岩下意識地問。
蕭明初的行動回答了他。他走向會議室門口，沒有一絲停留。
「月球。」
「胡鬧！」一名倖存的理事忍不住出聲，「金陵怎麼辦？這裡有數百萬平民！你是S級特別行動授權的負責人！」
蕭明初停下腳步，轉過身。
「金陵的叛亂，是外科手術。月球的危機，是心臟驟停。你們連先救哪個都分不清嗎？」
他的一句反問，讓那名理事啞口無言。
蕭明初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青龍理事。
「你想要金陵的指揮權，我給你。你想要清理門戶，我也幫你完成了。現在，我需要一艘船。」
他這不是在商量。
青機理事與他對視了數秒，然後做出了決斷。
「『崑崙』號遠航艦，三十分鐘內完成能源加注。它和它所有的船員，都歸你指揮。金陵這邊……」
「獵人的坐標已經暴露，剩下的，是清掃工作。」蕭明初抬起手腕，在個人終端上操作了幾下，將一份加密文件發送給了青龍理事和朱雀理事。
「這是白理事精神信標網絡的所有節點數據，以及能夠追蹤它們的特定頻率。用這個，你們的士兵就不會是瞎子。」
他做完這一切，不再多說一個字。
「他們以為在金陵設下陷阱，就能困住我。」蕭明初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屏幕，「真正的陷阱，從來都不在棋盤上。」
他和他的團隊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