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就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我求求你，學峰，看在我們……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爸……」聶小麗的聲音已經泣不成聲，「他不能有事，他要是有事，我們這個家就完了！」
沈學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好像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情分？
他想起了三年來，聶家遠和林艷紅那一張張嫌惡鄙夷的嘴臉。
想起了聶小麗為了攀上李文華，毫不留情遞給他離婚協議書時的決絕。
那些所謂的「情分」，早就被他們自己親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說完了嗎？」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的聶小麗明顯一愣，哭聲都停滯了。
她似乎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沈學峰的回應竟然是如此的冷漠。
「你……你就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念舊情？」沈學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
「當初你們一家人，指著我奶奶的鼻子，罵她是鄉下來的老不死時，怎麼不跟我談舊情？
你媽林艷紅，當著全校老師的面，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讓你趕緊跟我離婚別耽誤前程時，怎麼不跟我談舊情？」
「現在，你的新靠山倒了，你的好爸爸出事了，你跑回來跟我談舊情了？」
沈學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隔著電話線，將聶小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割得鮮血淋漓。
「我……」聶小麗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聲，林艷紅似乎一把搶過了手機。
「沈學峰！你個白眼狼！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鄉下弄到城裡來的！沒有我們聶家，你現在還在鄉下種地呢！
我們家小麗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現在你發達了，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踹開？我告訴你，沒門！
你要是不把我老頭子撈出來，我就去鎮政府，去縣委，去市里告你！告你拋棄妻女，忘恩負義！」
那撒潑打滾的腔調，和三年前，沈學峰第一次去她家拜訪時，嫌棄他帶的禮物太廉價的樣子，如出一轍。
有些人，永遠不會變。
「林老師，」沈學峰連稱呼都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第一，我考進體制，靠的是筆試第一的成績，跟你們聶家沒有半點關係。
第二，我們已經離婚了，法律上，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第三，也是最後一點，聶校長貪贓枉法，那是他咎由自取，神仙也救不了他。」
「至於你去告我？」
沈學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我等著。正好，我也想找人聊聊，聶校長這些年，是怎麼利用職務之便，在學校食堂承包，教輔材料採購這些事情上，中飽私囊的。」
電話那頭的林艷紅，瞬間啞火了。
她好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出了幾聲無意義的「嗬嗬」聲。
沈學峰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時間。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代價，也得你們自己承受。」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拉黑，刪除，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轉過身，姜畫眉正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沒有靠近，也沒有打擾，只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探尋。
「一些過去的垃圾。」沈學峰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便邁開步子，繼續朝前走去。
姜畫眉跟了上來，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平靜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一片比任何人想像中都要深沉，也都要冰冷的海。
……
下午，江池鎮黨政聯席會議。
這是方高宏倒台李海明伏法之後，江池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屬於姜畫眉和沈學峰的會議。
會議室里氣氛肅穆到了極點。
孫春明還有其他幾個副鎮長，以及各個辦公室的主任全都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並肩坐在主位上的那兩個年輕人身上。
一個是背景通天手腕強硬的女書記。
另一個是履歷成謎，一出手便攪動風雲如今手握實權的代鎮長。
這兩個人已經成了江池鎮名副其實的主宰。
姜畫眉環視一周，簡單地做了開場白便將話語權交給了身邊的沈學峰。
「下面，請沈鎮長安排一下近期的重點工作。」
沈學峰點了點頭，翻開了面前的筆記本。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敲擊在桌面上的聲音，不重，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我說三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第一，扶貧款發放。調查組已經將方高宏等人侵吞的五百萬扶貧款全部追回。這筆錢，必須在三天之內，一分不差地發到全鎮三百二十七戶貧困戶的手中。孫鎮長。」
他點了孫春明的名字。
孫春明渾身一顫，好像上課被老師點名的學生，猛地站了起來：「到！」
「這件事，由你牽頭，財政所，民政辦配合。我要的不是簡單的把錢發下去，我要的是絕對的公開透明。
每家每戶的名單，金額，必須在鎮政府門口，村委會公告欄，進行三天公示。同時，成立由村民代表組成的監督小組，全程監督發放過程。
三天後，我要看到每一戶領款人簽字按手印的回執單。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孫春明擦著額頭的冷汗，大聲回答。
他知道，這是沈學峰給他的第一個考驗，也是最後一個機會。
辦好了，他或許還能安穩退休。
辦不好，方高宏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沈學峰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繼續說道：「第二，五十億新能源項目。這是縣委縣政府，甚至是市里省里都高度關注的頭等大事，也是我們江池鎮未來二十年發展的根基，絕不容有失。趙主席。」
剛剛被提名為人大主席候選人的趙軍竹，立刻站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沈鎮長請指示！」
「由你立刻成立項目落地專項工作組，從鎮裡抽調精兵強將。三天之內，把項目預選址地塊的全部情況，包括土地性質，面積，附著物，涉及的農戶數量，給我拿出一份詳細的報告。」
沈學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好像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情分？
他想起了三年來，聶家遠和林艷紅那一張張嫌惡鄙夷的嘴臉。
想起了聶小麗為了攀上李文華，毫不留情遞給他離婚協議書時的決絕。
那些所謂的「情分」，早就被他們自己親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說完了嗎？」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的聶小麗明顯一愣，哭聲都停滯了。
她似乎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沈學峰的回應竟然是如此的冷漠。
「你……你就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念舊情？」沈學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
「當初你們一家人，指著我奶奶的鼻子，罵她是鄉下來的老不死時，怎麼不跟我談舊情？
你媽林艷紅，當著全校老師的面，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讓你趕緊跟我離婚別耽誤前程時，怎麼不跟我談舊情？」
「現在，你的新靠山倒了，你的好爸爸出事了，你跑回來跟我談舊情了？」
沈學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隔著電話線，將聶小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割得鮮血淋漓。
「我……」聶小麗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聲，林艷紅似乎一把搶過了手機。
「沈學峰！你個白眼狼！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鄉下弄到城裡來的！沒有我們聶家，你現在還在鄉下種地呢！
我們家小麗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現在你發達了，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踹開？我告訴你，沒門！
你要是不把我老頭子撈出來，我就去鎮政府，去縣委，去市里告你！告你拋棄妻女，忘恩負義！」
那撒潑打滾的腔調，和三年前，沈學峰第一次去她家拜訪時，嫌棄他帶的禮物太廉價的樣子，如出一轍。
有些人，永遠不會變。
「林老師，」沈學峰連稱呼都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第一，我考進體制，靠的是筆試第一的成績，跟你們聶家沒有半點關係。
第二，我們已經離婚了，法律上，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第三，也是最後一點，聶校長貪贓枉法，那是他咎由自取，神仙也救不了他。」
「至於你去告我？」
沈學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我等著。正好，我也想找人聊聊，聶校長這些年，是怎麼利用職務之便，在學校食堂承包，教輔材料採購這些事情上，中飽私囊的。」
電話那頭的林艷紅，瞬間啞火了。
她好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出了幾聲無意義的「嗬嗬」聲。
沈學峰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時間。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代價，也得你們自己承受。」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拉黑，刪除，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轉過身，姜畫眉正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沒有靠近，也沒有打擾，只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探尋。
「一些過去的垃圾。」沈學峰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便邁開步子，繼續朝前走去。
姜畫眉跟了上來，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平靜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一片比任何人想像中都要深沉，也都要冰冷的海。
……
下午，江池鎮黨政聯席會議。
這是方高宏倒台李海明伏法之後，江池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屬於姜畫眉和沈學峰的會議。
會議室里氣氛肅穆到了極點。
孫春明還有其他幾個副鎮長，以及各個辦公室的主任全都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並肩坐在主位上的那兩個年輕人身上。
一個是背景通天手腕強硬的女書記。
另一個是履歷成謎，一出手便攪動風雲如今手握實權的代鎮長。
這兩個人已經成了江池鎮名副其實的主宰。
姜畫眉環視一周，簡單地做了開場白便將話語權交給了身邊的沈學峰。
「下面，請沈鎮長安排一下近期的重點工作。」
沈學峰點了點頭，翻開了面前的筆記本。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敲擊在桌面上的聲音，不重，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我說三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第一，扶貧款發放。調查組已經將方高宏等人侵吞的五百萬扶貧款全部追回。這筆錢，必須在三天之內，一分不差地發到全鎮三百二十七戶貧困戶的手中。孫鎮長。」
他點了孫春明的名字。
孫春明渾身一顫，好像上課被老師點名的學生，猛地站了起來：「到！」
「這件事，由你牽頭，財政所，民政辦配合。我要的不是簡單的把錢發下去，我要的是絕對的公開透明。
每家每戶的名單，金額，必須在鎮政府門口，村委會公告欄，進行三天公示。同時，成立由村民代表組成的監督小組，全程監督發放過程。
三天後，我要看到每一戶領款人簽字按手印的回執單。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孫春明擦著額頭的冷汗，大聲回答。
他知道，這是沈學峰給他的第一個考驗，也是最後一個機會。
辦好了，他或許還能安穩退休。
辦不好，方高宏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沈學峰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繼續說道：「第二，五十億新能源項目。這是縣委縣政府，甚至是市里省里都高度關注的頭等大事，也是我們江池鎮未來二十年發展的根基，絕不容有失。趙主席。」
剛剛被提名為人大主席候選人的趙軍竹，立刻站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沈鎮長請指示！」
「由你立刻成立項目落地專項工作組，從鎮裡抽調精兵強將。三天之內，把項目預選址地塊的全部情況，包括土地性質，面積，附著物，涉及的農戶數量，給我拿出一份詳細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