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們是不是到頭了?最堅強的妹妹也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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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諾骨牌,一旦開始傾倒,便會引發無法遏制的連鎖反應。

  網絡癱瘓、輿論抹黑、供應鏈斷裂、法律圍剿……一波接一波的毀滅性打擊,如同一把把沉重的鐵錘,反覆砸在峰牌這艘巨輪的船身上。

  起初,船上的船員們還能憑著一股不服輸的信念和對船長的信任,拼命地堵塞漏洞,奮力抵抗。但當船身已經千瘡百孔,海水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沉沒的命運似乎已經註定時,最可怕的敵人,便從內部滋生了。

  那就是,絕望。

  公司內部的氣氛,在短短半個月內,從最初的同仇敵愾,逐漸演變成了壓抑、迷茫,最終滑向了崩潰的邊緣。

  最先出現動搖的,是一些被高薪挖來的職業經理人。

  他們是華爾街和矽谷的精英,習慣了在順風順水的商業環境中,用漂亮的履歷和數據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加入峰牌,是被它驚人的成長速度和顛覆性的商業模式所吸引。

  但他們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超越商業範疇的戰爭。

  當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在敵人這種不講規則的「降維打擊」面前,變得毫無用處時,他們的信念,開始崩塌。

  第一個提交辭呈的,是公司的財務長,一位曾在高盛擔任過董事總經理的華爾街資深人士。

  在與李悅的閉門會議中,他直言不諱:「李,我敬佩你的勇氣和才華。但我們面對的,是摩根、德尚和東升。他們代表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最強大的資本秩序。這不是一場戰爭,這是一場處決。我還有家人,我不能把我的職業生涯,賭在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上。」

  他的辭職,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緊接著,技術部、市場部、供應鏈部門,都陸續有核心高管和骨幹員工,以各種「個人原因」或「家庭原因」,選擇了離開。

  人心散了。

  曾經在食堂里高談闊論、暢想未來的員工們,如今變得沉默寡言。茶水間裡,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和對公司未來的悲觀猜測。

  「聽說CFO都跑路了,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我一個在可口可樂工作的朋友偷偷告訴我,他們內部已經開了香檳,說我們撐不過三個月。」

  「唉,我的房貸還沒還完呢,得趕緊更新一下簡歷了……」

  外部的壓力,也如潮水般湧來。

  一些早期投資峰牌的風險投資機構,開始頻繁地給李悅打電話,言辭從最初的關切,逐漸變成了質問和施壓。

  「Lisa,我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公司的股價會跌成這樣?」

  「董事會必須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公司的現狀和你的領導能力!」

  「我們聽說,已經有董事在私下接觸可口可樂的人,討論『被收購』的可能性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媒體上,更是出現了聳人聽聞的報導,聲稱峰牌內部已經分裂成「主戰派」和「投降派」,部分董事正在積極尋求「體面退出」的方案,避免公司最終破產清算,血本無歸。

  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公司曾經引以為傲的凝聚力和高昂的士氣,在多重打擊下,已經跌到了谷底。

  這天深夜,一場關於如何應對現金流危機的緊急會議,開到了凌晨三點。

  會議不歡而散。幾位董事和高管在會上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有人主張斷臂求生,收縮戰線,放棄歐洲和部分亞洲市場;有人則認為應該孤注一擲,申請破產保護,以獲得喘息之機。但所有方案,都指向一個悲觀的未來。

  會議結束後,李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

  凌晨三點的辦公區,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只有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冷光,映照著一張張空蕩蕩的辦公椅。空氣中瀰漫著冷掉的咖啡、外賣餐盒和無聲的焦慮混合而成的味道。她經過曾經最熱鬧的品牌部,白板上還留著上次頭腦風暴時畫下的絢爛圖景,旁邊用紅筆寫著「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如今看來,像一個無比諷刺的笑話。

  她想起今天下午,她最得力的一個下屬,那個總是眼睛發亮地跟她說「欣姐,我們下一個GG一定能刷爆全網」的年輕男孩,低著頭把辭職信遞給她時,囁嚅著說:「欣姐,對不起,我媽病了,我……我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李欣什麼也沒說,只是簽字,然後對他說「照顧好阿姨」。男孩轉身的瞬間,她看到他抬手抹了抹眼睛。那一刻,李欣感覺自己像個騙子,她用夢想和激情將這些年輕人聚集到這艘船上,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跳海求生。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臟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會議室里董事們猙獰的面孔,那些曾經對她姐姐讚不絕口的資本家,如今卻用最刻薄的語言質疑她的領導力,甚至有人提出了「清算離場」的字眼。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這座城市依舊燈火輝煌,可沒有一盞燈,是為峰牌而亮的。她感受著公司里瀰漫的、如同實體般的絕望氣息,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她推開李悅辦公室的門,沒有敲。

  姐姐依然坐在辦公桌前,巨大的落地窗將巨大的落地窗將這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然而再璀璨的燈光,也無法驅散她心頭的陰霾。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文件:來自紐約法院的傳票副本,歐盟反壟斷委員會的調查通知,亞洲各國訴訟的進展報告,以及最令人頭疼的——一份份顯示公司現金流正以驚人速度枯竭的財務報表。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剛才的董事會,與其說是會議,不如說是一場內訌。那些曾經對峰牌的未來信誓旦旦的董事們,如今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爭相恐後地為自己的利益辯護。有人提議出售在歐洲的資產,有人主張削減研發投入,甚至有人公然表示,應該考慮與可口可樂談判,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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