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旺崽的異狀
他思索了片刻，緩緩道：「你也看到了，你堂姐腿瘸了，
你大伯對她又不好，
況且，你大伯的重男輕女你也是知道的，
家裡又有個後娘，
可想而知，根本就沒人在乎她。
另外，在我的認知里，我認為，大人的恩怨不應該牽連到孩子身上，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旺崽若有所思：
「所以，爸爸是以德報怨嗎？」
「不是。」陳長安搖頭，「只是做人吶，要問心無愧，我畢竟是她親叔叔，
我也不指望她報答，但至少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些人情世故你記住了嗎，旺崽？」
旺崽思索了片刻，點頭：「嗯，我記住了。」
「不過，爸爸，巧妮堂姐既然那麼可憐，她想讓咱們帶她來京都，
你為什麼又要拒絕呢？」
陳長安凝視著兒子清澈而認真的眼睛，
他深覺兒子長大了，
看待問題正中紅心，忽地，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
拉著旺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旺崽，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真的長大了，懂得思考問題了。」
陳長安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旺崽不解地皺眉：
「可是堂姐哭得很傷心，也很崩潰，
她說大伯，大伯母厭惡她，不喜歡她，平時不讓她吃飽飯，
還不讓她讀書，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不干就要挨打。
大伯甚至說女孩子都是賠錢貨，過幾年就讓她嫁人了。」
陳長安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
「爸爸何嘗不想幫巧妮呢？
但是如果我們直接把她帶走，你大伯他們會怎麼想？
那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只會讓兩家的關係更加惡化。」
他轉向兒子，耐心解釋：
「更重要的是，巧妮今年才十歲，她還未滿十八歲。
我們沒有監護權，還有一條更重要的事實，我們沒權力隨意決定別人的去留。
擅自帶她離開還可能會被認定為拐帶未成年人，
這會給我們全家帶來很大的麻煩。」
旺崽睜大了眼睛，顯然他沒想到這一層。
接著，他垂下眸光：「那......那她會不會被大伯一家虐待死？」
旺崽聲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讓陳長安以為，旺崽是在擔心巧妮的人身安全，
陳長安欣慰的笑道：
「不會的，他不敢，你大伯那個人吧，
雖然心狠，但同時他也慫，否則，巧妮不會長這麼大。」
蘇綰綰站在二樓的拐角處，聽著樓下父子倆的互動談話，
她從旺崽的眼神里看到了冷漠，是的，就是冷漠，
從一個五歲多孩童眼裡看到的冷漠，
是對陳國安一家人行為的冷漠和鄙夷，還是......？
陳長安還以為他兒子是因為擔心堂姐呢。
旺崽的情況有些不對啊，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腹黑了？
曾經天真無邪的小豆丁好像正在蛻變。
蘇綰綰意識在空間裡呼喚：
「雪兒，雪兒，你發覺沒，旺崽有些不對勁。」
雪兒剛從花卉山下來，爪子上還捧著一捧鮮艷欲滴的鮮花，
猛的聽見主人的呼喚，它將鮮花放進花瓶里插好，
連忙應聲道：
【「主人，主人，你先別急，我看看。」】
雪兒迅速調出旺崽的近期行為監測記錄。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輕點，淡藍色的光幕浮現，
數據如流水一般划過。
【「主人，旺崽最近確實有些變化。」】
雪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根據情緒波動監測，
他在過去三周內共產生了27次『憤怒』峰值，15次『厭惡』峰值，
全部與這次的奔喪，還陳國安一家有關，
但最異常的是......」】
雪兒突然停頓，調出一段特殊標記的數據。
【「他在每次產生負面情緒後，都會立即進入一種異常的平靜狀態，
心率幾乎降至冥想水平。
這不像一個普通孩子的情緒調節，更像是......」】
「更像是什麼？」
蘇綰綰在心中急切地追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樓梯扶手。
樓下，陳長安正揉著旺崽的頭髮笑道：
「你小子倒是比你爹還有正義感。」
旺崽垂下眼帘，輕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巧妮姐不應該受這種委屈，
她在那種冰冷沒有關愛的環境中長大，會毀了她一生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個5歲的孩子，倒像個慈悲為懷的佛子。
兩種性格的穿插，很是違和。
【「更像是一種情感隔離機制。」】
過了良久，雪兒終於得出了結論，
【「而且，這種狀態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檢測到他大腦邊緣系統有異常能量波動，
這種模式......好像是被人為干預過似的。」】
蘇綰綰倒吸一口涼氣：「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旺崽突然抬起頭，
準確無誤地看向蘇綰綰所在的樓梯拐角處。
他的目光清澈見底，
卻讓蘇綰綰莫名心悸。
「媽媽，你怎麼站在那裡呀。」
旺崽嘴角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快下來一起吃早飯呀，弟弟們餓了，王嬸兒蒸的包子可好吃了。」
陳長安驚訝地轉頭：「媳婦兒？你什麼時候起床的？」
蘇綰綰勉強笑著走下樓梯，
仔細觀察著兒子的表情。
旺崽遞給她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臉上笑意盈盈，
手指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腕。
瞬間，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蘇綰綰腦海里：
——黑暗中，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旺崽床前，手中儀器發出幽幽藍光。
旺崽睜著大眼睛，瞳孔卻沒有焦點。
那個身影低聲說：
「記住了，憤怒是武器，但必須控制在絕對零度下使用，否則.......」——
蘇綰綰猛地縮回手，肉包子差點兒掉在地上。
「媽媽？」旺崽偏著小腦袋，眼神關切，
「你不舒服嗎？」
陳長安也擔憂地摟住她的香肩：
「怎麼臉色這麼蒼白，是不是孩子們鬧騰了？」
蘇綰綰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
「沒事兒，我頭有些不舒服，我先上樓休息一下。」
她在心中急喚：「雪兒！你看到了嗎？」
你大伯對她又不好，
況且，你大伯的重男輕女你也是知道的，
家裡又有個後娘，
可想而知，根本就沒人在乎她。
另外，在我的認知里，我認為，大人的恩怨不應該牽連到孩子身上，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旺崽若有所思：
「所以，爸爸是以德報怨嗎？」
「不是。」陳長安搖頭，「只是做人吶，要問心無愧，我畢竟是她親叔叔，
我也不指望她報答，但至少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些人情世故你記住了嗎，旺崽？」
旺崽思索了片刻，點頭：「嗯，我記住了。」
「不過，爸爸，巧妮堂姐既然那麼可憐，她想讓咱們帶她來京都，
你為什麼又要拒絕呢？」
陳長安凝視著兒子清澈而認真的眼睛，
他深覺兒子長大了，
看待問題正中紅心，忽地，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
拉著旺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旺崽，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真的長大了，懂得思考問題了。」
陳長安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旺崽不解地皺眉：
「可是堂姐哭得很傷心，也很崩潰，
她說大伯，大伯母厭惡她，不喜歡她，平時不讓她吃飽飯，
還不讓她讀書，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不干就要挨打。
大伯甚至說女孩子都是賠錢貨，過幾年就讓她嫁人了。」
陳長安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
「爸爸何嘗不想幫巧妮呢？
但是如果我們直接把她帶走，你大伯他們會怎麼想？
那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只會讓兩家的關係更加惡化。」
他轉向兒子，耐心解釋：
「更重要的是，巧妮今年才十歲，她還未滿十八歲。
我們沒有監護權，還有一條更重要的事實，我們沒權力隨意決定別人的去留。
擅自帶她離開還可能會被認定為拐帶未成年人，
這會給我們全家帶來很大的麻煩。」
旺崽睜大了眼睛，顯然他沒想到這一層。
接著，他垂下眸光：「那......那她會不會被大伯一家虐待死？」
旺崽聲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讓陳長安以為，旺崽是在擔心巧妮的人身安全，
陳長安欣慰的笑道：
「不會的，他不敢，你大伯那個人吧，
雖然心狠，但同時他也慫，否則，巧妮不會長這麼大。」
蘇綰綰站在二樓的拐角處，聽著樓下父子倆的互動談話，
她從旺崽的眼神里看到了冷漠，是的，就是冷漠，
從一個五歲多孩童眼裡看到的冷漠，
是對陳國安一家人行為的冷漠和鄙夷，還是......？
陳長安還以為他兒子是因為擔心堂姐呢。
旺崽的情況有些不對啊，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腹黑了？
曾經天真無邪的小豆丁好像正在蛻變。
蘇綰綰意識在空間裡呼喚：
「雪兒，雪兒，你發覺沒，旺崽有些不對勁。」
雪兒剛從花卉山下來，爪子上還捧著一捧鮮艷欲滴的鮮花，
猛的聽見主人的呼喚，它將鮮花放進花瓶里插好，
連忙應聲道：
【「主人，主人，你先別急，我看看。」】
雪兒迅速調出旺崽的近期行為監測記錄。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輕點，淡藍色的光幕浮現，
數據如流水一般划過。
【「主人，旺崽最近確實有些變化。」】
雪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根據情緒波動監測，
他在過去三周內共產生了27次『憤怒』峰值，15次『厭惡』峰值，
全部與這次的奔喪，還陳國安一家有關，
但最異常的是......」】
雪兒突然停頓，調出一段特殊標記的數據。
【「他在每次產生負面情緒後，都會立即進入一種異常的平靜狀態，
心率幾乎降至冥想水平。
這不像一個普通孩子的情緒調節，更像是......」】
「更像是什麼？」
蘇綰綰在心中急切地追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樓梯扶手。
樓下，陳長安正揉著旺崽的頭髮笑道：
「你小子倒是比你爹還有正義感。」
旺崽垂下眼帘，輕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巧妮姐不應該受這種委屈，
她在那種冰冷沒有關愛的環境中長大，會毀了她一生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個5歲的孩子，倒像個慈悲為懷的佛子。
兩種性格的穿插，很是違和。
【「更像是一種情感隔離機制。」】
過了良久，雪兒終於得出了結論，
【「而且，這種狀態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檢測到他大腦邊緣系統有異常能量波動，
這種模式......好像是被人為干預過似的。」】
蘇綰綰倒吸一口涼氣：「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旺崽突然抬起頭，
準確無誤地看向蘇綰綰所在的樓梯拐角處。
他的目光清澈見底，
卻讓蘇綰綰莫名心悸。
「媽媽，你怎麼站在那裡呀。」
旺崽嘴角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快下來一起吃早飯呀，弟弟們餓了，王嬸兒蒸的包子可好吃了。」
陳長安驚訝地轉頭：「媳婦兒？你什麼時候起床的？」
蘇綰綰勉強笑著走下樓梯，
仔細觀察著兒子的表情。
旺崽遞給她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臉上笑意盈盈，
手指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腕。
瞬間，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蘇綰綰腦海里：
——黑暗中，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旺崽床前，手中儀器發出幽幽藍光。
旺崽睜著大眼睛，瞳孔卻沒有焦點。
那個身影低聲說：
「記住了，憤怒是武器，但必須控制在絕對零度下使用，否則.......」——
蘇綰綰猛地縮回手，肉包子差點兒掉在地上。
「媽媽？」旺崽偏著小腦袋，眼神關切，
「你不舒服嗎？」
陳長安也擔憂地摟住她的香肩：
「怎麼臉色這麼蒼白，是不是孩子們鬧騰了？」
蘇綰綰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
「沒事兒，我頭有些不舒服，我先上樓休息一下。」
她在心中急喚：「雪兒！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