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人心易變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蘇綰綰臉上，深情地看著她，
千言萬語似乎都在這無聲的對視里。
這十幾天，於他而言是查明真相、處理喪事、
應對來自各方人群的不解和煎熬，甚至有人說他小題大做，
不顧親情血脈，趕盡殺絕；
而於家中的她們來說，又何嘗不是提心弔膽的十幾日。
蘇綰綰吸了吸鼻子，壓下眼底的濕意，鬆開旺崽，走到陳長安面前，
輕聲問：
「都處理好了？」
「嗯。」陳長安點頭，聲音低沉卻平穩，他相信所有的痛苦，
都會隨著時間而淡化，
只有眼前的溫暖是他想緊緊的抓在手裡。
「該處理的人和事都處理完了，爹的後事也辦妥當了。
以後……那邊也沒什麼牽掛了。」
他的語氣里有一絲釋然，
也有一絲淡淡的悲涼。
終究是至親相殘，落幕得如此不堪，怎的不讓人唏噓。
「人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蘇母抹了抹眼角，趕緊招呼，
「快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旺崽，國貿，快幫爸爸拿東西。」
旺崽和蘇國貿立刻懂事地去接陳長安手裡簡單的行李。
一家人簇擁著父子倆進了屋內，
爐火噼里啪啦燒得正旺，屋子裡暖烘烘的，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驅散了外面的嚴寒和一路的風霜。
陳長安和旺崽先後去樓上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等坐在飯桌旁，
看著妻子忙前忙後地給他們盛湯布菜，
岳母在一旁關切地詢問著回老家的各種細節，
兩個兒子眼巴巴地圍著自己，心裡那最後一點陰霾和沉重，
終於被這濃濃家的溫暖徹底融化了。
烏雲徹底散盡，陽光或許曾被遮擋，
但家的屋檐下，溫暖和安寧從未離開。
此刻，金燦燦的陽光仿佛真的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
也灑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陳長安望著眼前這一切，眼眶不禁微微發熱。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濃郁的骨湯順著食道滑入胃中，
溫暖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爸爸，弟弟，奶奶說你們出了車禍，你們身上還痛嗎？」
蘇國貿小心翼翼地問道，
7歲的孩童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早已懂得察言觀色。
陳長安放下湯碗，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沒事了。」頓了一下，望向妻子，
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用再回陳家屯了......」
蘇母：「......」
蘇綰綰倒沒什麼感覺，小口小口的喝著湯，
本想說些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終究不忍在孩子們面前細說陳家兄弟鬩牆的醜事。
蘇國貿本來還想再問些什麼，旺崽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
示意他別再問下去。
五歲多的旺崽已經像個小大人，
這次他隨父親回老家奔喪，
親眼見證了那些不堪的場面，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蘇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連忙打圓場：
「先吃飯先吃飯，一路上肯定沒吃好。
我燉了整整一下午的雞湯，多喝點兒，綰綰，你也多喝點兒，
這段時間擔心壞了。」
陳長安在桌子底下握住妻子的手，「我明天陪你去做產檢。」
蘇綰綰放下湯匙，抿了抿唇，輕聲「嗯」了一聲。
飯後，蘇母帶著兩個孩子去廚房收拾，
特意將客廳留給夫妻二人。
蘇綰綰挨著陳長安坐在沙發上，
輕輕握住他的手：
「這幾天，你也辛苦了。」
陳長安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
京都的夜空難得晴朗，冷風颳過枝頭，吹得雪花沙沙作響，
像是在譜寫一首美妙的樂曲。
京都的與老家那片天空並無二致，
都是一樣的寒冷，
這裡卻因身邊人的存在而顯得格外溫暖。
「陳國安他......」連大哥都不叫了，
可見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們聯合害死了爹，不僅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還在爭那幾間老屋。」
陳長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爹才剛下葬，
他就拿出所謂的陳家長子說事，說要獨占老宅。」
蘇綰綰輕輕依偎在丈夫肩頭，
安靜地傾聽。
她知道此刻陳長安需要的不是勸慰，
而是一個宣洩的出口，他，壓抑太久了。
「我記得小的時候，陳國安總是領著我到處玩。」
陳長安的眼神有些恍惚，
仿佛穿越時光看到了往事，
「有一次我發高燒，爹娘都不在家，他頂著大雨去請赤腳醫生，
渾身濕透了也不在乎......」
陳長安聲音哽咽了，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就為了一點房產，甚至為了......他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
況且當年徵兵，本來是讓大哥去的，是他自己怕死，
不願意去，最終這個名額就落到最小的我身上。」
蘇綰綰溫柔地撫摸著丈夫的後背：
「人心都是會變的，隨著時間的推移，
兄弟們各自成了家，
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回不去曾經的青春年華，
也正常。
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被那些醜陋的真相而改變初心。」
就在這時，
旺崽端著水果從廚房裡走出來，
聽到父母的對話，忍不住插嘴：
「爸爸，回來的路上你不是說，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你最親的家人嗎？」
陳長安微微一怔，
隨即笑了起來：
「是啊，爸爸說過。」
他招手讓兒子過來，一手摟著妻子，一手摟著兒子，
「我們有彼此，就足夠了。」
第二天清晨，陳長安很早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幫蘇綰綰掖了掖被角，等下樓後，
卻發現旺崽已經坐在客廳里看書了。
小傢伙笑眯眯道：
「爸爸，早啊。」旺崽合上書，
「我睡不著，又請了十幾天假，功課落下了，就早起複習功課。」
陳長安在兒子身邊坐下，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
「是不是還在想老家的事？」
旺崽猶豫了一下，
點點頭，隨即又滿是不解問道：
「爸爸，我有些困惑。」
「嗯，你說。」
旺崽抿了抿小嘴：「大伯，二伯那樣對咱們，
還害死了咱爺爺，本質上來說，他們應該是咱的仇人，
為什麼臨走時你還要偷偷塞錢給巧妮堂姐呢？」
陳長安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舉動被兒子注意到了。
千言萬語似乎都在這無聲的對視里。
這十幾天，於他而言是查明真相、處理喪事、
應對來自各方人群的不解和煎熬，甚至有人說他小題大做，
不顧親情血脈，趕盡殺絕；
而於家中的她們來說，又何嘗不是提心弔膽的十幾日。
蘇綰綰吸了吸鼻子，壓下眼底的濕意，鬆開旺崽，走到陳長安面前，
輕聲問：
「都處理好了？」
「嗯。」陳長安點頭，聲音低沉卻平穩，他相信所有的痛苦，
都會隨著時間而淡化，
只有眼前的溫暖是他想緊緊的抓在手裡。
「該處理的人和事都處理完了，爹的後事也辦妥當了。
以後……那邊也沒什麼牽掛了。」
他的語氣里有一絲釋然，
也有一絲淡淡的悲涼。
終究是至親相殘，落幕得如此不堪，怎的不讓人唏噓。
「人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蘇母抹了抹眼角，趕緊招呼，
「快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旺崽，國貿，快幫爸爸拿東西。」
旺崽和蘇國貿立刻懂事地去接陳長安手裡簡單的行李。
一家人簇擁著父子倆進了屋內，
爐火噼里啪啦燒得正旺，屋子裡暖烘烘的，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驅散了外面的嚴寒和一路的風霜。
陳長安和旺崽先後去樓上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等坐在飯桌旁，
看著妻子忙前忙後地給他們盛湯布菜，
岳母在一旁關切地詢問著回老家的各種細節，
兩個兒子眼巴巴地圍著自己，心裡那最後一點陰霾和沉重，
終於被這濃濃家的溫暖徹底融化了。
烏雲徹底散盡，陽光或許曾被遮擋，
但家的屋檐下，溫暖和安寧從未離開。
此刻，金燦燦的陽光仿佛真的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
也灑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陳長安望著眼前這一切，眼眶不禁微微發熱。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濃郁的骨湯順著食道滑入胃中，
溫暖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爸爸，弟弟，奶奶說你們出了車禍，你們身上還痛嗎？」
蘇國貿小心翼翼地問道，
7歲的孩童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早已懂得察言觀色。
陳長安放下湯碗，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沒事了。」頓了一下，望向妻子，
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用再回陳家屯了......」
蘇母：「......」
蘇綰綰倒沒什麼感覺，小口小口的喝著湯，
本想說些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終究不忍在孩子們面前細說陳家兄弟鬩牆的醜事。
蘇國貿本來還想再問些什麼，旺崽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
示意他別再問下去。
五歲多的旺崽已經像個小大人，
這次他隨父親回老家奔喪，
親眼見證了那些不堪的場面，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蘇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連忙打圓場：
「先吃飯先吃飯，一路上肯定沒吃好。
我燉了整整一下午的雞湯，多喝點兒，綰綰，你也多喝點兒，
這段時間擔心壞了。」
陳長安在桌子底下握住妻子的手，「我明天陪你去做產檢。」
蘇綰綰放下湯匙，抿了抿唇，輕聲「嗯」了一聲。
飯後，蘇母帶著兩個孩子去廚房收拾，
特意將客廳留給夫妻二人。
蘇綰綰挨著陳長安坐在沙發上，
輕輕握住他的手：
「這幾天，你也辛苦了。」
陳長安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
京都的夜空難得晴朗，冷風颳過枝頭，吹得雪花沙沙作響，
像是在譜寫一首美妙的樂曲。
京都的與老家那片天空並無二致，
都是一樣的寒冷，
這裡卻因身邊人的存在而顯得格外溫暖。
「陳國安他......」連大哥都不叫了，
可見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們聯合害死了爹，不僅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還在爭那幾間老屋。」
陳長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爹才剛下葬，
他就拿出所謂的陳家長子說事，說要獨占老宅。」
蘇綰綰輕輕依偎在丈夫肩頭，
安靜地傾聽。
她知道此刻陳長安需要的不是勸慰，
而是一個宣洩的出口，他，壓抑太久了。
「我記得小的時候，陳國安總是領著我到處玩。」
陳長安的眼神有些恍惚，
仿佛穿越時光看到了往事，
「有一次我發高燒，爹娘都不在家，他頂著大雨去請赤腳醫生，
渾身濕透了也不在乎......」
陳長安聲音哽咽了，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就為了一點房產，甚至為了......他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
況且當年徵兵，本來是讓大哥去的，是他自己怕死，
不願意去，最終這個名額就落到最小的我身上。」
蘇綰綰溫柔地撫摸著丈夫的後背：
「人心都是會變的，隨著時間的推移，
兄弟們各自成了家，
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回不去曾經的青春年華，
也正常。
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被那些醜陋的真相而改變初心。」
就在這時，
旺崽端著水果從廚房裡走出來，
聽到父母的對話，忍不住插嘴：
「爸爸，回來的路上你不是說，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你最親的家人嗎？」
陳長安微微一怔，
隨即笑了起來：
「是啊，爸爸說過。」
他招手讓兒子過來，一手摟著妻子，一手摟著兒子，
「我們有彼此，就足夠了。」
第二天清晨，陳長安很早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幫蘇綰綰掖了掖被角，等下樓後，
卻發現旺崽已經坐在客廳里看書了。
小傢伙笑眯眯道：
「爸爸，早啊。」旺崽合上書，
「我睡不著，又請了十幾天假，功課落下了，就早起複習功課。」
陳長安在兒子身邊坐下，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
「是不是還在想老家的事？」
旺崽猶豫了一下，
點點頭，隨即又滿是不解問道：
「爸爸，我有些困惑。」
「嗯，你說。」
旺崽抿了抿小嘴：「大伯，二伯那樣對咱們，
還害死了咱爺爺，本質上來說，他們應該是咱的仇人，
為什麼臨走時你還要偷偷塞錢給巧妮堂姐呢？」
陳長安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舉動被兒子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