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陳父的悔意
雖然劉家倆兄弟心裡一萬個不服氣，但也沒敢跟公安同志叫板，只能認栽。
畢竟父母和妹妹現在都死了，妹妹還是在娘家照顧完父母后回家的路上凍死的，他們也心虛啊。
***
陳父陳母經歷了長子一家的慘劇，像是突然老了十歲，陳父腰都坨了，
陳老大則成了帶著兩個閨女生活的鰥夫。
最慘的還要屬劉菊花，活著不遭人待見，死了卻連一副棺槨都沒有，直接用破草蓆子包起來塞進了陳家祖墳。
村里人即便唏噓老陳家不做人，也不會多管別人家的閒事，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蘇母則親眼旁觀目睹了一場陳家大戲，
晚上睡覺時，她憂心忡忡道：
「閨女啊，你說老陳家這是撞邪了麼？
我實在是擔心你啊，那個姓劉的雖然不做人，但她好歹給老陳家生了兩個閨女吧。
這人都死了卻連一副棺槨都不配擁有麼？」蘇母再次後悔給閨女說了這門親，這是完全不拿兒媳當人看吶。
蘇綰綰也搞不懂陳老大出於何種心理，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結髮妻子，她不想母親為這事勞心，
便出聲安撫蘇母：「娘，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更不用擔心我會落得劉菊花一樣的下場，我命硬著呢。」
「你別瞎說。」蘇母趕緊捂住這糟心閨女的破嘴。
這些風言不僅蘇母在議論，其他社員們家同樣在議論，特別是大隊長家，
大隊長媳婦兒悄咪咪的跟丈夫咬耳朵：
「當家的，你說說，這七哥家是不是遭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咋地？怎麼事事……」
大隊長臉色突變，他悶聲呵斥道：
「你別瞎咧咧，讓人聽見了，非得舉報我們家搞封建迷信不可。」嘴裡雖然在斥責媳婦兒，其實他心裡也直打鼓。
這事真要說起來也確實夠邪門兒的，好像自劉菊花和她娘算計蘇綰綰不成之後，
就像遭到了反噬一樣，凡是參與這件事的劉家人一個個都遭了殃，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大隊長突然想起一件久遠的往事，他小時候聽他爺爺說起過的一個故事，
就是一個人的命格貴不可言的話，
要是有那心懷惡意的歹毒之人想要算計她，甚至謀害她，自會遭到氣運力量的反噬，
家破人亡都算輕的，
反噬嚴重的話，那個姓氏世世代代都會遭受厄運，最終走向滅亡。
但這話，大隊長不敢跟任何人喧諸於口，只因目前打擊封建迷信的勢頭實在叫人無法承受後果。
大隊長雖然知道這事有些不對勁，但他也只能深藏心底，
接著，大隊長嘆了一口氣：
「媳婦兒，以後你少跟那群不著四六的老娘們嘮閒嗑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
我現在也不指望咱陳家屯得什麼先進集體或榮譽表彰了，
只要社員們和知青們安分守己就夠了，另外，咱家的巧鳳，你盯著點兒吧，實在不行，
趕緊給她說門親事，別回頭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來，咱們一家跟著遭殃。」
大隊長媳婦兒表面上應承，心裡卻不以為然。
翌日。
蘇父駕著羊車爬犁慢悠悠來到蘇綰綰家，蘇綰綰正抱著小旺崽哄睡呢，見蘇父突然來了家裡，
她眼裡立馬笑開了：
「爹，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蘇父將羊爬犁系在雞窩旁的木樁上，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眼帶笑意道：
「閨女啊，我來接你娘還有你倆侄兒回去的。」
「爺爺！！」
「爺爺！！」
蘇建國，蘇建黨聽到熟悉的聲音，忙跑出來，猛的撲到蘇父懷裡，
「爺爺，你怎麼騎著羊爬犁來了呀？」
「來接你們倆臭小子呀，你們是不是在你小姑家住著忘乎所以，捨不得回去了。」
「嘻嘻……」
來了閨女家，蘇父自然要拎著禮物去陳父陳母那裡打聲招呼，他跟蘇母的想法一樣，
不論如何，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中午，蘇綰綰一家人圍著炕桌上吃飯，吃得自然豐盛，今天吃的是火鍋，
有魚有肉，菜色豐盈，她這邊的歡聲笑語，跟老陳家那邊死氣沉沉的氣氛對比，
仿佛無形中形成了兩個世界的氛圍。
陳小妮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親娘突然沒了，一直哭個不停，整張小臉哭得泛起了紫，
嗓子都哭啞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而陳老大則一言不發，整個人精氣萎靡不振。
要說他當年剛迎娶劉菊花的時候，那也是滿心歡喜的，哪怕她連兩個閨女，
他也沒嫌棄她。
否則，他也不會在她和丈母娘合謀做了換子這等喪良心的事後，寧願一家人搬出陳家大院住茅草屋，也捨不得拋棄她。
現在人猛的沒了，他整顆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他不知道該恨她，還是該恨她，總之，那顆心無處安放。
「奶，我娘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陳巧妮淚眼婆娑問道。
陳母心裡也不好受，但日子還得繼續過，她沒那麼多時間傷春悲秋，
她一邊抱著陳小妮哄著，
一邊不耐煩的回答大孫女的話：
「你就當她在你姥姥家住著不回來吧，以後不要再想她了，也不要提她，
等開了年，奶再幫你找個新的娘。」
「不要！！！」
「奶，我不要新的娘，我就要舊娘，新娘會打人，還不給我飯吃，不給我衣穿，我不要新娘！！」
陳巧妮一下子情緒激動起來，小臉憋得緋紅，小身子瑟瑟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陳父看著於心不忍：「行了，行了，別再嚎了，老婆子，你把小妮兒放在炕上，
去做飯吧，天天抱著像什麼話。」
陳父嗓音弘沉道，實則，他心裡早就後悔了，後悔不該那麼敷衍的處理老三家的事，
更後悔讓老大一家重新搬回來陳家大院來住，他以為，他以為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蘇綰綰應該消氣了，
沒曾想，她從來沒原諒過他們。
都是他們太想當然了，現在老大家的死了，而老三家那邊徹底跟他們劃清了界線，
連大孫子也不讓他們見了。
可是他們也沒辦法啊，為什麼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們呢？
畢竟父母和妹妹現在都死了，妹妹還是在娘家照顧完父母后回家的路上凍死的，他們也心虛啊。
***
陳父陳母經歷了長子一家的慘劇，像是突然老了十歲，陳父腰都坨了，
陳老大則成了帶著兩個閨女生活的鰥夫。
最慘的還要屬劉菊花，活著不遭人待見，死了卻連一副棺槨都沒有，直接用破草蓆子包起來塞進了陳家祖墳。
村里人即便唏噓老陳家不做人，也不會多管別人家的閒事，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蘇母則親眼旁觀目睹了一場陳家大戲，
晚上睡覺時，她憂心忡忡道：
「閨女啊，你說老陳家這是撞邪了麼？
我實在是擔心你啊，那個姓劉的雖然不做人，但她好歹給老陳家生了兩個閨女吧。
這人都死了卻連一副棺槨都不配擁有麼？」蘇母再次後悔給閨女說了這門親，這是完全不拿兒媳當人看吶。
蘇綰綰也搞不懂陳老大出於何種心理，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結髮妻子，她不想母親為這事勞心，
便出聲安撫蘇母：「娘，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更不用擔心我會落得劉菊花一樣的下場，我命硬著呢。」
「你別瞎說。」蘇母趕緊捂住這糟心閨女的破嘴。
這些風言不僅蘇母在議論，其他社員們家同樣在議論，特別是大隊長家，
大隊長媳婦兒悄咪咪的跟丈夫咬耳朵：
「當家的，你說說，這七哥家是不是遭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咋地？怎麼事事……」
大隊長臉色突變，他悶聲呵斥道：
「你別瞎咧咧，讓人聽見了，非得舉報我們家搞封建迷信不可。」嘴裡雖然在斥責媳婦兒，其實他心裡也直打鼓。
這事真要說起來也確實夠邪門兒的，好像自劉菊花和她娘算計蘇綰綰不成之後，
就像遭到了反噬一樣，凡是參與這件事的劉家人一個個都遭了殃，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大隊長突然想起一件久遠的往事，他小時候聽他爺爺說起過的一個故事，
就是一個人的命格貴不可言的話，
要是有那心懷惡意的歹毒之人想要算計她，甚至謀害她，自會遭到氣運力量的反噬，
家破人亡都算輕的，
反噬嚴重的話，那個姓氏世世代代都會遭受厄運，最終走向滅亡。
但這話，大隊長不敢跟任何人喧諸於口，只因目前打擊封建迷信的勢頭實在叫人無法承受後果。
大隊長雖然知道這事有些不對勁，但他也只能深藏心底，
接著，大隊長嘆了一口氣：
「媳婦兒，以後你少跟那群不著四六的老娘們嘮閒嗑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
我現在也不指望咱陳家屯得什麼先進集體或榮譽表彰了，
只要社員們和知青們安分守己就夠了，另外，咱家的巧鳳，你盯著點兒吧，實在不行，
趕緊給她說門親事，別回頭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來，咱們一家跟著遭殃。」
大隊長媳婦兒表面上應承，心裡卻不以為然。
翌日。
蘇父駕著羊車爬犁慢悠悠來到蘇綰綰家，蘇綰綰正抱著小旺崽哄睡呢，見蘇父突然來了家裡，
她眼裡立馬笑開了：
「爹，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蘇父將羊爬犁系在雞窩旁的木樁上，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眼帶笑意道：
「閨女啊，我來接你娘還有你倆侄兒回去的。」
「爺爺！！」
「爺爺！！」
蘇建國，蘇建黨聽到熟悉的聲音，忙跑出來，猛的撲到蘇父懷裡，
「爺爺，你怎麼騎著羊爬犁來了呀？」
「來接你們倆臭小子呀，你們是不是在你小姑家住著忘乎所以，捨不得回去了。」
「嘻嘻……」
來了閨女家，蘇父自然要拎著禮物去陳父陳母那裡打聲招呼，他跟蘇母的想法一樣，
不論如何，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中午，蘇綰綰一家人圍著炕桌上吃飯，吃得自然豐盛，今天吃的是火鍋，
有魚有肉，菜色豐盈，她這邊的歡聲笑語，跟老陳家那邊死氣沉沉的氣氛對比，
仿佛無形中形成了兩個世界的氛圍。
陳小妮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親娘突然沒了，一直哭個不停，整張小臉哭得泛起了紫，
嗓子都哭啞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而陳老大則一言不發，整個人精氣萎靡不振。
要說他當年剛迎娶劉菊花的時候，那也是滿心歡喜的，哪怕她連兩個閨女，
他也沒嫌棄她。
否則，他也不會在她和丈母娘合謀做了換子這等喪良心的事後，寧願一家人搬出陳家大院住茅草屋，也捨不得拋棄她。
現在人猛的沒了，他整顆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他不知道該恨她，還是該恨她，總之，那顆心無處安放。
「奶，我娘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陳巧妮淚眼婆娑問道。
陳母心裡也不好受，但日子還得繼續過，她沒那麼多時間傷春悲秋，
她一邊抱著陳小妮哄著，
一邊不耐煩的回答大孫女的話：
「你就當她在你姥姥家住著不回來吧，以後不要再想她了，也不要提她，
等開了年，奶再幫你找個新的娘。」
「不要！！！」
「奶，我不要新的娘，我就要舊娘，新娘會打人，還不給我飯吃，不給我衣穿，我不要新娘！！」
陳巧妮一下子情緒激動起來，小臉憋得緋紅，小身子瑟瑟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陳父看著於心不忍：「行了，行了，別再嚎了，老婆子，你把小妮兒放在炕上，
去做飯吧，天天抱著像什麼話。」
陳父嗓音弘沉道，實則，他心裡早就後悔了，後悔不該那麼敷衍的處理老三家的事，
更後悔讓老大一家重新搬回來陳家大院來住，他以為，他以為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蘇綰綰應該消氣了，
沒曾想，她從來沒原諒過他們。
都是他們太想當然了，現在老大家的死了，而老三家那邊徹底跟他們劃清了界線，
連大孫子也不讓他們見了。
可是他們也沒辦法啊，為什麼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