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劉菊花下線
對方因跑得太急，喘氣如牛：
「七，七嬸兒，你，你快去下坡看看吧，你，你家大兒媳凍，凍死在路邊了。」
陳母感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眉頭蹙緊，
對方急得用雙手比劃：「七嬸兒，七叔和國安哥已經趕過去了。」 【陳父在陳氏族裡排行老七，小一輩稱之他為七叔，七叔的媳婦兒自然稱之為七嬸兒。】
陳母這才驚覺出聲：「啊！！你，你說誰，誰凍死了？？」她手裡魚掉在地上，
還蹦躂了幾下，像是在表達它的不滿，陳母整個身子晃了晃，被蘇母及時扶住了。
蘇母轉頭問報信人：
「你說清楚點兒，怎麼回事？」
報信人見七嬸兒刺激得夠嗆，不敢跟她說話了，直接回蘇母的話：
「蘇嬸兒，是陳家大嫂劉菊花，是她凍死在路邊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是有人看見路邊窩著一個雪坨子，想將雪坨子鏟走，結果後面翻過來一看，發現雪坨子變成了劉菊花，
我這才急著來你家報信來著，七叔和國安哥收到消息已經跑過去了。」
陳母腦子嗡嗡的，感覺像是在聽笑話，待反應過來後，連忙朝外喊人：
「巧妮，巧妮，你在哪兒呢？？？」
「奶，我在外面玩呢。」
「快快快……你快回來，你娘出事了……」
很快大大小小一群人著急慌忙的往下坡跑去，
包括蘇綰綰在內。
只不過，蘇綰綰腳步慢悠悠的走著，頭頂還戴著一頂氈帽，雪狐則趴在她的肩頭上，
遠遠看去像是從民國走出來賞雪景的大小姐似的。
只是現在沒人欣賞這一處美景罷了。
雪狐趴在蘇綰綰的耳邊小聲蛐蛐：
【「主人，你看，我棒吧，我以後會保護你的，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蘇綰綰勾了勾唇，道：「好。」
眾人急匆匆來到事發地，只見劉菊花像一隻烏龜一樣蜷縮在雪地里，
身子硬得像金剛石，陳國安幾次用力掰都掰不開。
劉菊花的女兒陳巧妮見到母親縮成一坨的慘狀，先是一愣，接著嗖的一下撲過去嚎啕大哭，
「嗚嗚嗚……娘…娘……你快起來呀…...
地上那麼冷，你趕緊起來回家啊，咱家不缺柴燒，我撿了很多柴，娘...娘...你不要睡了，這裡冷，
娘...娘...你快跟巧妮回家啊，你不要巧妮了麼……
巧妮以後少吃點糧食，你快回來吧，我不想變成沒娘的娃兒，嗚嗚嗚……」
在這漫天大雪的冬季里，小小的孩童哭得泣不成聲，眼淚滴在臉頰上，很快形成了冰凌。
看到這副慘狀，引得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陳巧妮雖說不知道死亡代表著什麼，但出於母女連心的預感，她知道她娘一定是出事了，
雖然她娘平時不怎麼管過她，
也不心疼她，但她始終是自己親娘啊，現在親娘沒了，她難免傷心難過，
更多的是彷徨和無助。
過了良久，「好了，巧妮，你別哭了，你娘已經走了。」陳國安嗓音沙啞將大閨女抱在懷裡安慰。
眾人不免有些唏噓，這陳家接二連三的出事，特別是陳家大兒媳，先是換子事件曝光，
後面劉家老倆口莫名掉進糞坑癱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哪路衰神？
最後還是陳大隊長出來主持現場：
「唉！大家都別難過了，這一看就是從娘家趕回來的路上摔倒，被凍死的，」陳大隊長對著陳父母道：
「七哥，七嫂，你們也別難過了，這俗話說，人死不能復生，我派幾個壯小伙將侄媳抬回去吧，
家裡還需要你們主持大局呢。」
陳父陳母對於大兒媳的死，表面傷心難過，其實內心倒真沒多少傷感難過的情緒，
自從換子事件曝光後，他們對這個大兒媳怨念深重。
家裡男人娃兒們她都不管，一味的回娘家當她的大孝女，伺候癱子爹娘，
這一待便是一個多月。
這哪個婆家能沒意見，但現在死者為大，他們儘管有再多的不滿，也算生死債消了。
陳父母表面功夫一向做得不錯，挪開視線應聲道：
「行，那就這麼著吧，麻煩隊長兄弟了。」
陳大隊長連連擺手表示這是應該的，
隨即大隊長又說道：
「只不過，七哥，七嫂，劉菊花是在外橫死的，不能進堂屋，只能擺在外面收斂，這些規矩七哥您懂的吧。」
「嗯！我懂。」
就這樣，幾個壯小伙子幫著抬起死得硬梆梆的劉菊花離開了。
屍體直接放在距離陳家院子的不遠處停放，陳國安拖著沉重的腳步，去弄了一塊木板，
眼神沒什麼焦聚，麻木的將屍體放在上面，整個陳家都沉浸在一片低氣壓中。
特別是陳巧妮一直在哭泣，幾個月大的陳小妮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感染，也跟著嚎個不停，嗓子都嚎啞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陳老大回過味來，他特彆氣憤，他一致認定，劉菊花就是在她娘家累狠了，
所以，才會暈倒在雪地里凍死的。
他不顧爹娘和親族的阻攔，直接叫上自家二弟還有隊上的幾房堂兄堂弟們，扛著鋤頭扁擔，
氣勢洶洶的跑到劉家屯。
陳國安眸子猩紅，對著劉家就是一通打砸，劉家兄弟倆見勢不妙，趕緊躲在房檐後面不敢冒頭，
慫得一批。
而劉家癱瘓在床的兩個老東西，聽見家裡被打砸成這樣，最主要的是，劉老頭埋藏的財寶全沒了，
倆老東西一氣之下雙雙嗝屁了。
這一下子像是捅了馬蜂窩，陳劉兩家因此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報了公安，
有人腳程快直接報了公社民兵，公社民兵和公安同志先後抵達劉家屯調停這場紛爭。
劉陳兩家人因公安的介入這才熄火，本來是親密無間的姻親，現在弄成了生死大仇。
大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誰也不讓誰。
最終，公安同志經了解獲知內情，秉著公平公正的處理原則，正式宣布結果：
「你們兩家的行為都有錯，不該堂而皇之的發生械鬥，經律法規定，但不能直接表明劉氏兩口子是被女婿氣死的，
陳家這邊也不能認定，劉菊花乃勞累過度致死，兩邊責任各五十，大家都有錯，
既不能握手言和，但誰也不用補償誰了。」
「七，七嬸兒，你，你快去下坡看看吧，你，你家大兒媳凍，凍死在路邊了。」
陳母感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眉頭蹙緊，
對方急得用雙手比劃：「七嬸兒，七叔和國安哥已經趕過去了。」 【陳父在陳氏族裡排行老七，小一輩稱之他為七叔，七叔的媳婦兒自然稱之為七嬸兒。】
陳母這才驚覺出聲：「啊！！你，你說誰，誰凍死了？？」她手裡魚掉在地上，
還蹦躂了幾下，像是在表達它的不滿，陳母整個身子晃了晃，被蘇母及時扶住了。
蘇母轉頭問報信人：
「你說清楚點兒，怎麼回事？」
報信人見七嬸兒刺激得夠嗆，不敢跟她說話了，直接回蘇母的話：
「蘇嬸兒，是陳家大嫂劉菊花，是她凍死在路邊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是有人看見路邊窩著一個雪坨子，想將雪坨子鏟走，結果後面翻過來一看，發現雪坨子變成了劉菊花，
我這才急著來你家報信來著，七叔和國安哥收到消息已經跑過去了。」
陳母腦子嗡嗡的，感覺像是在聽笑話，待反應過來後，連忙朝外喊人：
「巧妮，巧妮，你在哪兒呢？？？」
「奶，我在外面玩呢。」
「快快快……你快回來，你娘出事了……」
很快大大小小一群人著急慌忙的往下坡跑去，
包括蘇綰綰在內。
只不過，蘇綰綰腳步慢悠悠的走著，頭頂還戴著一頂氈帽，雪狐則趴在她的肩頭上，
遠遠看去像是從民國走出來賞雪景的大小姐似的。
只是現在沒人欣賞這一處美景罷了。
雪狐趴在蘇綰綰的耳邊小聲蛐蛐：
【「主人，你看，我棒吧，我以後會保護你的，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蘇綰綰勾了勾唇，道：「好。」
眾人急匆匆來到事發地，只見劉菊花像一隻烏龜一樣蜷縮在雪地里，
身子硬得像金剛石，陳國安幾次用力掰都掰不開。
劉菊花的女兒陳巧妮見到母親縮成一坨的慘狀，先是一愣，接著嗖的一下撲過去嚎啕大哭，
「嗚嗚嗚……娘…娘……你快起來呀…...
地上那麼冷，你趕緊起來回家啊，咱家不缺柴燒，我撿了很多柴，娘...娘...你不要睡了，這裡冷，
娘...娘...你快跟巧妮回家啊，你不要巧妮了麼……
巧妮以後少吃點糧食，你快回來吧，我不想變成沒娘的娃兒，嗚嗚嗚……」
在這漫天大雪的冬季里，小小的孩童哭得泣不成聲，眼淚滴在臉頰上，很快形成了冰凌。
看到這副慘狀，引得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陳巧妮雖說不知道死亡代表著什麼，但出於母女連心的預感，她知道她娘一定是出事了，
雖然她娘平時不怎麼管過她，
也不心疼她，但她始終是自己親娘啊，現在親娘沒了，她難免傷心難過，
更多的是彷徨和無助。
過了良久，「好了，巧妮，你別哭了，你娘已經走了。」陳國安嗓音沙啞將大閨女抱在懷裡安慰。
眾人不免有些唏噓，這陳家接二連三的出事，特別是陳家大兒媳，先是換子事件曝光，
後面劉家老倆口莫名掉進糞坑癱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哪路衰神？
最後還是陳大隊長出來主持現場：
「唉！大家都別難過了，這一看就是從娘家趕回來的路上摔倒，被凍死的，」陳大隊長對著陳父母道：
「七哥，七嫂，你們也別難過了，這俗話說，人死不能復生，我派幾個壯小伙將侄媳抬回去吧，
家裡還需要你們主持大局呢。」
陳父陳母對於大兒媳的死，表面傷心難過，其實內心倒真沒多少傷感難過的情緒，
自從換子事件曝光後，他們對這個大兒媳怨念深重。
家裡男人娃兒們她都不管，一味的回娘家當她的大孝女，伺候癱子爹娘，
這一待便是一個多月。
這哪個婆家能沒意見，但現在死者為大，他們儘管有再多的不滿，也算生死債消了。
陳父母表面功夫一向做得不錯，挪開視線應聲道：
「行，那就這麼著吧，麻煩隊長兄弟了。」
陳大隊長連連擺手表示這是應該的，
隨即大隊長又說道：
「只不過，七哥，七嫂，劉菊花是在外橫死的，不能進堂屋，只能擺在外面收斂，這些規矩七哥您懂的吧。」
「嗯！我懂。」
就這樣，幾個壯小伙子幫著抬起死得硬梆梆的劉菊花離開了。
屍體直接放在距離陳家院子的不遠處停放，陳國安拖著沉重的腳步，去弄了一塊木板，
眼神沒什麼焦聚，麻木的將屍體放在上面，整個陳家都沉浸在一片低氣壓中。
特別是陳巧妮一直在哭泣，幾個月大的陳小妮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感染，也跟著嚎個不停，嗓子都嚎啞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陳老大回過味來，他特彆氣憤，他一致認定，劉菊花就是在她娘家累狠了，
所以，才會暈倒在雪地里凍死的。
他不顧爹娘和親族的阻攔，直接叫上自家二弟還有隊上的幾房堂兄堂弟們，扛著鋤頭扁擔，
氣勢洶洶的跑到劉家屯。
陳國安眸子猩紅，對著劉家就是一通打砸，劉家兄弟倆見勢不妙，趕緊躲在房檐後面不敢冒頭，
慫得一批。
而劉家癱瘓在床的兩個老東西，聽見家裡被打砸成這樣，最主要的是，劉老頭埋藏的財寶全沒了，
倆老東西一氣之下雙雙嗝屁了。
這一下子像是捅了馬蜂窩，陳劉兩家因此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報了公安，
有人腳程快直接報了公社民兵，公社民兵和公安同志先後抵達劉家屯調停這場紛爭。
劉陳兩家人因公安的介入這才熄火，本來是親密無間的姻親，現在弄成了生死大仇。
大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誰也不讓誰。
最終，公安同志經了解獲知內情，秉著公平公正的處理原則，正式宣布結果：
「你們兩家的行為都有錯，不該堂而皇之的發生械鬥，經律法規定，但不能直接表明劉氏兩口子是被女婿氣死的，
陳家這邊也不能認定，劉菊花乃勞累過度致死，兩邊責任各五十，大家都有錯，
既不能握手言和，但誰也不用補償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