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只要你想,我願意給你當解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文景聿身體驟然僵住。

  救她。

  怎麼救?

  蕭令舟不在這,沒法為她解藥。

  他手扣住她虛軟腰肢,將人穩穩扶在臂彎里,聲音微微發顫:「撐住阿虞,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是喜歡她,但不會在她中藥時趁她之危。

  那是對她的褻瀆,也是對他們感情的玷污。

  姜虞仰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只剩迷茫的潮紅:「帶我去尋……尋一處潭水。」

  身體上的溫度不降下去,青玉郎君那個瘋子沒追來,她自己先爆體而亡了。

  「好,好!」文景聿連忙應聲,扶穩她往有水流動聲之處走去。

  姜虞並非是盲目讓文景聿帶她往後山跑。

  而是她知道後山有河流才選擇這條路。

  來到一處尚算隱蔽清澈的潭水處,文景聿小心翼翼地抱著姜虞放進水中。

  望著她被汗濕的額發和松垮衣領下露出的一截泛紅頸項,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慌忙移開視線。

  為今之計只能祈盼蕭令舟能儘快找來,不然以姜虞狀況……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深吸一口氣起身:「阿虞,我去看著,你有事就叫我一聲。」

  姜虞身體被冰涼的水包裹,大腦清醒了不少,咬緊牙關點點頭。

  兩個時辰,四個小時。

  還剩下三個多小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熬,等蕭令舟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起先水還能壓住姜虞身體裡的燥熱。

  漸漸地,她便感到水隨著她身體溫度變得越來越滾燙。

  如萬千螞蟻在身體裡啃噬的感覺越發強烈,強烈到要將她整個人連同呼吸都吞噬殆盡。

  撐不住了!

  就快撐不住了!

  她的身心在與藥性抗爭中已倦憊不堪。

  為了保持理智,她指甲陷進自己先前被石子劃破的掌心傷口中。

  痛感猛地炸開,讓她混沌意識倏然清醒,忍不住發出痛苦嘶吟聲。

  文景聿聽到聲音擔心不已,走近看到她掌心都是血,瞳孔驟縮伸手阻止她。

  「阿虞,不要傷害自己。」

  他不來還好,一來姜虞理智又在頃刻間潰散。

  明知不能靠近眼前人,她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地攥住他清雋如玉竹的手,睫羽輕顫將臉貼上去。

  可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不但沒能緩解身體的熱度,反讓它貪心的想要更多。

  文景聿看到她動作,眸色微暗,極力克制著試圖將手抽回,反被她纏的更緊。

  「好熱……」

  她聲音黏著水汽,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文景聿指尖控制不住地發緊。

  「阿虞,你看清楚,我是文景聿。」

  「文景聿…文景聿…」她唇瓣翕合,手陷入發中輕晃腦袋:「你是…是季祁言,我不能…不能…」

  她猛地鬆開他手背過身去,趕他:「你走,走!」

  她肩膀因難耐的痛苦上下顫著,垂在身側的手血流不止,將清澈的水都染成了刺目紅色。

  「阿虞……」

  文景聿眼眶微紅,他一走,她定又要傷害自己。

  不忍看她再這麼痛苦,他心中千般糾結,萬般掙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下水,說出了那句:「只要你想,我願意給你當解藥。」

  姜虞腦中「轟」地炸開,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又聽他說:「阿虞,還記得你六歲時說過的話麼?」

  「你說,長大了要嫁給我。」

  「我知道那是你幼時的戲言,當不得真,可我,卻真真切切入了心。」

  「我將心事深埋心底,想等你上大學那天再告訴你。」

  「但世事無常,未等我向你表明心意就發生了意外。」

  「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話,也隨之被掩埋。」


  「與你再遇,我記起前塵往事,你卻已成了他人之妻。」

  「即便知道你對我親情多於男女情,可我的心上住進了一個你,這輩子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阿虞,我說這些,並不是想插足你與他之間的感情,只是想讓你把我當做一個喜歡你的普通男子,讓我給你當解藥,好麼?」

  怕她拒絕,他又補充:「若非你中了藥,這些話我永遠不會說出來,也不會這麼做。」

  「今日你就當是一場夢,夢醒之後我們還是一如從前,可以麼?」

  他潤和語調帶著懇求,似是在博得她短暫垂憐一般。

  聽完他一席話,藥力加持下的姜虞早已心躁意亂。

  她指甲再度陷入掌心傷口中以獲得意識清醒,身形虛晃地搖頭:「不,我不能那麼做,對你……不公平。」

  她清楚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可她不喜歡他。

  要真讓他替她解了藥。

  就是在傷害他。

  文景聿心涼了半截:「阿虞,我只是想救你。」

  「我知道。」她抱住自己雙臂慢悠悠轉身,對上他泛紅眼眶:「文景聿,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我不值得……你為我這樣做。」

  她喉間動了動,又勉強找回了聲音:「這樣的事,你該和你以後的妻子做。」

  「我心有所屬,還嫁了人,我們這樣……不好。」說完這話,她垂下眼眸,咬緊下唇強忍藥效帶來的洶湧滾燙浪潮。

  文景聿眼中一點點黯淡下去,只剩下沉沉的落寞。

  他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些許距離,聲音哽塞道:「我明白了。」

  她喜歡的只有那個人。

  就算他不介意,但她介意。

  天意弄人,他和她,註定有緣無份。

  目光掃到她流血的手,他撕下自己衣袍一角:「我為你包紮一下吧。」

  姜虞看他神情恢復如初,將手遞了過去。

  可她太低估藥的作用了。

  文景聿每觸碰她一下,每呼吸一次都能令她渾身泛起細密顫意。

  那滔天駭人的情慾,近乎裹得她理智隨時都在徹底崩潰的邊緣。

  「你,出、出去吧。」她咽了口唾沫別過臉,迫使自己不去看他。

  再接觸幾息,她真怕自己被藥支配做出不該做的事。

  文景聿沒敢走遠,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天已完全放亮,清晨的山中濃霧瀰漫。

  冷熱在身體裡來回交織,姜虞的身體終是抵不住藥力和寒氣侵蝕昏了過去。

  「阿虞——」

  文景聿驚慌失措衝進潭水裡將她抱了出來,脫下自己外袍披在她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