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文景聿,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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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姜虞明顯感受到藥效開始發作了。

  望著靠近的牧雲瑾。

  她壓下身體裡升騰的燥熱難耐,步子趔趄地撲向小方桌。

  拿起桌上籃子裡的剪子,她滿是防備地對準他:「別過來!」

  牧雲瑾停下步子,微挑眉:「鴛鴦合歡散的藥性兩個時辰內不解必死無疑,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深目高鼻,眼窩深邃,此刻,那雙琉璃藍眸看姜虞的眼神如同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他生來尊貴,可不會做強人所難之事。

  就算是下藥,也要讓姜虞主動。

  不就是半刻鐘,他有那個耐心等。

  趁此間隙,他先去處理點事。

  免得礙眼的東西再打擾他辦事。

  文景聿被粗麻繩束縛的手腕早被勒出了血痕,卻仍在拼命掙扎。

  看到牧雲瑾從房間出來,他目光如箭死死釘在他身上:「你有什麼事沖我來,放了她!」

  牧雲瑾未搭理他,信步走到被嚇得直哆嗦的老婦人身邊,語氣稍柔和道:「婆婆,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老婦人猛地往後躲,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惶然:「你…你…」

  在她面前的牧雲瑾一向是乖順的。

  何曾打過人還露出那等陰鷙可怕的神情。

  將她畏懼神情看在眼裡,牧雲瑾沒有過多解釋,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給她:「拿著這些錢離開這兒,永遠別再回來了。」

  老婦人盯著那疊厚厚的銀票,手指蜷了蜷,沒敢去接。

  她佝僂的身子抖得厲害,半響才囁嚅著唇開口:「小瑾,打人是不對的,你怎麼能……」

  「婆婆——」

  牧雲瑾神情冷沉下來,將銀票塞進她手裡:「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對我好的昭國人,念在你救過我份上,拿著這些錢趕緊走,晚了,就休要怪我了。」

  老婦人雖上了年紀,卻也能聽出他話里動了殺意。

  看了眼不遠處的文景聿,她深知自己做不了什麼,攥著銀票顫顫巍巍離開了。

  等老婦人一走,牧雲瑾走出院子,站在空地上對著空氣說了聲:「都出來吧。」

  樹葉沙沙輕響,一排身穿黑衣,戴著銀色面具的死士眨眼間出現在他周圍。

  死士頭領走至他面前,語帶不滿:「瑾太子,按照原定計劃,你該潛伏在攝政王王妃身邊,而不是擄走她!」

  「你此次貿然行事打斷了所有計劃,主子很不高興。」

  牧雲瑾冷嗤:「他高不高興與孤有何干係,越山刺殺孤出人又出力,是你們自己廢物讓蕭令舟活著回了京。」

  「當初你們沒有試探出蕭令舟是真傻還是裝傻就給孤遞消息,害孤的族人再次行刺失敗被誅殺,真論起來,孤才是應該不高興的那一個。」

  死士頭領露出的那雙眼睛漆暗森戾:「此事確是我方過失,但殿下別忘了,若不是我主子助你藏匿,以攝政王睚眥必報性格,你早就被抓住了,如何還能好端端地站在此處?」

  「既是合作,彼此就該有誠意一些,我家主子說了,只要殿下將攝政王王妃交予我們,答應殿下的東西我們自會奉上。」

  牧雲瑾唇邊牽起沒有溫度的冷笑弧度:「若是我不呢?」

  「你——」

  死士首領沒想到他會拒絕,態度強硬道:「殿下還在昭國境內,確定要和我家主子作對?」

  這話,暗含威脅。

  牧雲瑾異域妖冶面上半點不慌,淡然自若的撣去衣袍上飛絮:「急什麼,孤只是想到了一個更好的報復蕭令舟的方式,等孤把那個女人玩膩了,自會交給你們。」

  「還有,孤最不喜歡受人威脅,你家主子要想除掉攝政王這個心腹大患,就對孤尊重些。」

  他語氣停頓:「否則,孤可不能保證西曲九部的人會不會以孤失蹤為由討伐昭國。」

  死士首領手骨節捏的咔咔作響:「我只聽從命令行事,攝政王王妃必須要帶走,殿下要是阻攔,就別怪在下不客氣。」

  牧雲瑾眼神微凜,語帶不屑:「就憑你們?」

  「死士都是經過千挑萬選出來的,殿下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死士頭領語含被輕視的慍怒。


  「是麼?」牧雲瑾輕蔑一笑:「那就讓孤會會你們的實力!」

  話落,他足尖微點借力而起率先發起攻擊。

  到嘴的肥羊他是不會放的。

  他賭對方不敢和他魚死網破。

  院內,聽到外面傳來的打鬥聲,文景聿小聲地呼喊姜虞,卻一直未有回應。

  就在他焦灼不已之際,從窗戶爬出來的姜虞腳步虛浮走到柱子後,以最快速度為他解開繩子。

  「爬牆,往後山跑。」

  說完這話,她綿軟無力地癱坐在地。

  熱,好熱。

  她感覺身體快要熱炸了。

  瞧出她臉色不對,文景聿瞳孔驟縮想到了牧雲瑾給她餵下的藥。

  壓下心中慌亂,他柔聲安撫她:「別怕阿虞,我這就帶你離開。」

  從院子裡翻牆出來,貼著牆面的兩人看到院門外空地上與死士纏鬥的牧雲瑾。

  怕被發現,文景聿不敢稍作停留,帶著姜虞貼著牆面悄然離去。

  走至後山林中,姜虞臉頰已是緋紅如潮,渾身肌膚都變得滾燙異常。

  她眼前漸漸模糊,體內翻湧的燥熱令她下意識地扯著自己衣領。

  文景聿被她身上駭人溫度燙得心口一緊:「阿虞,你撐住!」

  他們還沒走出多遠,牧雲瑾隨時都可能追來,還不能停下。

  姜虞無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滾燙額頭蹭過他溫雅下頜,嘴裡呢喃著:「熱……」

  文景聿早已沒了往日沉穩,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無措探她額頭:「那個混蛋到底給你吃了什麼,怎麼會這麼燙?」

  聽到他聲音,姜虞失去的理智回來了些許:「合歡散……他給我吃了合歡散。」

  她身形不穩站直身子,儘量不讓自己往他身上貼:「你……你離我遠點,我怕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

  她櫻紅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清晰可見痕跡,額間細密汗珠不斷往下淌。

  聽到「合歡散」三個字,文景聿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耳邊陣陣嗡鳴。

  他心中自責與憤恨交織,只能艱澀吐出一句:「對不起阿虞,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昨夜她被擄走,他是最先發現的。

  射傷那賊人後,他讓士兵前去通稟。

  自己則帶了兩名護衛急急循著賊人跑的方向追。

  天快亮時,為了儘早找到姜虞下落,他與兩名護衛分開走。

  找到她的那一刻,他以為能帶她離開,卻不想他的無能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

  半刻鐘足以讓合歡散的藥效發揮至極致。

  姜虞為數不多的理智被藥力泯滅。

  出於求生本能,她不斷往文景聿微涼的頸側靠,似乎想借那點涼意驅散體內的灼意:「文景聿,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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