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卿卿不想和我睡想和誰睡,那個陸槐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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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豁出去了,語含諷意:「誰能料到,一個教書先生會是身份尊貴的王爺,連我這個枕邊人都瞞得死死的。」

  「你京城那麼多如花美眷,既有將門貴女當王妃,又有郡主追在身後跑。」

  「合該左擁右抱,當好你的快活王爺才是。」

  蕭令舟眉心蹙起,出言解釋:「不是你想的那——」

  她打斷他的話:「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何苦要將我拉入那個不屬於我的圈子裡去,彼此一拍兩散,各生歡喜不好麼?」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更是不受控制順著眼眶滾落:「如今你我既已明身份,便敞開了說話。」

  「我想問問你,你喚我『卿卿』時,當真叫的是我,而非你京城的那個未婚妻麼?」

  「我信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還想誆我隨你去京城,你讓我如何信你?」

  「你隱瞞身份便罷了,有未婚妻一事也從沒告訴過我。」

  「你是金尊玉貴的王爺沒錯,但我姜虞也不是撿破爛的,誰都要!」

  「你早說你有未婚妻,我絕不會撩撥你,更不會答應與你成親。」

  「最主要的是,哪怕到了要離開張家村的關頭,你都還要瞞我。」

  「我想不明白,你要回京去娶別人了,我逃跑讓位不是更如你意麼,你為何還要糾纏不清追查我下落?」

  「在我看來,我不過就是你了無生趣人生中增添的一點趣味而已。」

  「去了京城,也是靠你那點恩寵過活,開心了就逗弄一下,不開心了就棄如敝履。」

  「那樣的日子,從來就不是我姜虞想要的。」

  「蕭令舟,你就不該來找我,不該來找我的!」

  她哭的梨花帶雨,連帶著妝容都哭花了,一席話全是對他的控訴和埋怨。

  蕭令舟一時間心情五味雜陳。

  眸光幽幽啟唇:「隱瞞身份與蘇月卿的婚事是我過錯,其他事我也可以慢慢解釋,但卿卿就當真沒一點過錯?」

  「我有什麼錯?」她拔高了音量,情緒激動:「我錯在不該認識你,不該撩撥你,不該嫁給你!」

  蕭令舟:「……」

  她擦著淚,斷斷續續抽氣聲直讓人心臟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沉:「卿卿與我是過了明媒的夫妻,在尚未和離情況下就擅自嫁了別人,還不算是做錯了事?」

  「就准許你娶別人,不准我嫁別人,天下哪兒有這般道理?」她自覺占著理,哭的更凶了。

  蕭令舟被她氣的心絞痛,吐出一句:「強詞奪理!」

  「是,我就是強詞奪理,你矜貴,你說的話就是理!」

  她情緒上頭,完全忘了他身份,還把他當做從前的教書先生,一個沒忍住就懟了回去。

  蕭令舟:「……」

  不僅強詞奪理,還牙尖嘴利。

  倒是符合她一貫不吃虧的性子。

  氣歸氣。

  看她哭的傷心不已,他又泛起心疼。

  將人強扯進懷中,他抬手拭去她臉上淚水:「別哭了,我沒娶別人。」

  抓著他胸前衣裳抹眼淚的姜虞:「?」

  他眉眼柔緩下來,語氣透著無奈:「當初先帝駕崩前,趙皇后,也就是現在的趙太后勢大,先帝怕幼帝登基外戚專權,就封我為攝政王。」

  「說是攝政王,其實並沒有給我過多實權,為的就是讓我與趙太后相互制衡,好給幼帝成長的時間。」

  「當時我根本不是趙太后一黨的對手,幾次都被暗算差點丟掉性命。」

  「並且一旦幼帝壯,我早晚要被卸磨殺驢,我不願任人宰割,就找上了蘇月卿。」

  「先帝在時便想除了功高蓋主的蘇家,臨終時更是叮囑幼帝不要忘了他的遺願。」

  「蘇家忠心耿耿,蘇月卿不願蘇家最後落得個悽慘下場,就與我達成協議假聯姻。」

  「她說服她父親助我在朝中壯大勢力,對付趙太后黨羽。」

  「相應的,我要庇護蘇家,並承諾有朝一日皇帝要是對蘇家出手,我不能袖手旁觀。」


  「我與她之間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利益交換,不存在感情,因而婚事才會一拖再拖。」

  「原本,我是想等你回去後就將這些事告訴你,誰知你竟給我下藥逃跑。」

  說到這兒,他報復似的在她腰間掐了下:「你說,我該不該派人把你抓回去,好好折磨折磨?」

  姜虞:「……」

  所以,是她誤會了?

  「不對!」她脫離他懷抱,對上他視線:「既是假聯姻,你為何要讓你的人回信說婚事回京再做商議?」

  望著她哭紅的眼,他神色正肅起來:「傻卿卿,雖是假聯姻,但這事是我與蘇月卿的交易,她父親並不知。」

  「我那麼說,是為了穩住蘇將軍,好等回京再解除婚約。」

  「你不在的時候,我已經將婚約解除了,別再因這事和我賭氣了。」

  他豎起三指:「至於蕭醉月,她父親鎮守南疆,自小就將她寄養在京中,算是托我照料一二。」

  「我鮮少與她接觸,可以對天發誓,對她絕無男女之情,你信我。」

  看他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姜虞委實辨不出真假。

  沉吟須臾,她重新裹進被子:「我困了,想單獨待著,你走吧。」

  她現在腦子很亂,不想和他說話。

  就算沒有蘇月卿、蕭醉月。

  以他的身份,還會有沈月卿、姚月卿、張醉月、吳醉月……

  她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不會天真地以為,他一個皇權至上的王爺能為她守一輩子。

  男子這種生物,可以睡他,但甜言蜜語聽聽就行了,當不得真的。

  身側下陷,她一扭頭就對上一張丰姿如玉面容,嚇的卷著被子坐起身:「你幹什麼?這是我的房間。」

  她說想單獨待著,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闔著雙目,長睫在下眼瞼處落下一層暗影:「我當然知道這是卿卿房間,我們是夫妻,不該睡一起?」

  「我不想和你睡。」她咬牙。

  他倏地睜開眼,語氣稍冷:「卿卿不想和我睡想和誰睡,那個陸槐序麼?」

  她擰眉:「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連人帶被拽進懷裡,聲音多了幾分危險氣息:「卿卿叫他夫君叫得倒是順口,又與他朝夕相處近半年,當真對他沒有半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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