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破境登階
「好小子，這才幾日，又要破境了。」
他指尖輕點，默算片刻，頷首低語：
「五行混沌訣本就霸道，再配上這聚靈大陣，修行之速，果然摧枯拉朽。」
樹屋之內，陳玄端坐如松，周身浮沉著青赤黃白黑五色光暈，明滅不定。
他雙目緊闔，額角汗珠細密，呼吸綿長卻沉重，顯然正立於破關懸崖之畔。
「金丹已脹至極限，不容再拖！」
他內視丹田——那枚鴿卵大小的金丹正高速輪轉，表面浮現金銀雙線交織的秘紋，隱隱透出崩裂之勢。
雙手結印，攻法催至巔峰，五行混沌訣在他經脈中奔涌如江河決堤。
「萬靈聽召，匯我一身！」
剎那間，外界漩渦驟然暴烈，海量靈氣化作銀龍，自樹屋穹頂天然孔竅狂涌而入，灌入陳玄百骸。
他袍袖獵獵鼓盪，墨發逆風飛揚，整個人宛如無底深淵，無聲無息，卻吞盡八方靈息。
「破！」
他心念如刀，引靈洪直撞瓶頸。
每一次衝擊，臟腑微震，氣血翻湧，筋骨嗡鳴。
時間悄然滑過，轉瞬已是三個時辰。
樹屋外，觀禮弟子早已散去大半，唯余宋遠橋與數名親傳弟子靜立守候，身影被夕照拉得修長。
忽地——
一聲清越龍吟響徹雲霄，穿透五峰，震落崖邊積雪。
那龐然漩渦驟然一僵，隨即轟然炸散，化作漫天瑩瑩靈雨，簌簌灑落山林，所及之處，草木抽新，鳥雀振翅，連山石都泛起淡淡光澤。
「成了。」
宋遠橋搖頭苦笑，嗓音里裹著幾分無奈，「三個時辰……這速度，怕是連老祖當年也未曾有過。」
樹屋內，陳玄緩緩睜眼，瞳中五彩流光如星河初轉，旋即斂入眸底，歸於沉靜。
他垂眸感受體內奔涌的法力，唇角不由微揚。
「金丹中期，已定。」
再探丹田——金丹膨大逾倍，表面紋路密如星圖，幽光浮動，威壓內斂卻令人心悸。
法力不僅翻倍，更如淬火精鋼，凝實銳利，純度躍升一階。
更叫他心頭微震的是神識：原本三十里方圓，如今已延展至四十里，小半個武當山，盡在俯瞰之中。
「且試一試。」
他意念微動，神識如水漫溢。
頃刻間，四十里內纖毫畢現——
雙石峰上，宋遠橋劍光一閃，正折返山門；
南岩宮前，三名弟子劍氣縱橫，招式尚未落定，已被他悉數納入感知；
紫霄宮後廚灶台角落，一隻灰鼠正叼著半粒靈米，窸窣啃齧……
「嗯？」
陳玄忽地一頓，神識邊緣拂過一道熟悉氣息，溫軟如春水，帶著淺淺檀香。
他唇角微彎，收束神識，起身整衣，袍袖垂落，動作從容。
不多時，樹屋木門輕啟，一襲素白身影翩然而入，裙裾未沾塵，步履不驚風。
「恭喜陳郎，破境登階。」
邀月嗓音清冽如霜，眸底卻漾著藏不住的雀躍。
她今日一襲素衣勝雪，青絲只挽一支白玉簪，清雅得不染塵埃。
陳玄跨前兩步，掌心溫熱地裹住她微涼的手。
「月兒怎麼來了？」
「這般驚天動地的靈壓，整座武當山都快震落三片松針了。」
邀月由著他牽著，難得垂眸淺笑，眼波柔軟得像春水初生。
「我……怕你出岔子。」
陳玄心頭一熱，剛要開口，忽而眉峰一蹙，倏然側首望向門口。
「哎喲，這門縫兒，我是不是擠得太巧了些？」
一聲嬌軟入骨的輕笑盪進來，綰綰斜倚門框，朱唇彎成一道俏麗的弧，眼尾飛著狡黠的光。
邀月指尖一顫，抽回手，耳根霎時燒起薄薄一層緋色。
「我……我先告退。」
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呀——」
人影一閃，紅裙翻飛，綰綰已穩穩擋在門前，笑意盈盈。
「邀月姐姐何必見外？咱們又不是頭回照面，裝什麼生分？」
邀月頓住腳步，眸光在綰綰臉上停了一瞬，又悄然飄向陳玄，眼裡浮起一絲遲疑。
陳玄輕咳一聲。
「綰綰，別胡鬧。」
「誰胡鬧？」她一揚眉，腰肢輕擺，款款踱到陳玄身側，指尖一勾，親昵地挽住他臂彎。
「聽說你破境成功，我連茶都沒喝完就趕來了，結果倒撞見一對璧人依偎呢……」
邀月耳尖更紅，聲若蚊蚋：「是我冒昧了，你們談，我……」
「月兒。」
陳玄喚住她，不動聲色掙開綰綰的手，緩步走到二女之間。
「人都到了，不如坐下來，慢慢說？」
樹屋裡一時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拂葉梢的沙響。
綰綰眼珠滴溜一轉，忽而掩口輕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
她踱到桌邊坐下，拎起茶壺自斟一杯靈茶，氤氳熱氣裊裊升騰。
「陳郎也真是，有邀月姐姐這樣清絕出塵的人陪著，竟半點風聲也不透給我。」
陳玄與邀月對視一眼，俱是一怔——沒料到她語氣竟如此坦蕩。
「綰綰，你……」
陳玄試探著開口。
「我怎麼？」
她啜了口茶，歪頭一笑，茶盞擱下時輕輕一磕，發出脆響。
「在你心裡，我就只會拈酸吃醋、摔碗砸杯？」她斂了笑，目光澄澈：「修真路遠，孤燈寒夜，能遇真心人同行已是萬幸。邀月姐姐心性皎潔，與你相配得恰如松竹並立——我打心底替你們歡喜。」
這話出口，陳玄與邀月皆是一怔。
邀月更是眼眶微熱，肩頭緊繃的線條悄然鬆開，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綰綰妹妹……」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你當真……不介意？」
綰綰起身走近，伸手握住邀月冰涼的手指，掌心溫熱。
「姐姐這話可就俗了。我輩修士，何須困於凡俗規矩？只要陳郎待我們真心實意，其餘的，又算得了什麼？」
陳玄望著兩雙交疊的手，喉頭微松——原以為今日必是劍拔弩張，卻不料她這般磊落豁達。
「好了，我這盞茶也喝完了，就不在這兒礙眼啦。」
綰綰鬆開手，朝陳玄眨了眨眼，眼波靈動如星。
「記得——改日，只許陪我一個時辰哦～」
話音未落，紅影倏然掠出木門，只餘一縷香風在檐角打了個旋兒。
樹屋裡復歸寧靜。
邀月低著頭，指尖無意識捻著袖口細密的銀線紋，神情仍有些恍惚。
陳玄走近她身邊，聲音放得極輕：「月兒……」
「她很好。」
邀月忽然抬眼，眸中水光褪盡，只剩一片清亮沉靜。
「比我，更適合你。」
「胡言亂語。」
他指尖輕點，默算片刻，頷首低語：
「五行混沌訣本就霸道，再配上這聚靈大陣，修行之速，果然摧枯拉朽。」
樹屋之內，陳玄端坐如松，周身浮沉著青赤黃白黑五色光暈，明滅不定。
他雙目緊闔，額角汗珠細密，呼吸綿長卻沉重，顯然正立於破關懸崖之畔。
「金丹已脹至極限，不容再拖！」
他內視丹田——那枚鴿卵大小的金丹正高速輪轉，表面浮現金銀雙線交織的秘紋，隱隱透出崩裂之勢。
雙手結印，攻法催至巔峰，五行混沌訣在他經脈中奔涌如江河決堤。
「萬靈聽召，匯我一身！」
剎那間，外界漩渦驟然暴烈，海量靈氣化作銀龍，自樹屋穹頂天然孔竅狂涌而入，灌入陳玄百骸。
他袍袖獵獵鼓盪，墨發逆風飛揚，整個人宛如無底深淵，無聲無息，卻吞盡八方靈息。
「破！」
他心念如刀，引靈洪直撞瓶頸。
每一次衝擊，臟腑微震，氣血翻湧，筋骨嗡鳴。
時間悄然滑過，轉瞬已是三個時辰。
樹屋外，觀禮弟子早已散去大半，唯余宋遠橋與數名親傳弟子靜立守候，身影被夕照拉得修長。
忽地——
一聲清越龍吟響徹雲霄，穿透五峰，震落崖邊積雪。
那龐然漩渦驟然一僵，隨即轟然炸散，化作漫天瑩瑩靈雨，簌簌灑落山林，所及之處，草木抽新，鳥雀振翅，連山石都泛起淡淡光澤。
「成了。」
宋遠橋搖頭苦笑，嗓音里裹著幾分無奈，「三個時辰……這速度，怕是連老祖當年也未曾有過。」
樹屋內，陳玄緩緩睜眼，瞳中五彩流光如星河初轉，旋即斂入眸底，歸於沉靜。
他垂眸感受體內奔涌的法力，唇角不由微揚。
「金丹中期，已定。」
再探丹田——金丹膨大逾倍，表面紋路密如星圖，幽光浮動，威壓內斂卻令人心悸。
法力不僅翻倍，更如淬火精鋼，凝實銳利，純度躍升一階。
更叫他心頭微震的是神識：原本三十里方圓，如今已延展至四十里，小半個武當山，盡在俯瞰之中。
「且試一試。」
他意念微動，神識如水漫溢。
頃刻間，四十里內纖毫畢現——
雙石峰上，宋遠橋劍光一閃，正折返山門；
南岩宮前，三名弟子劍氣縱橫，招式尚未落定，已被他悉數納入感知；
紫霄宮後廚灶台角落，一隻灰鼠正叼著半粒靈米，窸窣啃齧……
「嗯？」
陳玄忽地一頓，神識邊緣拂過一道熟悉氣息，溫軟如春水，帶著淺淺檀香。
他唇角微彎，收束神識，起身整衣，袍袖垂落，動作從容。
不多時，樹屋木門輕啟，一襲素白身影翩然而入，裙裾未沾塵，步履不驚風。
「恭喜陳郎，破境登階。」
邀月嗓音清冽如霜，眸底卻漾著藏不住的雀躍。
她今日一襲素衣勝雪，青絲只挽一支白玉簪，清雅得不染塵埃。
陳玄跨前兩步，掌心溫熱地裹住她微涼的手。
「月兒怎麼來了？」
「這般驚天動地的靈壓，整座武當山都快震落三片松針了。」
邀月由著他牽著，難得垂眸淺笑，眼波柔軟得像春水初生。
「我……怕你出岔子。」
陳玄心頭一熱，剛要開口，忽而眉峰一蹙，倏然側首望向門口。
「哎喲，這門縫兒，我是不是擠得太巧了些？」
一聲嬌軟入骨的輕笑盪進來，綰綰斜倚門框，朱唇彎成一道俏麗的弧，眼尾飛著狡黠的光。
邀月指尖一顫，抽回手，耳根霎時燒起薄薄一層緋色。
「我……我先告退。」
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呀——」
人影一閃，紅裙翻飛，綰綰已穩穩擋在門前，笑意盈盈。
「邀月姐姐何必見外？咱們又不是頭回照面，裝什麼生分？」
邀月頓住腳步，眸光在綰綰臉上停了一瞬，又悄然飄向陳玄，眼裡浮起一絲遲疑。
陳玄輕咳一聲。
「綰綰，別胡鬧。」
「誰胡鬧？」她一揚眉，腰肢輕擺，款款踱到陳玄身側，指尖一勾，親昵地挽住他臂彎。
「聽說你破境成功，我連茶都沒喝完就趕來了，結果倒撞見一對璧人依偎呢……」
邀月耳尖更紅，聲若蚊蚋：「是我冒昧了，你們談，我……」
「月兒。」
陳玄喚住她，不動聲色掙開綰綰的手，緩步走到二女之間。
「人都到了，不如坐下來，慢慢說？」
樹屋裡一時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拂葉梢的沙響。
綰綰眼珠滴溜一轉，忽而掩口輕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
她踱到桌邊坐下，拎起茶壺自斟一杯靈茶，氤氳熱氣裊裊升騰。
「陳郎也真是，有邀月姐姐這樣清絕出塵的人陪著，竟半點風聲也不透給我。」
陳玄與邀月對視一眼，俱是一怔——沒料到她語氣竟如此坦蕩。
「綰綰，你……」
陳玄試探著開口。
「我怎麼？」
她啜了口茶，歪頭一笑，茶盞擱下時輕輕一磕，發出脆響。
「在你心裡，我就只會拈酸吃醋、摔碗砸杯？」她斂了笑，目光澄澈：「修真路遠，孤燈寒夜，能遇真心人同行已是萬幸。邀月姐姐心性皎潔，與你相配得恰如松竹並立——我打心底替你們歡喜。」
這話出口，陳玄與邀月皆是一怔。
邀月更是眼眶微熱，肩頭緊繃的線條悄然鬆開，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綰綰妹妹……」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你當真……不介意？」
綰綰起身走近，伸手握住邀月冰涼的手指，掌心溫熱。
「姐姐這話可就俗了。我輩修士，何須困於凡俗規矩？只要陳郎待我們真心實意，其餘的，又算得了什麼？」
陳玄望著兩雙交疊的手，喉頭微松——原以為今日必是劍拔弩張，卻不料她這般磊落豁達。
「好了，我這盞茶也喝完了，就不在這兒礙眼啦。」
綰綰鬆開手，朝陳玄眨了眨眼，眼波靈動如星。
「記得——改日，只許陪我一個時辰哦～」
話音未落，紅影倏然掠出木門，只餘一縷香風在檐角打了個旋兒。
樹屋裡復歸寧靜。
邀月低著頭，指尖無意識捻著袖口細密的銀線紋，神情仍有些恍惚。
陳玄走近她身邊，聲音放得極輕：「月兒……」
「她很好。」
邀月忽然抬眼，眸中水光褪盡，只剩一片清亮沉靜。
「比我，更適合你。」
「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