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啟修行之路
淚水洶湧，瞬間洇透他前襟；抽噎聲斷斷續續，像繃到極致的絲弦。
「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哽咽著，肩膀劇烈起伏，
「我們不過偏居一隅的小派，從不招惹是非……」
陳玄一手輕撫她發頂，掌心滾燙。
「因他們盯上了修仙之機——秦嶺得了登天梯，便成了眼中釘。」
許久，她才緩緩止住悲聲。
抬袖抹淨淚痕，勉強彎起嘴角。
「陳大哥……我不怨你。能觸到仙道門檻，已是秦嶺幾代人盼不來的大運……」
陳玄心頭一刺，喉結上下滑動。
「可兒……」
「真的。」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墜地有聲，
「師父說過，求道如攀刃山——死在刀鋒上，總好過老死於泥潭。」
他望著她強撐的側臉，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我在此立誓：青龍會一日不滅，我陳玄一日不死！」
下山時，斜陽正沉入雲海，餘暉將他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未御劍，只一步一步踏著石階往下走。
每落一腳，腳下青磚便無聲綻開蛛網裂痕，仿佛不堪承受他胸中奔涌的烈焰。
「青龍會……」
他齒間碾過三字，眸底寒光凜冽如霜。
這個盤踞九州的殺伐巨擘，十二堂如脊骨撐天，三百六十五舵似根須扎地，勢力縱橫交錯，深不可測。
七位龍首個個高深莫測，尤其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龍首白玉京，傳聞早已掙脫武尊桎梏，邁入只存於古籍殘卷里的至高之境。
「可再強又怎樣？」
陳玄立在源起樹下，目光穿透流轉的七彩光暈，嗓音低啞如山腹悶震。
「血債，終須血來填！」
他闔目，眼前驟然浮現狄青麟揮刀那一瞬——青龍偃月刀劈落如天崩，周可兒師父的頭顱應聲而斷，刀氣撕裂長空，餘威震得十步內青磚寸寸龜裂。
那一斬之威，確鑿無誤配得上通神境中期的赫赫聲名。
「赤手硬撼神兵，皮肉不破……」
他垂眸凝視掌心，一道慘白刀痕正悄然收口，新生皮肉泛著微光。
「直面通神中期，我已有搏命之資。」
但還差得遠。
差得太遠。
他盤膝端坐於樹影之下，識海翻湧，三股精神力如游龍分馳：一縷纏繞軒轅劍脊，細品那沉眠萬載的鋒銳戰意；一縷鑽入四肢百骸，在筋絡間奔突沖刷，鍛骨煉髓；最後一縷則懸於虛空，以意為筆，反覆描摹誅仙劍陣的殺伐軌跡。
「三線並進，方能破關提速。」
汗珠自他額角滲出，順頰滑落，他卻連眼睫都不曾顫動半分。
此時武當山門喧鬧如市。移宮弟子們三五成群，衣袂翩躚，嘰嘰喳喳打量著這座即將落腳的新山門。
「師姐快瞧！」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忽地踮腳指向天際。
只見一名武當弟子足踏飛劍掠空而過，劍光未歇，指尖輕彈，一團赤焰騰空化形，振翅啼鳴，火鳳羽翎在晚霞里灼灼生輝。
「這……就是真正的仙術？」
移宮弟子們屏息仰望，眼底映著躍動火光，滿是憧憬。
宋青書一襲素白衣袍，摺扇輕搖，步履從容地迎向眾女。
「諸位師妹遠道而來，不如由在下引路，細細逛一逛武當？」
話音未落，張林已踏前半步，掌心水汽蒸騰，清流翻湧間，游魚、白鶴、麒麟接連成形，靈巧躍動，惹得少女們連連驚呼。
「宋師兄，那雲里藏著的是哪座峰？」
一名移宮弟子遙指遠處霧靄繚繞的孤峰問道。
宋青書循她指尖望去，唇角微揚。
「那是小蓮峰——峰頂有天然蓮池一泓，每逢十五月升，池中仙蓮自動綻放，瓣作銀霜，香透三里……」
他聲如清泉，將七十二峰掌故徐徐道來，言談風致，不知不覺便聚攏了一圈含羞帶笑的追隨者。
張林忙又施展出更繁複的控水奇術，兩人暗中較勁，倒讓移宮弟子看得心馳神往。
紫霄宮內，邀月宮主靜立窗畔，將山門前一幕盡收眼底。
身後，憐星宮主輕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
「姐姐，怕是這些丫頭，心都留在武當了。」
「留？」
邀月緩緩轉身，月華如練，靜靜覆上她清絕眉眼。
「從今日起，武當，便是我們紮根之地。」
憐星瞳孔微顫。
「姐姐是說……」
「明日開啟靈根初測，所有移宮弟子，隨我一道叩開仙門。」
邀月語聲清冽，字字如冰珠墜玉盤。
「即刻宣告——移宮，正式併入武當。」
憐星斂袖垂首，應聲如常。
姐姐所決之事，向來不容置喙，亦無迴旋。
次日清晨，紫霄宮前廣場人潮湧動。
宋遠橋端坐中央，身前豎著一方通體剔透的測靈碑，光潤如凝脂。
「把手放上去便可。」
他笑容溫厚，對排在首位的移宮少女和聲道。
少女指尖微顫，輕輕按上碑面。須臾，碑體泛起一層柔和藍光。
「水靈根，契合六成，根基紮實。」
宋遠橋頷首讚許。
「可入小蓮峰修習。」
測試持續整整一個上午。
輪到邀月宮主上前，測靈碑轟然爆亮，銀白光柱沖霄而起，刺破薄雲！
「月靈根！契合九成八！」
宋遠橋激動得鬚髮輕顫。
「千年難遇的至純靈根啊！」
憐星宮主登台時，碑面則綻出點點星輝，如夜穹傾瀉——星靈根，契合九成五，罕見至極。
移宮弟子中，約三成顯露出上佳靈根，僅寥寥數人靈根晦暗，難承大道。
正午驕陽當空，邀月宮主立於高台之上，清冷嗓音如寒泉擊石，響徹全場：
「即日起，移宮併入武當。諸弟子依靈根屬性，各赴諸峰，啟修行之路。」
台下先是一寂，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宋遠橋面泛紅光，朗聲宣諭：
「邀月宮主，即任祝融峰長老；憐星宮主，擢升小蓮峰長老！」
宋青書快步迎上，舉止謙和卻落落大方，引著眾女朝各自峰頭的居所而去。
他專為邀月、憐星挑了最清幽出塵的洞府，又親赴各峰勘看地形，為移宮核心弟子一一擇定靈氣充盈、地勢安穩的修行福地。
「宋師兄。」
一名移宮弟子聲音微顫，指尖不自覺絞著袖角。
「我們……真能像你們一樣御劍騰空？」
宋青書眸光溫潤，笑意淺淺：「只要心志堅定，苦修不輟，假以時日，諸位師妹必能後來居上，更勝一籌。」
「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哽咽著，肩膀劇烈起伏，
「我們不過偏居一隅的小派，從不招惹是非……」
陳玄一手輕撫她發頂，掌心滾燙。
「因他們盯上了修仙之機——秦嶺得了登天梯，便成了眼中釘。」
許久，她才緩緩止住悲聲。
抬袖抹淨淚痕，勉強彎起嘴角。
「陳大哥……我不怨你。能觸到仙道門檻，已是秦嶺幾代人盼不來的大運……」
陳玄心頭一刺，喉結上下滑動。
「可兒……」
「真的。」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墜地有聲，
「師父說過，求道如攀刃山——死在刀鋒上，總好過老死於泥潭。」
他望著她強撐的側臉，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我在此立誓：青龍會一日不滅，我陳玄一日不死！」
下山時，斜陽正沉入雲海，餘暉將他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未御劍，只一步一步踏著石階往下走。
每落一腳，腳下青磚便無聲綻開蛛網裂痕，仿佛不堪承受他胸中奔涌的烈焰。
「青龍會……」
他齒間碾過三字，眸底寒光凜冽如霜。
這個盤踞九州的殺伐巨擘，十二堂如脊骨撐天，三百六十五舵似根須扎地，勢力縱橫交錯，深不可測。
七位龍首個個高深莫測，尤其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龍首白玉京，傳聞早已掙脫武尊桎梏，邁入只存於古籍殘卷里的至高之境。
「可再強又怎樣？」
陳玄立在源起樹下，目光穿透流轉的七彩光暈，嗓音低啞如山腹悶震。
「血債，終須血來填！」
他闔目，眼前驟然浮現狄青麟揮刀那一瞬——青龍偃月刀劈落如天崩，周可兒師父的頭顱應聲而斷，刀氣撕裂長空，餘威震得十步內青磚寸寸龜裂。
那一斬之威，確鑿無誤配得上通神境中期的赫赫聲名。
「赤手硬撼神兵，皮肉不破……」
他垂眸凝視掌心，一道慘白刀痕正悄然收口，新生皮肉泛著微光。
「直面通神中期，我已有搏命之資。」
但還差得遠。
差得太遠。
他盤膝端坐於樹影之下，識海翻湧，三股精神力如游龍分馳：一縷纏繞軒轅劍脊，細品那沉眠萬載的鋒銳戰意；一縷鑽入四肢百骸，在筋絡間奔突沖刷，鍛骨煉髓；最後一縷則懸於虛空，以意為筆，反覆描摹誅仙劍陣的殺伐軌跡。
「三線並進，方能破關提速。」
汗珠自他額角滲出，順頰滑落，他卻連眼睫都不曾顫動半分。
此時武當山門喧鬧如市。移宮弟子們三五成群，衣袂翩躚，嘰嘰喳喳打量著這座即將落腳的新山門。
「師姐快瞧！」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忽地踮腳指向天際。
只見一名武當弟子足踏飛劍掠空而過，劍光未歇，指尖輕彈，一團赤焰騰空化形，振翅啼鳴，火鳳羽翎在晚霞里灼灼生輝。
「這……就是真正的仙術？」
移宮弟子們屏息仰望，眼底映著躍動火光，滿是憧憬。
宋青書一襲素白衣袍，摺扇輕搖，步履從容地迎向眾女。
「諸位師妹遠道而來，不如由在下引路，細細逛一逛武當？」
話音未落，張林已踏前半步，掌心水汽蒸騰，清流翻湧間，游魚、白鶴、麒麟接連成形，靈巧躍動，惹得少女們連連驚呼。
「宋師兄，那雲里藏著的是哪座峰？」
一名移宮弟子遙指遠處霧靄繚繞的孤峰問道。
宋青書循她指尖望去，唇角微揚。
「那是小蓮峰——峰頂有天然蓮池一泓，每逢十五月升，池中仙蓮自動綻放，瓣作銀霜，香透三里……」
他聲如清泉，將七十二峰掌故徐徐道來，言談風致，不知不覺便聚攏了一圈含羞帶笑的追隨者。
張林忙又施展出更繁複的控水奇術，兩人暗中較勁，倒讓移宮弟子看得心馳神往。
紫霄宮內，邀月宮主靜立窗畔，將山門前一幕盡收眼底。
身後，憐星宮主輕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
「姐姐，怕是這些丫頭，心都留在武當了。」
「留？」
邀月緩緩轉身，月華如練，靜靜覆上她清絕眉眼。
「從今日起，武當，便是我們紮根之地。」
憐星瞳孔微顫。
「姐姐是說……」
「明日開啟靈根初測，所有移宮弟子，隨我一道叩開仙門。」
邀月語聲清冽，字字如冰珠墜玉盤。
「即刻宣告——移宮，正式併入武當。」
憐星斂袖垂首，應聲如常。
姐姐所決之事，向來不容置喙，亦無迴旋。
次日清晨，紫霄宮前廣場人潮湧動。
宋遠橋端坐中央，身前豎著一方通體剔透的測靈碑，光潤如凝脂。
「把手放上去便可。」
他笑容溫厚，對排在首位的移宮少女和聲道。
少女指尖微顫，輕輕按上碑面。須臾，碑體泛起一層柔和藍光。
「水靈根，契合六成，根基紮實。」
宋遠橋頷首讚許。
「可入小蓮峰修習。」
測試持續整整一個上午。
輪到邀月宮主上前，測靈碑轟然爆亮，銀白光柱沖霄而起，刺破薄雲！
「月靈根！契合九成八！」
宋遠橋激動得鬚髮輕顫。
「千年難遇的至純靈根啊！」
憐星宮主登台時，碑面則綻出點點星輝，如夜穹傾瀉——星靈根，契合九成五，罕見至極。
移宮弟子中，約三成顯露出上佳靈根，僅寥寥數人靈根晦暗，難承大道。
正午驕陽當空，邀月宮主立於高台之上，清冷嗓音如寒泉擊石，響徹全場：
「即日起，移宮併入武當。諸弟子依靈根屬性，各赴諸峰，啟修行之路。」
台下先是一寂，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宋遠橋面泛紅光，朗聲宣諭：
「邀月宮主，即任祝融峰長老；憐星宮主，擢升小蓮峰長老！」
宋青書快步迎上，舉止謙和卻落落大方，引著眾女朝各自峰頭的居所而去。
他專為邀月、憐星挑了最清幽出塵的洞府，又親赴各峰勘看地形，為移宮核心弟子一一擇定靈氣充盈、地勢安穩的修行福地。
「宋師兄。」
一名移宮弟子聲音微顫，指尖不自覺絞著袖角。
「我們……真能像你們一樣御劍騰空？」
宋青書眸光溫潤，笑意淺淺：「只要心志堅定，苦修不輟，假以時日，諸位師妹必能後來居上，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