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九曜聚靈大陣
「我以五峰為基，布下九曜聚靈大陣，千里靈機盡匯於此。在此修行一日，抵得山外十日苦功。」
憐星閉目靜立，任那股清流在奇經八脈間蜿蜒遊走，暖意如春水漫過凍土。
這一刻，她心底那團修道之火，燒得比從前任何一次都熾烈、都滾燙。
「陳師兄！」
遠處一聲清喝破空而來，一名武當弟子踏劍疾至，衣袂翻飛。
「宋師叔請您即刻過去——傳送陣已啟封待命！」
陳玄頷首：「知道了。」
轉頭望向憐星，眸光沉靜：「該去接你移宮的姐妹們了。」
憐星眉心微蹙：「真能盡數接來？移宮上下近百口人……」
陳玄唇角輕揚：「萬石林的靈髓礦脈剛鑿通主脈，靈氣充盈如海。只是——」
「傳送時會有些晃蕩，讓她們扶穩站定，莫慌。」
半炷香後，天柱峰頂的傳送陣轟然亮起，白芒刺目，空間如水波般劇烈震顫。
一道道身影接連浮現：邀月率先踏出陣心，臉色泛白，卻腰背挺直；身後數十名移宮弟子或踉蹌、或扶額，更有幾人剛落地便彎腰乾嘔。
「此地……是何境域？」
邀月強壓翻湧氣血，抬眼四顧，目光猝然釘在那株源起樹上——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這樹……」
「宮主！」
憐星疾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她肘彎。
「這是武當山天柱峰。那株神木，喚作源起樹。」
移宮弟子漸次回神，仰頭間無不屏息。
有人伸指試探空氣中浮動的微光，指尖竟泛起淡淡銀輝；有人遙望雲海深處掠過的青羽仙鶴，張口結舌，忘了合攏。
「天地靈氣……濃得化不開！」
邀月體內真氣竟不受控地奔涌流轉，丹田溫熱如爐。
「在此練功，進境快逾尋常之地十倍不止！」
陳玄上前一步，拱手而立：
「邀月宮主，武當已備好棲霞谷與聽松苑，專供移宮諸位安頓。自此往後，安心修煉便是。」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自雲隙間翩然而至，足下無劍，身如流風——正是宋遠橋。
他感應到峰頂靈氣激盪，特來查探。
「陳師弟，這……」
他目光掃過滿峰素衣女子，眉峰微挑。
陳玄抱拳行禮：「宋師兄，這位是移宮宮主邀月，身後皆是移宮門人。移宮遭劫，我已將她們全數接入武當暫避。」
宋遠橋恍然，隨即抱拳朗笑：「久仰移宮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武當之幸。諸位遠道而來，武當上下，竭誠相迎！」
邀月斂袖還禮，聲線清越：「多謝宋真人容留。此恩此德，移宮上下，永不敢忘。」
「宮主言重了。」
宋遠橋笑意溫厚：「既入山門，不如由我引路，帶諸位覽盡武當風華？」
陳玄反手召出虛神劍，劍鳴清越，瞬息暴漲為丈余長鋒，懸於半空，流光縈繞。
「請登劍，隨我俯瞰五峰真貌。」
邀月攜憐星及數名親傳弟子躍上劍脊；
宋遠橋袍袖一振，足踏虛空，與飛劍並駕齊驅。
「武當五峰，各司其職。」
宋遠橋抬手遙指：「金簡峰煉丹蘊火，紫霄峰礪劍養鋒，玉虛峰繪符引雷，太和峰布陣鎖靈——而我們腳下這座天柱峰，乃是五峰之心，萬法之源。」
飛劍拔升，雲海翻湧如沸。眾人俯瞰之下，五座山峰靈光交織，銀藍金赤青五色光軌縱橫勾連，赫然織成一枚巨大而莊嚴的五芒星陣圖。
「這便是九曜聚靈大陣。」
陳玄聲音沉穩，「五峰為樞，源起樹為核，生生不息，綿綿不絕。」
「壯哉……」
一名移宮弟子喃喃失語。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氣象！」
憐星立於劍首，山風鼓盪裙裾，長發飛揚如墨浪。
她凝望腳下奔騰雲海，遠眺東方天際初綻的金輪，心潮起伏，久久難平。
「原來修仙之路，竟能如此遼闊，如此鮮活。」
回到天柱峰，陳玄朝邀月拱手道。
「宮主，移宮諸位初來乍到，不如先休整數日，摸清山門脈絡，再定是否叩開仙門。」
邀月頷首。
「理當如此。」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一眾移宮弟子。
「你們暫隨武當弟子去居所安頓，衣食用度，但有需求，盡可開口。」
宋遠橋喚來幾名弟子引路。
「諸位請隨我來——住處早已備妥，其中一座……咳，姑且稱作『堡』吧。」
「堡？」
憐星眸光微亮，語帶訝異。
陳玄輕咳一聲，壓低聲音。
「是宋青書留下的……他向來愛造些奇崛樓閣。」
送走移宮眾人，陳玄臉上那抹溫煦笑意如潮退去。
他抬眼望向金簡峰方向，眉間似壓著千鈞重石。
「該去告訴可兒了……」
他喃喃低語，身形驟然撕裂空氣，化作一道銀線疾掠而去。
金簡峰半腰，竹影婆娑，一座素淨小院隱在翠浪深處。
陳玄落在院門前，屏息片刻，才抬手叩響木門。
「誰呀？」
院內響起清越如鈴的嗓音。
「是我，陳玄。」
門扉應聲而開，周可兒立在門邊，杏眼圓睜，唇角揚起雀躍弧度。
「陳大哥！你竟專程來看我？」
陳玄牽了牽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順道瞧瞧你近來如何。」
「武當好極了！」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往裡拉，眼裡閃著光。
「金簡峰的師姐們親自教我煉丹，聚氣丹已能穩穩成爐！」
望著少女飛揚的神采，他喉頭一緊，心口像被冷鐵攥住。
他在竹椅上落座，指尖無意識叩著案面，篤、篤、篤。
「陳大哥？」
周可兒歪頭打量他，「你臉色怎麼這般沉？」
陳玄垂眸，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青石。
「可兒，有件事……得告訴你——關於秦嶺劍派。」
她笑意倏然凝滯。
「怎麼了？」
「秦嶺劍派……」
他聲音沉得發澀，「被青龍會屠盡滿門。」
「什麼？！」
她猛地起身，手肘撞翻茶盞，褐色茶湯潑滿桌面。
「不可能！我走時，山門還炊煙裊裊！」
陳玄閉目，額角青筋微跳。
「我親眼所見……斷壁殘垣之下，再無一絲活氣。」
她踉蹌後退，脊背撞上竹椅，嘩啦一聲散架。
面如素紙，唇色盡褪，抖得不成樣子。
「師父……師兄師姐……全……」
「兇手，我已親手斬絕。」
他一步上前扶住她搖晃的肩，「但青龍會——我必叫它血流成河！」
話音未落，她已撲進他懷中，哭聲撕裂寂靜。
憐星閉目靜立，任那股清流在奇經八脈間蜿蜒遊走，暖意如春水漫過凍土。
這一刻，她心底那團修道之火，燒得比從前任何一次都熾烈、都滾燙。
「陳師兄！」
遠處一聲清喝破空而來，一名武當弟子踏劍疾至，衣袂翻飛。
「宋師叔請您即刻過去——傳送陣已啟封待命！」
陳玄頷首：「知道了。」
轉頭望向憐星，眸光沉靜：「該去接你移宮的姐妹們了。」
憐星眉心微蹙：「真能盡數接來？移宮上下近百口人……」
陳玄唇角輕揚：「萬石林的靈髓礦脈剛鑿通主脈，靈氣充盈如海。只是——」
「傳送時會有些晃蕩，讓她們扶穩站定，莫慌。」
半炷香後，天柱峰頂的傳送陣轟然亮起，白芒刺目，空間如水波般劇烈震顫。
一道道身影接連浮現：邀月率先踏出陣心，臉色泛白，卻腰背挺直；身後數十名移宮弟子或踉蹌、或扶額，更有幾人剛落地便彎腰乾嘔。
「此地……是何境域？」
邀月強壓翻湧氣血，抬眼四顧，目光猝然釘在那株源起樹上——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這樹……」
「宮主！」
憐星疾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她肘彎。
「這是武當山天柱峰。那株神木，喚作源起樹。」
移宮弟子漸次回神，仰頭間無不屏息。
有人伸指試探空氣中浮動的微光，指尖竟泛起淡淡銀輝；有人遙望雲海深處掠過的青羽仙鶴，張口結舌，忘了合攏。
「天地靈氣……濃得化不開！」
邀月體內真氣竟不受控地奔涌流轉，丹田溫熱如爐。
「在此練功，進境快逾尋常之地十倍不止！」
陳玄上前一步，拱手而立：
「邀月宮主，武當已備好棲霞谷與聽松苑，專供移宮諸位安頓。自此往後，安心修煉便是。」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自雲隙間翩然而至，足下無劍，身如流風——正是宋遠橋。
他感應到峰頂靈氣激盪，特來查探。
「陳師弟，這……」
他目光掃過滿峰素衣女子，眉峰微挑。
陳玄抱拳行禮：「宋師兄，這位是移宮宮主邀月，身後皆是移宮門人。移宮遭劫，我已將她們全數接入武當暫避。」
宋遠橋恍然，隨即抱拳朗笑：「久仰移宮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武當之幸。諸位遠道而來，武當上下，竭誠相迎！」
邀月斂袖還禮，聲線清越：「多謝宋真人容留。此恩此德，移宮上下，永不敢忘。」
「宮主言重了。」
宋遠橋笑意溫厚：「既入山門，不如由我引路，帶諸位覽盡武當風華？」
陳玄反手召出虛神劍，劍鳴清越，瞬息暴漲為丈余長鋒，懸於半空，流光縈繞。
「請登劍，隨我俯瞰五峰真貌。」
邀月攜憐星及數名親傳弟子躍上劍脊；
宋遠橋袍袖一振，足踏虛空，與飛劍並駕齊驅。
「武當五峰，各司其職。」
宋遠橋抬手遙指：「金簡峰煉丹蘊火，紫霄峰礪劍養鋒，玉虛峰繪符引雷，太和峰布陣鎖靈——而我們腳下這座天柱峰，乃是五峰之心，萬法之源。」
飛劍拔升，雲海翻湧如沸。眾人俯瞰之下，五座山峰靈光交織，銀藍金赤青五色光軌縱橫勾連，赫然織成一枚巨大而莊嚴的五芒星陣圖。
「這便是九曜聚靈大陣。」
陳玄聲音沉穩，「五峰為樞，源起樹為核，生生不息，綿綿不絕。」
「壯哉……」
一名移宮弟子喃喃失語。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氣象！」
憐星立於劍首，山風鼓盪裙裾，長發飛揚如墨浪。
她凝望腳下奔騰雲海，遠眺東方天際初綻的金輪，心潮起伏，久久難平。
「原來修仙之路，竟能如此遼闊，如此鮮活。」
回到天柱峰，陳玄朝邀月拱手道。
「宮主，移宮諸位初來乍到，不如先休整數日，摸清山門脈絡，再定是否叩開仙門。」
邀月頷首。
「理當如此。」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一眾移宮弟子。
「你們暫隨武當弟子去居所安頓，衣食用度，但有需求，盡可開口。」
宋遠橋喚來幾名弟子引路。
「諸位請隨我來——住處早已備妥，其中一座……咳，姑且稱作『堡』吧。」
「堡？」
憐星眸光微亮，語帶訝異。
陳玄輕咳一聲，壓低聲音。
「是宋青書留下的……他向來愛造些奇崛樓閣。」
送走移宮眾人，陳玄臉上那抹溫煦笑意如潮退去。
他抬眼望向金簡峰方向，眉間似壓著千鈞重石。
「該去告訴可兒了……」
他喃喃低語，身形驟然撕裂空氣，化作一道銀線疾掠而去。
金簡峰半腰，竹影婆娑，一座素淨小院隱在翠浪深處。
陳玄落在院門前，屏息片刻，才抬手叩響木門。
「誰呀？」
院內響起清越如鈴的嗓音。
「是我，陳玄。」
門扉應聲而開，周可兒立在門邊，杏眼圓睜，唇角揚起雀躍弧度。
「陳大哥！你竟專程來看我？」
陳玄牽了牽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順道瞧瞧你近來如何。」
「武當好極了！」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往裡拉，眼裡閃著光。
「金簡峰的師姐們親自教我煉丹，聚氣丹已能穩穩成爐！」
望著少女飛揚的神采，他喉頭一緊，心口像被冷鐵攥住。
他在竹椅上落座，指尖無意識叩著案面，篤、篤、篤。
「陳大哥？」
周可兒歪頭打量他，「你臉色怎麼這般沉？」
陳玄垂眸，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青石。
「可兒，有件事……得告訴你——關於秦嶺劍派。」
她笑意倏然凝滯。
「怎麼了？」
「秦嶺劍派……」
他聲音沉得發澀，「被青龍會屠盡滿門。」
「什麼？！」
她猛地起身，手肘撞翻茶盞，褐色茶湯潑滿桌面。
「不可能！我走時，山門還炊煙裊裊！」
陳玄閉目，額角青筋微跳。
「我親眼所見……斷壁殘垣之下，再無一絲活氣。」
她踉蹌後退，脊背撞上竹椅，嘩啦一聲散架。
面如素紙，唇色盡褪，抖得不成樣子。
「師父……師兄師姐……全……」
「兇手，我已親手斬絕。」
他一步上前扶住她搖晃的肩，「但青龍會——我必叫它血流成河！」
話音未落，她已撲進他懷中，哭聲撕裂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