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劍斬雙煞
洞窟深處，應儒端坐如松，周身泛起一層冰藍光暈，寒氣無聲瀰漫，似霜霧緩緩流淌。那股清冽氣息所過之處，他體內翻湧的燥熱血流漸漸平復，赤紅眼底終於透出一線清明。
陳玄靜立旁側，目光如針，牢牢鎖住應儒每一寸氣機變化。他敏銳察覺——清心訣不止寧神，更在悄然梳理識海，像一把細梳，把散亂神念一縷縷理順、壓實。
「若以此為基，未必不能煉出一門專修神魂的秘術。」他心底微動，當即催動神識，將應儒呼吸節奏、靈力走向、甚至眉心細微抽動，盡數刻入識海。
就在此時，遠處嶙峋石壁忽地浮起一片冰藍微光，清冷如雪，與應儒身上輝光同源同質。緊接著，一道凜冽刀意破空而來，割得空氣嘶嘶作響。
「那邊有異動！」陳玄低喝一聲，拉起應儒便朝光源奔去。
走近才見，那光竟是從一柄深深嵌入岩壁的長刀刀柄上透出——刀身盡沒，唯余吞口與半截刀柄裸露在外，寒芒內斂，卻不怒自威。
應儒瞳孔驟亮，幾步搶上前，雙手緊握刀柄，沉腰發力，只聽「錚」一聲輕鳴，長刀應聲而出，霜氣四溢，映得人臉泛青。
「雪飲刀！我家祖傳的雪飲刀！」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刀脊上細密雲紋，激動得指尖發麻。
陳玄盯著那柄寒刃，眉頭微蹙：
「怪了……我神識掃過三遍，竟沒覺察此刀存在。偏生應儒一運清心訣，它就主動呼應？」
他心中電轉：「莫非雪飲刀久經應家血脈溫養，早已與清心訣氣息相融，成了活物一般？」
他清楚風雲舊軌——燼淵穴中，應儒本該得赤髓晶淬體、悟凜霜六式破境。他自己正缺赤髓晶療傷，又想驗證命運是否尚可撥動，更需借應儒引出火麒麟……念頭一落，便已決斷：
「應兄，這一路，我跟你走到底。機緣難逢，聯手才穩。」
應儒聞言，重重一抱拳，眼底熱意翻湧：「陳兄弟，有你在，我應儒心裡踏實！」
兩人剛欲邁步，一陣刺耳狂笑撕裂洞中死寂——
「哈哈哈！應儒，你跑得倒是勤快，可惜啊，還是落進咱們手裡了！」
笑聲未歇，狂吠與幻面已並肩立於洞口陰影之下，衣袍獵獵，殺意如潮。
應儒臉色霎時鐵青，厲聲喝問：「我早已退出天下會，你們為何趕盡殺絕？」
狂吠嗤笑一聲，掌心翻出一柄鋸齒短斧：「幫主有令——斬草須除根。今日，你別想活著爬出去。」
應儒胸口舊傷隱隱作痛，四肢發虛，心知絕非二人對手。他猛然轉身，一把推開陳玄：「走！別管我，快走！」
陳玄卻一步橫跨，擋在他身前，脊背挺直如槍：「應兄，我陳玄不棄同伴，更不逃命。」
狂吠上下打量陳玄兩眼，嗤之以鼻；幻面更是冷笑出聲：
「哪來的小子？聽這口音，東域來的鄉巴佬吧？
大化元中期？呵……土包子一個。
給你三息，滾！不然——剁了餵狗！」
陳玄對那些譏笑充耳不聞，神情沉靜，如古井無波般立在原地。
狂吠見他毫無退意，當即暴起發難。
他血口怒張，一聲炸雷般的咆哮轟然迸發，駭人的音浪以他為中心狂卷而出，所過之處，山岩崩裂、碎石成粉，連空氣都嗡嗡震顫！
「陳兄弟，當心！」
應儒想搶身攔護，可舊傷未愈，剛一提氣便胸口發悶、腳步虛浮，只得嘶聲示警。
陳玄眸光微凝，右手緩緩按上虛神劍柄。
早在追襲火麒麟時，他便已悄然聚勢，氣息如弓滿弦，蓄而不發。
此刻劍出如龍——他猛然抽劍，斷喝如驚雷：「破霄斬！」
一道三十丈長的熾金劍光轟然撕裂長空，鋒芒所向，寒意刺骨，竟將狂吠那毀山裂石的音波寸寸絞碎、蕩然無存！
幻面瞳孔驟縮，臉色霎時慘白。
他一眼認出——這正是此前在絕崖上留下百步裂痕的絕世劍手！心頭大駭，轉身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臉譜，扭頭便逃。
「跑？休想！」陳玄冷聲如鐵。
狂吠氣得破口大罵：「你這懦夫！」
可話音未落，他已別無選擇——雙掌猛拍黑狗脊背，將畢生修為盡數灌入，隨即狠狠將它掀飛出去，自己則昂首迎向那道斬天裂地的金芒！
「呃啊——！」
慘嚎只響半聲，狂吠身軀便如紙片般被劍光絞成漫天血霧，頃刻消散於風中。
陳玄目光如電，毫不遲滯。他指尖一點，法力洶湧注入虛神劍柄符文，御劍之術瞬息催動！
虛神劍倏然不見，再出現時，已如流光電矢，直貫幻面眉心！
那張巨臉驟然僵住，隨即自空中直墜而下，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錯愕。
「這……不可能……」聲音斷續，終歸沉寂。
洞外，狂吠那條黑狗被一股巨力掀飛而出，「砰」地砸在焦土之上。
它掙紮起身，朝著燼淵穴幽深的洞口不住低吼，喉嚨里滾著嗚咽般的悲鳴。
片刻後，它似有所覺，黑瞳黯淡下來，忽而轉身，化作一道疾掠的墨影，頭也不回地奔向蒼茫遠山。
洞內，陳玄收劍歸鞘，狂吠與幻面已伏屍當場，再無半分動靜。
兩息之間，虛神劍寒光一閃，穩穩落回掌中。
整場搏殺快若驚鴻，唯余黑狗倉皇遁走。
應儒呆立原地，嘴巴微張，眼珠幾乎瞪脫眶，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滿臉驚愕，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陳……陳兄弟，你這……這也太嚇人了吧？！」
陳玄神色如常，抽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拭去劍刃上幾縷殘血，語氣平靜：「中州武者確比東域強些，卻也並非高不可攀。」
應儒倒吸一口涼氣：「我一直以為中州才是武道巔峰，哪想到東域竟能出你這樣的狠角色！」
陳玄只是輕輕搖頭，唇角微揚：「閒話少敘，此地不宜久留。」
他抬眼掃過洞窟深處：「你傷勢未穩，再惹麻煩可不好收場。」
應儒忙點頭，心底又添一層敬服——這般雷霆手段，偏又這般沉得住氣。
面對眼前縱橫交錯的暗道，他一時踟躕，轉頭望向陳玄：「陳兄弟，這麼多岔路，我真拿不準該走哪條，你有主意嗎？」
陳玄靜立旁側，目光如針，牢牢鎖住應儒每一寸氣機變化。他敏銳察覺——清心訣不止寧神，更在悄然梳理識海，像一把細梳，把散亂神念一縷縷理順、壓實。
「若以此為基，未必不能煉出一門專修神魂的秘術。」他心底微動，當即催動神識，將應儒呼吸節奏、靈力走向、甚至眉心細微抽動，盡數刻入識海。
就在此時，遠處嶙峋石壁忽地浮起一片冰藍微光，清冷如雪，與應儒身上輝光同源同質。緊接著，一道凜冽刀意破空而來，割得空氣嘶嘶作響。
「那邊有異動！」陳玄低喝一聲，拉起應儒便朝光源奔去。
走近才見，那光竟是從一柄深深嵌入岩壁的長刀刀柄上透出——刀身盡沒，唯余吞口與半截刀柄裸露在外，寒芒內斂，卻不怒自威。
應儒瞳孔驟亮，幾步搶上前，雙手緊握刀柄，沉腰發力，只聽「錚」一聲輕鳴，長刀應聲而出，霜氣四溢，映得人臉泛青。
「雪飲刀！我家祖傳的雪飲刀！」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刀脊上細密雲紋，激動得指尖發麻。
陳玄盯著那柄寒刃，眉頭微蹙：
「怪了……我神識掃過三遍，竟沒覺察此刀存在。偏生應儒一運清心訣，它就主動呼應？」
他心中電轉：「莫非雪飲刀久經應家血脈溫養，早已與清心訣氣息相融，成了活物一般？」
他清楚風雲舊軌——燼淵穴中，應儒本該得赤髓晶淬體、悟凜霜六式破境。他自己正缺赤髓晶療傷，又想驗證命運是否尚可撥動，更需借應儒引出火麒麟……念頭一落，便已決斷：
「應兄，這一路，我跟你走到底。機緣難逢，聯手才穩。」
應儒聞言，重重一抱拳，眼底熱意翻湧：「陳兄弟，有你在，我應儒心裡踏實！」
兩人剛欲邁步，一陣刺耳狂笑撕裂洞中死寂——
「哈哈哈！應儒，你跑得倒是勤快，可惜啊，還是落進咱們手裡了！」
笑聲未歇，狂吠與幻面已並肩立於洞口陰影之下，衣袍獵獵，殺意如潮。
應儒臉色霎時鐵青，厲聲喝問：「我早已退出天下會，你們為何趕盡殺絕？」
狂吠嗤笑一聲，掌心翻出一柄鋸齒短斧：「幫主有令——斬草須除根。今日，你別想活著爬出去。」
應儒胸口舊傷隱隱作痛，四肢發虛，心知絕非二人對手。他猛然轉身，一把推開陳玄：「走！別管我，快走！」
陳玄卻一步橫跨，擋在他身前，脊背挺直如槍：「應兄，我陳玄不棄同伴，更不逃命。」
狂吠上下打量陳玄兩眼，嗤之以鼻；幻面更是冷笑出聲：
「哪來的小子？聽這口音，東域來的鄉巴佬吧？
大化元中期？呵……土包子一個。
給你三息，滾！不然——剁了餵狗！」
陳玄對那些譏笑充耳不聞，神情沉靜，如古井無波般立在原地。
狂吠見他毫無退意，當即暴起發難。
他血口怒張，一聲炸雷般的咆哮轟然迸發，駭人的音浪以他為中心狂卷而出，所過之處，山岩崩裂、碎石成粉，連空氣都嗡嗡震顫！
「陳兄弟，當心！」
應儒想搶身攔護，可舊傷未愈，剛一提氣便胸口發悶、腳步虛浮，只得嘶聲示警。
陳玄眸光微凝，右手緩緩按上虛神劍柄。
早在追襲火麒麟時，他便已悄然聚勢，氣息如弓滿弦，蓄而不發。
此刻劍出如龍——他猛然抽劍，斷喝如驚雷：「破霄斬！」
一道三十丈長的熾金劍光轟然撕裂長空，鋒芒所向，寒意刺骨，竟將狂吠那毀山裂石的音波寸寸絞碎、蕩然無存！
幻面瞳孔驟縮，臉色霎時慘白。
他一眼認出——這正是此前在絕崖上留下百步裂痕的絕世劍手！心頭大駭，轉身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臉譜，扭頭便逃。
「跑？休想！」陳玄冷聲如鐵。
狂吠氣得破口大罵：「你這懦夫！」
可話音未落，他已別無選擇——雙掌猛拍黑狗脊背，將畢生修為盡數灌入，隨即狠狠將它掀飛出去，自己則昂首迎向那道斬天裂地的金芒！
「呃啊——！」
慘嚎只響半聲，狂吠身軀便如紙片般被劍光絞成漫天血霧，頃刻消散於風中。
陳玄目光如電，毫不遲滯。他指尖一點，法力洶湧注入虛神劍柄符文，御劍之術瞬息催動！
虛神劍倏然不見，再出現時，已如流光電矢，直貫幻面眉心！
那張巨臉驟然僵住，隨即自空中直墜而下，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錯愕。
「這……不可能……」聲音斷續，終歸沉寂。
洞外，狂吠那條黑狗被一股巨力掀飛而出，「砰」地砸在焦土之上。
它掙紮起身，朝著燼淵穴幽深的洞口不住低吼，喉嚨里滾著嗚咽般的悲鳴。
片刻後，它似有所覺，黑瞳黯淡下來，忽而轉身，化作一道疾掠的墨影，頭也不回地奔向蒼茫遠山。
洞內，陳玄收劍歸鞘，狂吠與幻面已伏屍當場，再無半分動靜。
兩息之間，虛神劍寒光一閃，穩穩落回掌中。
整場搏殺快若驚鴻，唯余黑狗倉皇遁走。
應儒呆立原地，嘴巴微張，眼珠幾乎瞪脫眶，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滿臉驚愕，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陳……陳兄弟，你這……這也太嚇人了吧？！」
陳玄神色如常，抽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拭去劍刃上幾縷殘血，語氣平靜：「中州武者確比東域強些，卻也並非高不可攀。」
應儒倒吸一口涼氣：「我一直以為中州才是武道巔峰，哪想到東域竟能出你這樣的狠角色！」
陳玄只是輕輕搖頭，唇角微揚：「閒話少敘，此地不宜久留。」
他抬眼掃過洞窟深處：「你傷勢未穩，再惹麻煩可不好收場。」
應儒忙點頭，心底又添一層敬服——這般雷霆手段，偏又這般沉得住氣。
面對眼前縱橫交錯的暗道，他一時踟躕，轉頭望向陳玄：「陳兄弟，這麼多岔路，我真拿不準該走哪條，你有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