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境至絕頂
在她出身的混沌之源，力量即一切，弱肉強食早已刻進骨子裡——若真有人在那裡跨入造化之境，怕是連助其破關的恩人，都會被視作養料，輕則貶為奴僕，重則撕碎吞煉，煉成己身道基。
可在這方世界，縱是三大頂尖勢力彼此角力，也極少上演這等恩將仇報的慘烈戲碼。
「師尊太客氣了。」
血神娘娘頓了頓，語氣平實，再無半分俏皮。
李清風沒再多說，身形化作一道熾烈金芒，神識如潮掃過無極城每一寸磚瓦、每一道暗影，確認再無一絲敵意潛伏，心頭這才真正落定。
旋即——
「我那徒弟，回來了！」
他眉梢一揚，笑意浮上眼角，腳下微動，人已如流風掠影，直奔陳玄而去。
這一回，他非得好好瞧瞧，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到底長成了何等模樣。
身影一閃，李清風已悄然立於陳玄身側。
府邸之內，一位造化境大能驟然現身，卻如微風拂面，未驚起半點波瀾；陳玄依舊端坐不動，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等來了一位尋常訪客。
「師傅，這一趟，您可是欠下我好大一個人情。」
陳玄開口，語調平靜，聽不出半分邀功之意。
李清風坦然點頭。
此前在十方血池，那些半步造化的老前輩尚且按捺得住，可幾位真正的造化境巨擘，早已目光如刀、殺機暗涌，只差一個由頭，便要將他當場鎮壓，取而代之。
這份情，他認得清，也承得穩。
他爽朗一笑，拍著胸脯道：「放心，你的人情，為師記下了！
往後遇上難處，只管開口——如今這天下，能讓你皺眉的事，怕是不多了。」
話里藏鋒，意有所指。
陳玄卻不接玩笑，轉過身，目光澄澈：「師傅，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李清風懶洋洋翹起二郎腿，腳尖隨意搭在藤編躺椅扶手上，順手捻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丟進嘴裡，汁水迸濺。
陳玄見狀，唇角微揚，笑意清淺：「師傅，您也該尋個師娘了。
李家在大理王朝的處境，我略有耳聞。
您既無俗務纏身，又無道途羈絆，何不為李氏開枝散葉、續延香火？
想來列祖列宗若在九泉之下知曉，定會含笑撫須，欣慰不已。」
話音未落，他忽地起身，在李清風哭笑不得的注視中，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對方頭頂，調侃道：「如今這世上，敢這麼拍您腦袋的，除了我這不成器的徒弟，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了——師傅，您說是不是？」
「我看你是皮癢！」
李清風右手一招，院角那根青竹竿應聲而起，劈空揮出，帶著呼呼風聲直砸向陳玄後背。
放眼此方天地，敢對陳玄如此放肆的，唯李清風一人而已。
旁人不是沒這本事，就是缺這膽氣；有膽子的，多半連他衣角都摸不著；真能近身的，又哪敢真動手？
兩人你來我往、笑罵拆招一陣，陳玄才把師傅送出門去。
修行之路，半刻不容懈怠。
他踱步至小院中央，右掌一揚，數十顆幽冥珠齊齊浮空，懸停如列陣星辰。
「幽冥之力……黑風老祖，可別讓我白跑一趟。」
陳玄低語一聲，指尖輕點，一顆幽冥珠應勢飄至唇邊。
甫一觸唇，珠體霎時崩解，化作一縷濃稠如墨的黑光，倏然鑽入他體內。
剎那間，幽冥之力激盪奔涌，竟引得他心口深處——血神娘娘所贈的那滴心頭精血，驟然沸騰、震顫！
「咚！咚！咚！」
陳玄心跳如擂鼓，聲聲沉悶，似有千鈞雷霆在胸腔內炸響。
每一次震顫掠過，浩蕩如潮的天之境靈粹自心口奔涌而出，仿佛萬道金光破雲而下，盡數灌入陳玄四肢百骸、筋絡骨髓。
威壓節節暴漲，體內似有雷霆在血脈里奔騰，又像星河倒懸於識海——這股磅礴之力，前所未有，熾烈得令人窒息。
可它來得迅猛，退得也利落。
約莫半炷香後，陳玄斂息垂眸，神念沉入丹田，細細探查己身修為。
赫然發現，自己已躍至天之境後期，且根基紮實，一步跨出，幾乎觸到巔峰門檻！
他眼底霎時燃起灼灼亮光，像兩簇燒透的赤焰。
毫不遲疑，他翻掌取出幽冥珠，一顆接一顆吞服而下——黑氣繚繞，寒意刺骨，卻如甘霖入旱土，盡數被身軀吸納。
心口處，血神娘娘那滴心頭精血驟然沸騰，「咚」一聲悶響，宛若古鐘撞開混沌，天地為之一清！陳玄的氣息轟然拔升，穩穩立於天之境絕頂！
他眉峰一揚，難掩驚詫：「境界突破竟如此順遂？莫非……幽冥上人的幽冥珠與幽冥之力，還藏著更深的玄機？」
念頭剛起，他便想即刻尋幽冥上人問個明白。
可那人至今未歸幽冥山。
陳玄雖遜其一籌，但有黑風老祖隨行，二人遁速相當，追不上，也等得起。
只得暫且按捺，靜候其返。
「等他回來，定要徹查幽冥珠的根由——這力量，或許真能再推我一把。」
他唇角微揚，起身離座。
不多時，已穿過修行小院，踏入無極殿。
殿中那些卡在半步造化之境的老輩強者紛紛側身讓道；而原本守在十方血池邊的造化境大能們，此刻也鬆了肩背，不再寸步不離。
天地枷鎖已然鬆動。
他們雖仍難循常法修煉，卻如久困囚籠的猛禽重獲長空，呼吸都舒展了幾分。
再守著血池，不過圖個溫養緩進——哪比得上出外搜羅靈藥奇珍、秘典異寶？早日湊齊祭品，喚出第二尊造化中期的邪神，才是實打實的進階捷徑！
「陳玄哥哥回來啦！」
血神娘娘一感知到那熟悉氣息，雀躍而起，銀鈴叮噹，小跑迎上，裙裾翻飛如蝶。
她指尖輕點，空間微微扭曲，兩人身形一閃，已落在無極城一角的小院之中。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不是奇怪，我那滴心頭精血，怎會突然應召而動？」
她早察覺心血微損，立刻猜到陳玄得了某件與自己本源相契之物。
「我們混沌之源所在的世界，雖比你這片天地高出一兩級，但本源同根，恰似江河分流，終歸同源。偶爾有幾樣東西能遙相呼應，再尋常不過。」
她並未刨根問底。對她而言，此界最珍貴的唯有濃稠血氣；其餘寶物，陳玄用得上，她便不爭不擾——血，才是她的命脈。
「原來如此。」
陳玄心頭一松。
「陳玄哥哥……是要走了嗎？」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眼巴巴望著他，睫毛忽閃，像受驚的小雀。
他腳步一頓，她又悄悄湊近，聲音軟糯：「我還以為這次，你能多陪我玩幾天呢……」
起初還強裝鎮定，轉眼便眼波流轉，仰著小臉，滿是期待：「好不好嘛？」
「欠你的帳，一筆筆記得清楚——債主開口，欠債的哪敢說不？」
陳玄笑著搖頭。
「太好啦！」
她頓時綻開笑顏，一把挽住他胳膊，拉著他邁出院門，在街巷間悠悠閒逛。
此刻，十方血池的腥甜血霧，早已被她拋在腦後，忘得乾乾淨淨。
可在這方世界，縱是三大頂尖勢力彼此角力，也極少上演這等恩將仇報的慘烈戲碼。
「師尊太客氣了。」
血神娘娘頓了頓，語氣平實，再無半分俏皮。
李清風沒再多說，身形化作一道熾烈金芒，神識如潮掃過無極城每一寸磚瓦、每一道暗影，確認再無一絲敵意潛伏，心頭這才真正落定。
旋即——
「我那徒弟，回來了！」
他眉梢一揚，笑意浮上眼角，腳下微動，人已如流風掠影，直奔陳玄而去。
這一回，他非得好好瞧瞧，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到底長成了何等模樣。
身影一閃，李清風已悄然立於陳玄身側。
府邸之內，一位造化境大能驟然現身，卻如微風拂面，未驚起半點波瀾；陳玄依舊端坐不動，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等來了一位尋常訪客。
「師傅，這一趟，您可是欠下我好大一個人情。」
陳玄開口，語調平靜，聽不出半分邀功之意。
李清風坦然點頭。
此前在十方血池，那些半步造化的老前輩尚且按捺得住，可幾位真正的造化境巨擘，早已目光如刀、殺機暗涌，只差一個由頭，便要將他當場鎮壓，取而代之。
這份情，他認得清，也承得穩。
他爽朗一笑，拍著胸脯道：「放心，你的人情，為師記下了！
往後遇上難處，只管開口——如今這天下，能讓你皺眉的事，怕是不多了。」
話里藏鋒，意有所指。
陳玄卻不接玩笑，轉過身，目光澄澈：「師傅，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李清風懶洋洋翹起二郎腿，腳尖隨意搭在藤編躺椅扶手上，順手捻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丟進嘴裡，汁水迸濺。
陳玄見狀，唇角微揚，笑意清淺：「師傅，您也該尋個師娘了。
李家在大理王朝的處境，我略有耳聞。
您既無俗務纏身，又無道途羈絆，何不為李氏開枝散葉、續延香火？
想來列祖列宗若在九泉之下知曉，定會含笑撫須，欣慰不已。」
話音未落，他忽地起身，在李清風哭笑不得的注視中，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對方頭頂，調侃道：「如今這世上，敢這麼拍您腦袋的，除了我這不成器的徒弟，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了——師傅，您說是不是？」
「我看你是皮癢！」
李清風右手一招，院角那根青竹竿應聲而起，劈空揮出，帶著呼呼風聲直砸向陳玄後背。
放眼此方天地，敢對陳玄如此放肆的，唯李清風一人而已。
旁人不是沒這本事，就是缺這膽氣；有膽子的，多半連他衣角都摸不著；真能近身的，又哪敢真動手？
兩人你來我往、笑罵拆招一陣，陳玄才把師傅送出門去。
修行之路，半刻不容懈怠。
他踱步至小院中央，右掌一揚，數十顆幽冥珠齊齊浮空，懸停如列陣星辰。
「幽冥之力……黑風老祖，可別讓我白跑一趟。」
陳玄低語一聲，指尖輕點，一顆幽冥珠應勢飄至唇邊。
甫一觸唇，珠體霎時崩解，化作一縷濃稠如墨的黑光，倏然鑽入他體內。
剎那間，幽冥之力激盪奔涌，竟引得他心口深處——血神娘娘所贈的那滴心頭精血，驟然沸騰、震顫！
「咚！咚！咚！」
陳玄心跳如擂鼓，聲聲沉悶，似有千鈞雷霆在胸腔內炸響。
每一次震顫掠過，浩蕩如潮的天之境靈粹自心口奔涌而出，仿佛萬道金光破雲而下，盡數灌入陳玄四肢百骸、筋絡骨髓。
威壓節節暴漲，體內似有雷霆在血脈里奔騰，又像星河倒懸於識海——這股磅礴之力，前所未有，熾烈得令人窒息。
可它來得迅猛，退得也利落。
約莫半炷香後，陳玄斂息垂眸，神念沉入丹田，細細探查己身修為。
赫然發現，自己已躍至天之境後期，且根基紮實，一步跨出，幾乎觸到巔峰門檻！
他眼底霎時燃起灼灼亮光，像兩簇燒透的赤焰。
毫不遲疑，他翻掌取出幽冥珠，一顆接一顆吞服而下——黑氣繚繞，寒意刺骨，卻如甘霖入旱土，盡數被身軀吸納。
心口處，血神娘娘那滴心頭精血驟然沸騰，「咚」一聲悶響，宛若古鐘撞開混沌，天地為之一清！陳玄的氣息轟然拔升，穩穩立於天之境絕頂！
他眉峰一揚，難掩驚詫：「境界突破竟如此順遂？莫非……幽冥上人的幽冥珠與幽冥之力，還藏著更深的玄機？」
念頭剛起，他便想即刻尋幽冥上人問個明白。
可那人至今未歸幽冥山。
陳玄雖遜其一籌，但有黑風老祖隨行，二人遁速相當，追不上，也等得起。
只得暫且按捺，靜候其返。
「等他回來，定要徹查幽冥珠的根由——這力量，或許真能再推我一把。」
他唇角微揚，起身離座。
不多時，已穿過修行小院，踏入無極殿。
殿中那些卡在半步造化之境的老輩強者紛紛側身讓道；而原本守在十方血池邊的造化境大能們，此刻也鬆了肩背，不再寸步不離。
天地枷鎖已然鬆動。
他們雖仍難循常法修煉，卻如久困囚籠的猛禽重獲長空，呼吸都舒展了幾分。
再守著血池，不過圖個溫養緩進——哪比得上出外搜羅靈藥奇珍、秘典異寶？早日湊齊祭品，喚出第二尊造化中期的邪神，才是實打實的進階捷徑！
「陳玄哥哥回來啦！」
血神娘娘一感知到那熟悉氣息，雀躍而起，銀鈴叮噹，小跑迎上，裙裾翻飛如蝶。
她指尖輕點，空間微微扭曲，兩人身形一閃，已落在無極城一角的小院之中。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不是奇怪，我那滴心頭精血，怎會突然應召而動？」
她早察覺心血微損，立刻猜到陳玄得了某件與自己本源相契之物。
「我們混沌之源所在的世界，雖比你這片天地高出一兩級，但本源同根，恰似江河分流，終歸同源。偶爾有幾樣東西能遙相呼應，再尋常不過。」
她並未刨根問底。對她而言，此界最珍貴的唯有濃稠血氣；其餘寶物，陳玄用得上，她便不爭不擾——血，才是她的命脈。
「原來如此。」
陳玄心頭一松。
「陳玄哥哥……是要走了嗎？」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眼巴巴望著他，睫毛忽閃，像受驚的小雀。
他腳步一頓，她又悄悄湊近，聲音軟糯：「我還以為這次，你能多陪我玩幾天呢……」
起初還強裝鎮定，轉眼便眼波流轉，仰著小臉，滿是期待：「好不好嘛？」
「欠你的帳，一筆筆記得清楚——債主開口，欠債的哪敢說不？」
陳玄笑著搖頭。
「太好啦！」
她頓時綻開笑顏，一把挽住他胳膊，拉著他邁出院門，在街巷間悠悠閒逛。
此刻，十方血池的腥甜血霧，早已被她拋在腦後，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