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十壇花雕
這事，暫且揭過。
既不必星夜兼程，那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可以玩點有意思的。
「不過，」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如電掃過兩人，「你們這座小城，似乎也不太乾淨。」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緩緩開口，將近日城中異動盡數吐露。
「不過是些野心勃勃之徒，爭權奪利罷了。」
陳玄輕哼一聲，神色不以為意：「鬧出些動靜，倒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惜啊，你們未能踏足天之境。」
他頓了頓，視線在二人身上打了個轉，「否則，順路帶你們走一趟無極城，也算不得難事。」
「是……」兩人苦笑，面露無奈。
可就在這時，陳玄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
「但若願意隨我同行，紫衣侯多少會給幾分薄面。這一路上，我也正缺幾個能扛事的人。」
他上下打量二人，語氣略帶調侃：「你們這兩個老傢伙，歲數是大了點，可筋骨未衰，修為也算拿得出手，手上還有獨門絕活，勉強稱得上寶刀未老。」
「跟我走，未必不能殺出一條新路。」
他微微一笑，目光灼灼：
「如何？可想搏一把？」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怔住，臉上寫滿錯愕。
他們今天來幹嘛的？
明明是替第二供奉來興師問罪的，怎麼眨眼工夫，反倒成了別人招攬的對象？眼前這一幕，荒謬得簡直像場夢。
「呃……」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
「大人……」第一供奉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此事重大，我等……還需斟酌一二。」
陳玄聞言，輕輕點頭。
「我在城中會待半個月。」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在這期間，給我個答覆就行。」
「多謝大人！」兩人急忙應下。
……
離開院落之後，兩人走在街上，腳步虛浮，仍似在雲里霧中。
「這……算是撞上了突破天之境的機緣？」老張頭喃喃自語，眼神發直。
「恐怕是。」第一供奉低聲回應，「剛才那位前輩，絕對是真正的天之境強者。更關鍵的是，他身上竟有紫衣侯的氣息——這種人物，根本不是我們這種層次能輕易接觸到的。」
「那咱們……」
老張頭遲疑著開口。
「再看看。」第一供奉眼中掙扎翻湧，眉頭緊鎖。
他對陳玄的底細還不清楚，貿然投靠，萬一落入敵對陣營的圈套，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屍骨難尋，魂飛魄散。
一想到那種結局，心中那股衝動便如冷水澆頭，瞬間冷卻。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才行。
風雪漫道，前路未明。
兩人正欲離去，忽覺前方空氣微動，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逼近。
第一供奉抬頭，老張頭也隨之望去——只見街道盡頭，第三供奉的身影隱約浮現，正朝這邊走來。
「難道老三也認得陳玄大人？」第一供奉心頭一跳，低聲猜測。
老張頭卻冷笑搖頭，臉上不屑，眼底卻藏著一絲艷羨：「他？走的是正統修行路。要是真認識那種人物，還能忍得住不說？早八百年就嚷遍全城了！說不定現在都跟城主平起平坐，直接進無極城當大人物去了！」
一番話說得第一供奉默然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默默轉身，一步步遠離了那座院門。
……
春花樓內。
春大奶奶見這位大人再度登門，笑得眼角開花，連忙迎上前去。
她回頭朝龜公使了個眼色，聲音甜膩：
「快，上最好的茶，備最香的房！」
龜公一個靈巧轉身，春花樓里剛進來的姑娘們立刻整裝待發，個個妝容精緻，靜候差遣。
「這位大人，今日有何吩咐？」
春大奶奶笑意盈盈，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供奉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陳玄已入天之境。接下來，這座小城將由我執掌。等城主一走，此地便是我的天下。」
他頓了頓，眸光微沉：「我需拉攏些可用之人。你平日與陳玄多有往來，不妨探探他的態度。」
「為何不親自登門？」春大奶奶輕聲問。
「天之境者，地位對等。陳玄走的是正統大道，光明磊落。我若主動招攬，一旦被拒，反成仇讎——撕破臉皮的事，我不願做。」
「原來如此。」
春大奶奶眼波流轉，當即福身：「大人放心，陳玄性子溫和，定會識時務。待您登上城主之位，奴婢先賀一聲，恭喜高升！」
她這一禮，行得恰到好處。
「你還算明白事理。」
第三供奉目光掃過她豐腴身形，舌尖緩緩舔過唇角，眼中燃起赤裸的慾火。
修行之人氣血旺盛，動起念頭來如烈焰焚身，尋常女子根本扛不住。
「今晚，你侍寢。」
「是奴婢的福氣。」
春大奶奶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兩人之間，仿佛一點就著。
……
幾日後，敲門聲響起。
春大奶奶帶著一群鶯鶯燕燕，滿臉喜色地踏進陳玄院中。
陳玄抬眼望去，眉梢微挑——這婦人氣息沉穩，神采煥發，莫非雲之境又有精進？
他拱手一笑：「春大奶奶，這是遇著什麼大喜事，面色紅潤得像喝了十壇花雕？」
「還不是託了大人的福。」
她扭著腰肢，半個身子斜倚在椅沿，接過小翠遞上的茶盞，眼角一挑，風情萬種，活脫脫一隻修煉千年的狐狸。
「大人可知道，這城裡，要變天了？」
她壓低嗓音，神秘兮兮。
陳玄眯起眼，興趣漸起。
如今他已與第一、第二供奉交過手，皆是雲之境巔峰，對這小城權斗本已興致寥寥……但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閒著也是閒著，聽聽無妨。
「哦？願聞其詳。」
「那自然。」
春大奶奶湊近幾分，絮絮叨叨，將城中風雲變幻盡數道出。
陳玄聽完，眸底寒光一閃，隨即輕笑點頭。
不過是一場權力更迭，仍在天之境的棋盤上打轉。
他不怕。真要動起來，誰勝誰負還說不定。
「得罪一位天之境強者？除非那人腦子進了水。」
他在心裡冷笑。
「奶奶今日前來，怕不只是通風報信吧？」
他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口熱氣。
「果然瞞不過大人！」
春大奶奶拍馬屁張口就來，「您這腦子，比我廟裡供的狐仙還靈！」
既不必星夜兼程，那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可以玩點有意思的。
「不過，」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如電掃過兩人，「你們這座小城，似乎也不太乾淨。」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緩緩開口，將近日城中異動盡數吐露。
「不過是些野心勃勃之徒，爭權奪利罷了。」
陳玄輕哼一聲，神色不以為意：「鬧出些動靜，倒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惜啊，你們未能踏足天之境。」
他頓了頓，視線在二人身上打了個轉，「否則，順路帶你們走一趟無極城，也算不得難事。」
「是……」兩人苦笑，面露無奈。
可就在這時，陳玄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
「但若願意隨我同行，紫衣侯多少會給幾分薄面。這一路上，我也正缺幾個能扛事的人。」
他上下打量二人，語氣略帶調侃：「你們這兩個老傢伙，歲數是大了點，可筋骨未衰，修為也算拿得出手，手上還有獨門絕活，勉強稱得上寶刀未老。」
「跟我走，未必不能殺出一條新路。」
他微微一笑，目光灼灼：
「如何？可想搏一把？」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怔住，臉上寫滿錯愕。
他們今天來幹嘛的？
明明是替第二供奉來興師問罪的，怎麼眨眼工夫，反倒成了別人招攬的對象？眼前這一幕，荒謬得簡直像場夢。
「呃……」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
「大人……」第一供奉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此事重大，我等……還需斟酌一二。」
陳玄聞言，輕輕點頭。
「我在城中會待半個月。」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在這期間，給我個答覆就行。」
「多謝大人！」兩人急忙應下。
……
離開院落之後，兩人走在街上，腳步虛浮，仍似在雲里霧中。
「這……算是撞上了突破天之境的機緣？」老張頭喃喃自語，眼神發直。
「恐怕是。」第一供奉低聲回應，「剛才那位前輩，絕對是真正的天之境強者。更關鍵的是，他身上竟有紫衣侯的氣息——這種人物，根本不是我們這種層次能輕易接觸到的。」
「那咱們……」
老張頭遲疑著開口。
「再看看。」第一供奉眼中掙扎翻湧，眉頭緊鎖。
他對陳玄的底細還不清楚，貿然投靠，萬一落入敵對陣營的圈套，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屍骨難尋，魂飛魄散。
一想到那種結局，心中那股衝動便如冷水澆頭，瞬間冷卻。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才行。
風雪漫道，前路未明。
兩人正欲離去，忽覺前方空氣微動，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逼近。
第一供奉抬頭，老張頭也隨之望去——只見街道盡頭，第三供奉的身影隱約浮現，正朝這邊走來。
「難道老三也認得陳玄大人？」第一供奉心頭一跳，低聲猜測。
老張頭卻冷笑搖頭，臉上不屑，眼底卻藏著一絲艷羨：「他？走的是正統修行路。要是真認識那種人物，還能忍得住不說？早八百年就嚷遍全城了！說不定現在都跟城主平起平坐，直接進無極城當大人物去了！」
一番話說得第一供奉默然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默默轉身，一步步遠離了那座院門。
……
春花樓內。
春大奶奶見這位大人再度登門，笑得眼角開花，連忙迎上前去。
她回頭朝龜公使了個眼色，聲音甜膩：
「快，上最好的茶，備最香的房！」
龜公一個靈巧轉身，春花樓里剛進來的姑娘們立刻整裝待發，個個妝容精緻，靜候差遣。
「這位大人，今日有何吩咐？」
春大奶奶笑意盈盈，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供奉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陳玄已入天之境。接下來，這座小城將由我執掌。等城主一走，此地便是我的天下。」
他頓了頓，眸光微沉：「我需拉攏些可用之人。你平日與陳玄多有往來，不妨探探他的態度。」
「為何不親自登門？」春大奶奶輕聲問。
「天之境者，地位對等。陳玄走的是正統大道，光明磊落。我若主動招攬，一旦被拒，反成仇讎——撕破臉皮的事，我不願做。」
「原來如此。」
春大奶奶眼波流轉，當即福身：「大人放心，陳玄性子溫和，定會識時務。待您登上城主之位，奴婢先賀一聲，恭喜高升！」
她這一禮，行得恰到好處。
「你還算明白事理。」
第三供奉目光掃過她豐腴身形，舌尖緩緩舔過唇角，眼中燃起赤裸的慾火。
修行之人氣血旺盛，動起念頭來如烈焰焚身，尋常女子根本扛不住。
「今晚，你侍寢。」
「是奴婢的福氣。」
春大奶奶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兩人之間，仿佛一點就著。
……
幾日後，敲門聲響起。
春大奶奶帶著一群鶯鶯燕燕，滿臉喜色地踏進陳玄院中。
陳玄抬眼望去，眉梢微挑——這婦人氣息沉穩，神采煥發，莫非雲之境又有精進？
他拱手一笑：「春大奶奶，這是遇著什麼大喜事，面色紅潤得像喝了十壇花雕？」
「還不是託了大人的福。」
她扭著腰肢，半個身子斜倚在椅沿，接過小翠遞上的茶盞，眼角一挑，風情萬種，活脫脫一隻修煉千年的狐狸。
「大人可知道，這城裡，要變天了？」
她壓低嗓音，神秘兮兮。
陳玄眯起眼，興趣漸起。
如今他已與第一、第二供奉交過手，皆是雲之境巔峰，對這小城權斗本已興致寥寥……但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閒著也是閒著，聽聽無妨。
「哦？願聞其詳。」
「那自然。」
春大奶奶湊近幾分，絮絮叨叨，將城中風雲變幻盡數道出。
陳玄聽完，眸底寒光一閃，隨即輕笑點頭。
不過是一場權力更迭，仍在天之境的棋盤上打轉。
他不怕。真要動起來，誰勝誰負還說不定。
「得罪一位天之境強者？除非那人腦子進了水。」
他在心裡冷笑。
「奶奶今日前來，怕不只是通風報信吧？」
他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口熱氣。
「果然瞞不過大人！」
春大奶奶拍馬屁張口就來，「您這腦子，比我廟裡供的狐仙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