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蛀國之蟲
那些囤積居奇、哄抬物價的傢伙，可真是可恨至極。
但又不得不承認——
這種人就像雙刃劍，用得好，是利國利器；管不住，便是蛀國之蟲。
放任自流，只會把根基一點點啃空。
無極天……危矣。
無極城主殿，氣氛凝重如鐵。
幾位長老端坐高位，眉宇間儘是陰雲。即便紫墨王與紫衣侯已重返無極天，局勢卻未見好轉，反而愈發惡化。兩大陣營遲遲按兵不動，錯失良機，連這兩位昔日睥睨天下的強者，如今也傷勢加重，氣息不穩。
無極天，正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雲煙立於殿側，雖未入核心圈層，卻將一切盡收眼底。這場權謀風暴的每一絲波動，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砰——！」
一聲悶響震得殿梁微顫。
大長老猛然拍案而起，聲如寒冰：「外頭的風聲你們都聽到了吧？若再這般放任下去，別等大理和上水分出勝負，咱們無極天就得被人聯手吞下肚！」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
「到那時，別說長老會，就是你們這兩王，也都不必存在了。」
三長老性烈如火，當即冷笑出聲：「呵，難得啊，三位長老竟也有如此憂心忡忡的一天？」
話音未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飄來。
「難得？可不就難得麼。」
紫衣侯斜倚軟榻，一身紫紋長袍襯得身形修長，唇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淡然，哪還有半分往日暴戾之氣？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其餘幾人齊刷刷望來，眼中滿是錯愕。
紫墨王眸光一縮，心頭警鈴大作。
三位長老更是臉色驟沉，隱隱透出幾分不安。
紫衣侯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翻起狂瀾。
他悄然傳音，笑意幾乎要溢出來：「白無瑕，你這一手玩得太妙！你沒看見他們那副表情——仿佛過去幾千年來，我一直是個蠢貨，任人擺布的傀儡。」
「若非紫墨王當年修行走火入魔，我哪有機會翻身？如今這局面……全是積怨成勢，天賜良機。」
另一邊，幽宮深處。
白無瑕獨坐寒潭之畔，赤足垂於水中，手中握竿垂釣，神情淡漠，似笑非笑。
回應傳音，語氣輕描淡寫：「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節奏。越是讓他們看不懂你，猜不透局，我們的路就越順。」
「無極天中，論算計，無人能出我右。最差不過，也能割下一塊屬於我們的江山。」
紫衣侯聽完，心潮澎湃，面上笑意更深，宛如深潭不起波，卻又暗流涌動。
那一抹笑，神秘莫測，令人捉摸不透。
與從前那個衝動易怒的紫衣侯，判若兩人。
二長老終於再度開口，聲音低沉：「不能再拖了。大理與上水之爭，必須儘快見個分曉。得讓他們狗咬狗咬到底，而不是把眼睛盯在我們頭上。」
大長老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當初他們想借外戰轉移內部矛盾，借刀殺人，何其精妙？
可誰能料到，底蘊深厚的大理王朝，竟被新興的上水王朝死死拖住，戰局膠著，三年不分勝負。
計劃落空，反噬自身。
如今無極天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請大長老安心。」紫墨王緩緩起身，語氣沉穩，「您老成謀國，所思所慮，皆為無極天存續大計。」
三位長老聞言，神色稍緩，彼此對視一眼，皆露讚許。
有比較，才知高低。
再看那曾經莽撞跋扈的紫衣侯，如今竟也開始裝模作樣，越發顯得紫墨王沉穩可靠，不失王者風範。
要不是紫墨王的勢力膨脹得太快，幾乎踩到了三位長老的底線，他們也不會一直按兵不動，任由局勢滑向失控邊緣。
往日那種暗流涌動的局面，本該由長老會主導平衡。可如今，三人心照不宣地沉默著，彼此牽制，誰也不願先動手。
二長老向來惜字如金。
此刻他目光卻牢牢鎖在紫衣侯身上，唇角微揚，眸底掠過一絲玩味，淡淡開口：「不知紫衣侯大人，對此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
大長老、三長老，甚至連紫墨王，眉頭都不約而同皺了起來。
換作從前，這種場面紫衣侯早就冷臉拂袖，哪會耐煩聽這些人扯皮？更別提指望他給出什麼建設性意見了。
眾人腦海中剛浮現出紫衣侯正襟危坐、侃侃而談的畫面，脊背便是一涼，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景象。
「你們這是不信我啊。」
紫衣侯心中輕笑，卻不急於接話。
他緩緩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建設無極天，原是長老會的職責。如今紫墨王越俎代庖，是否有些僭越了？」
大長老終於踏前一步，沉聲道：「今日召你們二人前來，為的正是共商大計，應對眼下這步步緊逼的亂局。
天人之境並非無敵，縱是巔峰強者，也有能與之爭鋒的存在。
大理王朝那位劍仙，上水王朝的無上戰將——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無極天，遠未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語重心長，意有所指。他不想再看內鬥繼續撕裂這個宗門。
紫衣侯這才上前拱手，神色坦然：「大長老教誨，我紫衣侯銘記於心。」
那姿態，竟隱隱透出幾分恭順——這等模樣，放在過去的紫衣侯身上，簡直難以想像。
眾人心知肚明，這只是場表演。
可即便如此，這份「願意演」的態度，已足夠珍貴。
它釋放出一個信號：風向變了。
大長老神色未動，立場依舊堅定。
二長老則愈發淡然，眼神如深潭無波，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至於一向火爆的三長老，此刻竟像被掐住了喉嚨，半晌吐不出一句重話。
畢竟剛才紫衣侯雖未獻策，卻也安安分分，沒添亂，沒挑釁。
身為紫墨王麾下之人，他還能說什麼？只能僵在原地，默默咽下那份尷尬。
「既然如此，」大長老再度開口，「便依紫墨王之策行事。望無極天早日恢復安定。」
「是，大長老。」
「謹遵法旨。」
紫墨王領命退下，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紫衣侯起身，對著大長老深深一拜，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中迴蕩不息：
「有大長老坐鎮中樞，無極天才真正穩若泰山。
哪怕大理、上水兩大王朝聯手來犯，我無極天亦能巋然不動，固若金湯！」
但又不得不承認——
這種人就像雙刃劍，用得好，是利國利器；管不住，便是蛀國之蟲。
放任自流，只會把根基一點點啃空。
無極天……危矣。
無極城主殿，氣氛凝重如鐵。
幾位長老端坐高位，眉宇間儘是陰雲。即便紫墨王與紫衣侯已重返無極天，局勢卻未見好轉，反而愈發惡化。兩大陣營遲遲按兵不動，錯失良機，連這兩位昔日睥睨天下的強者，如今也傷勢加重，氣息不穩。
無極天，正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雲煙立於殿側，雖未入核心圈層，卻將一切盡收眼底。這場權謀風暴的每一絲波動，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砰——！」
一聲悶響震得殿梁微顫。
大長老猛然拍案而起，聲如寒冰：「外頭的風聲你們都聽到了吧？若再這般放任下去，別等大理和上水分出勝負，咱們無極天就得被人聯手吞下肚！」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
「到那時，別說長老會，就是你們這兩王，也都不必存在了。」
三長老性烈如火，當即冷笑出聲：「呵，難得啊，三位長老竟也有如此憂心忡忡的一天？」
話音未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飄來。
「難得？可不就難得麼。」
紫衣侯斜倚軟榻，一身紫紋長袍襯得身形修長，唇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淡然，哪還有半分往日暴戾之氣？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其餘幾人齊刷刷望來，眼中滿是錯愕。
紫墨王眸光一縮，心頭警鈴大作。
三位長老更是臉色驟沉，隱隱透出幾分不安。
紫衣侯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翻起狂瀾。
他悄然傳音，笑意幾乎要溢出來：「白無瑕，你這一手玩得太妙！你沒看見他們那副表情——仿佛過去幾千年來，我一直是個蠢貨，任人擺布的傀儡。」
「若非紫墨王當年修行走火入魔，我哪有機會翻身？如今這局面……全是積怨成勢，天賜良機。」
另一邊，幽宮深處。
白無瑕獨坐寒潭之畔，赤足垂於水中，手中握竿垂釣，神情淡漠，似笑非笑。
回應傳音，語氣輕描淡寫：「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節奏。越是讓他們看不懂你，猜不透局，我們的路就越順。」
「無極天中，論算計，無人能出我右。最差不過，也能割下一塊屬於我們的江山。」
紫衣侯聽完，心潮澎湃，面上笑意更深，宛如深潭不起波，卻又暗流涌動。
那一抹笑，神秘莫測，令人捉摸不透。
與從前那個衝動易怒的紫衣侯，判若兩人。
二長老終於再度開口，聲音低沉：「不能再拖了。大理與上水之爭，必須儘快見個分曉。得讓他們狗咬狗咬到底，而不是把眼睛盯在我們頭上。」
大長老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當初他們想借外戰轉移內部矛盾，借刀殺人，何其精妙？
可誰能料到，底蘊深厚的大理王朝，竟被新興的上水王朝死死拖住，戰局膠著，三年不分勝負。
計劃落空，反噬自身。
如今無極天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請大長老安心。」紫墨王緩緩起身，語氣沉穩，「您老成謀國，所思所慮，皆為無極天存續大計。」
三位長老聞言，神色稍緩，彼此對視一眼，皆露讚許。
有比較，才知高低。
再看那曾經莽撞跋扈的紫衣侯，如今竟也開始裝模作樣，越發顯得紫墨王沉穩可靠，不失王者風範。
要不是紫墨王的勢力膨脹得太快，幾乎踩到了三位長老的底線，他們也不會一直按兵不動，任由局勢滑向失控邊緣。
往日那種暗流涌動的局面，本該由長老會主導平衡。可如今，三人心照不宣地沉默著，彼此牽制，誰也不願先動手。
二長老向來惜字如金。
此刻他目光卻牢牢鎖在紫衣侯身上，唇角微揚，眸底掠過一絲玩味，淡淡開口：「不知紫衣侯大人，對此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
大長老、三長老，甚至連紫墨王，眉頭都不約而同皺了起來。
換作從前，這種場面紫衣侯早就冷臉拂袖，哪會耐煩聽這些人扯皮？更別提指望他給出什麼建設性意見了。
眾人腦海中剛浮現出紫衣侯正襟危坐、侃侃而談的畫面，脊背便是一涼，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景象。
「你們這是不信我啊。」
紫衣侯心中輕笑，卻不急於接話。
他緩緩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建設無極天，原是長老會的職責。如今紫墨王越俎代庖，是否有些僭越了？」
大長老終於踏前一步，沉聲道：「今日召你們二人前來，為的正是共商大計，應對眼下這步步緊逼的亂局。
天人之境並非無敵，縱是巔峰強者，也有能與之爭鋒的存在。
大理王朝那位劍仙，上水王朝的無上戰將——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無極天，遠未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語重心長，意有所指。他不想再看內鬥繼續撕裂這個宗門。
紫衣侯這才上前拱手，神色坦然：「大長老教誨，我紫衣侯銘記於心。」
那姿態，竟隱隱透出幾分恭順——這等模樣，放在過去的紫衣侯身上，簡直難以想像。
眾人心知肚明，這只是場表演。
可即便如此，這份「願意演」的態度，已足夠珍貴。
它釋放出一個信號：風向變了。
大長老神色未動，立場依舊堅定。
二長老則愈發淡然，眼神如深潭無波，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至於一向火爆的三長老，此刻竟像被掐住了喉嚨，半晌吐不出一句重話。
畢竟剛才紫衣侯雖未獻策，卻也安安分分，沒添亂，沒挑釁。
身為紫墨王麾下之人，他還能說什麼？只能僵在原地，默默咽下那份尷尬。
「既然如此，」大長老再度開口，「便依紫墨王之策行事。望無極天早日恢復安定。」
「是，大長老。」
「謹遵法旨。」
紫墨王領命退下，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紫衣侯起身，對著大長老深深一拜，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中迴蕩不息：
「有大長老坐鎮中樞，無極天才真正穩若泰山。
哪怕大理、上水兩大王朝聯手來犯，我無極天亦能巋然不動，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