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返回西湖市
周一清早六點半，天剛亮透。
周康收拾好行李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站了一排人。
白姐披著件薄外套，靠在沙發扶手上，沒有硬撐著站直，但眼神清醒。趙雅思和林婉清一左一右陪著她，兩人都換了衣服，頭髮扎得整齊。
曲瑤端著一袋打包好的早餐，是張姨剛蒸出來的包子和豆漿。
潘瑩瑩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張A4紙，上面列印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這是什麼？」周康看了她一眼。
「接待流程表！我昨晚整理的，你幫我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周康接過來掃了一遍，從周六接站的時間節點、午餐菜單、下午的活動安排，到客房的備品清單，每一項後面還標註了負責人，大部分寫的都是「潘瑩瑩」三個字。
「行。」他把紙遞迴去。
「就一個行？」潘瑩瑩有點不甘心，「你好歹夸兩句啊。」
「做出來再夸。」
潘瑩瑩癟了癟嘴，但也沒再糾纏，把表格疊好塞進睡衣口袋裡。
幾個人跟著周康往車庫走。
地下車庫燈光明亮，幾輛車整齊地停在車位上。周康把行李箱放進後備廂，又檢查了一下油量和胎壓。
白姐走到車旁，沒有說太多叮囑的話，只是伸手幫他整了整襯衫領口：「路上慢點開。」
「嗯。」
趙雅思遞上一個保溫壺：「泡了紅棗茶，路上喝，別光喝礦泉水。」
林婉清把一個小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幾個橘子，提神用的，別困了硬撐。」
曲瑤把早餐袋往他手裡一塞：「包子趁熱吃！涼了不好吃！」
潘瑩瑩沒帶東西，但湊到車窗邊，敲了敲玻璃：「康哥，周六之前你跟雪妍姐說一聲，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過敏的東西，我好提前準備。」
周康點頭：「會的。」
他發動引擎，車庫門緩緩升起。
後視鏡里，五個身影站成一排，白姐被趙雅思攙著，肚子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圓，林婉清微微抬手，做了個小幅度的揮手。
曲瑤踮著腳往這邊張望，潘瑩瑩雙手叉腰，嘴巴還在動，大概在喊什麼，但車窗關著，聽不清了。
車駛出車庫，拐上主路。
周康調了後視鏡角度，目光回到前方，早高峰還沒到，路上車不多。他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曲瑤塞的包子咬了一口。
餡是鮮肉薺菜的，張姨的手藝。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吃完了兩個包子，喝了半壺紅棗茶，剝了一個橘子
上午十點出頭，車駛入西湖市城區。
這座城市和他住的那邊氣質不同，節奏更快，街道更窄，到處是密集的商鋪和寫字樓。周康對這些路線爛熟於心，沒用導航，左拐右拐，十五分鐘後進了公寓樓的地
下車庫。
電梯到了樓層，門一開，走廊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公寓門沒鎖，虛掩著。
周康推門進去，玄關處擺著一雙乾淨的拖鞋，方向朝外，方便他直接穿。
「康哥！」
小燕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也有一道白印子，笑得眼睛彎彎的，「路上順利嗎？飯馬上就好！」
「順利。」周康換了拖鞋，把行李箱靠牆放好。
公寓收拾得很乾淨。地板擦過，茶几上擺了一盤切好的水果，空氣里除了飯菜香，還有淡淡的柑橘清新劑的味道。
窗簾拉開著，陽光鋪滿整個客廳，窗台上多了一盆綠蘿，葉子長得茂盛，順著花盆邊緣垂下來。
張雪妍從書房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閒褲，頭髮在腦後扎了個低馬尾，整個人清爽利落。
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
「這個月的帳目，我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沒有寒暄，沒有噓寒問暖的開場。
周康接過文件夾翻了翻，裡面是公寓的日常支出明細、物業對接記錄，還有幾份他名下其他資產的月度報表。
每一項都用螢光筆標註了重點，附註寫得簡潔明了。
「租戶那邊有什麼情況？」
「三樓那戶上個月底到期，續了一年，租金漲了百分之五。七樓那戶換了一家，新租戶是做跨境電商的，資質我查過了，沒問題，合同簽了。」
張雪妍說話的語速不快，但信息量密集，每句話都是乾貨。
周康合上文件夾：「做得不錯。」
張雪妍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低馬尾晃了一下。
小燕在廚房喊：「開飯啦！周哥快來！雪妍姐做的糖醋排骨，我做的蛋花湯！」
飯桌上三個人，菜不算多，但樣樣都是周康愛吃的。糖醋排骨炸得酥脆，醋香剛好。清炒時蔬鮮嫩爽口。蛋花湯里加了紫菜和蝦皮，味道鮮美。
小燕話多，邊吃邊嘰嘰喳喳地匯報這段時間公寓發生的事——樓下超市換了老闆、物業說要刷外牆、隔壁單元有人裝修吵了好幾天。
張雪妍安靜地吃飯，偶爾夾一筷菜放到周康碗裡，動作自然，不刻意但也不生疏。
吃到一半，周康放下筷子看向張雪妍。
「周六的事，想好了嗎？」
張雪妍停了一下，放下筷子。
「想好了。」
「行李收拾了？」
「還沒。」她頓了頓，「不知道該帶什麼。」
小燕立刻湊過來：「雪妍姐你緊張啦？」
「沒有。」
「有！你昨天晚上問我那邊天氣的時候就緊張了！還翻了半個小時衣櫃！」
張雪妍看了小燕一眼，後者立刻縮了縮脖子，老實吃飯。
周康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不用緊張。她們人都不錯，而且已經在準備迎接你了。」
張雪妍垂下眼，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米飯。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問了一句：「白姐……她快生了吧？」
「下個月。」
張雪妍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去的時候，給她帶點東西。」
「你自己看著辦。」
「嗯。」
小燕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舉起手：「康哥！那我呢？我能一起去嗎？」
周康還沒開口，張雪妍先看了她一眼：「你去了，公寓誰管？」
小燕的手慢慢放下來，表情寫滿了「有道理但我不想承認」。
「下次。」周康給了她兩個字。
小燕瞬間又活過來了：「說好了啊！下次一定帶我！」
飯後，張雪妍收拾碗筷，小燕去擦桌子，周康坐在沙發上翻文件夾，手機震了一下。
張雪妍正站在水槽前洗碗，背影安靜而專注，水流聲均勻地響著。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光。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姐的消息：「到了嗎？路上順利吧？」
「到了，一切都好。」
周康收拾好行李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站了一排人。
白姐披著件薄外套，靠在沙發扶手上，沒有硬撐著站直，但眼神清醒。趙雅思和林婉清一左一右陪著她，兩人都換了衣服，頭髮扎得整齊。
曲瑤端著一袋打包好的早餐，是張姨剛蒸出來的包子和豆漿。
潘瑩瑩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張A4紙，上面列印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這是什麼？」周康看了她一眼。
「接待流程表！我昨晚整理的，你幫我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周康接過來掃了一遍，從周六接站的時間節點、午餐菜單、下午的活動安排，到客房的備品清單，每一項後面還標註了負責人，大部分寫的都是「潘瑩瑩」三個字。
「行。」他把紙遞迴去。
「就一個行？」潘瑩瑩有點不甘心，「你好歹夸兩句啊。」
「做出來再夸。」
潘瑩瑩癟了癟嘴，但也沒再糾纏，把表格疊好塞進睡衣口袋裡。
幾個人跟著周康往車庫走。
地下車庫燈光明亮，幾輛車整齊地停在車位上。周康把行李箱放進後備廂，又檢查了一下油量和胎壓。
白姐走到車旁，沒有說太多叮囑的話，只是伸手幫他整了整襯衫領口：「路上慢點開。」
「嗯。」
趙雅思遞上一個保溫壺：「泡了紅棗茶，路上喝，別光喝礦泉水。」
林婉清把一個小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幾個橘子，提神用的，別困了硬撐。」
曲瑤把早餐袋往他手裡一塞：「包子趁熱吃！涼了不好吃！」
潘瑩瑩沒帶東西，但湊到車窗邊，敲了敲玻璃：「康哥，周六之前你跟雪妍姐說一聲，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過敏的東西，我好提前準備。」
周康點頭：「會的。」
他發動引擎，車庫門緩緩升起。
後視鏡里，五個身影站成一排，白姐被趙雅思攙著，肚子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圓，林婉清微微抬手，做了個小幅度的揮手。
曲瑤踮著腳往這邊張望，潘瑩瑩雙手叉腰，嘴巴還在動，大概在喊什麼，但車窗關著，聽不清了。
車駛出車庫，拐上主路。
周康調了後視鏡角度，目光回到前方，早高峰還沒到，路上車不多。他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曲瑤塞的包子咬了一口。
餡是鮮肉薺菜的，張姨的手藝。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吃完了兩個包子，喝了半壺紅棗茶，剝了一個橘子
上午十點出頭，車駛入西湖市城區。
這座城市和他住的那邊氣質不同，節奏更快，街道更窄，到處是密集的商鋪和寫字樓。周康對這些路線爛熟於心，沒用導航，左拐右拐，十五分鐘後進了公寓樓的地
下車庫。
電梯到了樓層，門一開，走廊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公寓門沒鎖，虛掩著。
周康推門進去，玄關處擺著一雙乾淨的拖鞋，方向朝外，方便他直接穿。
「康哥！」
小燕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也有一道白印子，笑得眼睛彎彎的，「路上順利嗎？飯馬上就好！」
「順利。」周康換了拖鞋，把行李箱靠牆放好。
公寓收拾得很乾淨。地板擦過，茶几上擺了一盤切好的水果，空氣里除了飯菜香，還有淡淡的柑橘清新劑的味道。
窗簾拉開著，陽光鋪滿整個客廳，窗台上多了一盆綠蘿，葉子長得茂盛，順著花盆邊緣垂下來。
張雪妍從書房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閒褲，頭髮在腦後扎了個低馬尾，整個人清爽利落。
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
「這個月的帳目，我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沒有寒暄，沒有噓寒問暖的開場。
周康接過文件夾翻了翻，裡面是公寓的日常支出明細、物業對接記錄，還有幾份他名下其他資產的月度報表。
每一項都用螢光筆標註了重點，附註寫得簡潔明了。
「租戶那邊有什麼情況？」
「三樓那戶上個月底到期，續了一年，租金漲了百分之五。七樓那戶換了一家，新租戶是做跨境電商的，資質我查過了，沒問題，合同簽了。」
張雪妍說話的語速不快，但信息量密集，每句話都是乾貨。
周康合上文件夾：「做得不錯。」
張雪妍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低馬尾晃了一下。
小燕在廚房喊：「開飯啦！周哥快來！雪妍姐做的糖醋排骨，我做的蛋花湯！」
飯桌上三個人，菜不算多，但樣樣都是周康愛吃的。糖醋排骨炸得酥脆，醋香剛好。清炒時蔬鮮嫩爽口。蛋花湯里加了紫菜和蝦皮，味道鮮美。
小燕話多，邊吃邊嘰嘰喳喳地匯報這段時間公寓發生的事——樓下超市換了老闆、物業說要刷外牆、隔壁單元有人裝修吵了好幾天。
張雪妍安靜地吃飯，偶爾夾一筷菜放到周康碗裡，動作自然，不刻意但也不生疏。
吃到一半，周康放下筷子看向張雪妍。
「周六的事，想好了嗎？」
張雪妍停了一下，放下筷子。
「想好了。」
「行李收拾了？」
「還沒。」她頓了頓，「不知道該帶什麼。」
小燕立刻湊過來：「雪妍姐你緊張啦？」
「沒有。」
「有！你昨天晚上問我那邊天氣的時候就緊張了！還翻了半個小時衣櫃！」
張雪妍看了小燕一眼，後者立刻縮了縮脖子，老實吃飯。
周康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不用緊張。她們人都不錯，而且已經在準備迎接你了。」
張雪妍垂下眼，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米飯。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問了一句：「白姐……她快生了吧？」
「下個月。」
張雪妍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去的時候，給她帶點東西。」
「你自己看著辦。」
「嗯。」
小燕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舉起手：「康哥！那我呢？我能一起去嗎？」
周康還沒開口，張雪妍先看了她一眼：「你去了，公寓誰管？」
小燕的手慢慢放下來，表情寫滿了「有道理但我不想承認」。
「下次。」周康給了她兩個字。
小燕瞬間又活過來了：「說好了啊！下次一定帶我！」
飯後，張雪妍收拾碗筷，小燕去擦桌子，周康坐在沙發上翻文件夾，手機震了一下。
張雪妍正站在水槽前洗碗，背影安靜而專注，水流聲均勻地響著。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光。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姐的消息：「到了嗎？路上順利吧？」
「到了，一切都好。」